大俞国王宫。
青慕府使者已经到这里快第四天了,对于周氏王族大部分留在王城的族人,都已经逐个接触过了,只等到那个有希望继承王位的二王子周恺回到王城后,他就可以回归青慕府交差,继续去忘我潜修了。
在这王宫里,虽然奢侈讲究,侍女阉人们一应俱求,但毕竟还是要时时与人接触的,三使者想达到无欲无求的修炼状态时常受到影响。
对此,三使者本就不务世俗的心态,在第四天后不由得有些烦乱起来。
好在这俞国国主也没再让他久等,当天下午就有人前来禀报,说是那二王子周恺已到王城了!
“请国主诏来二王子殿下,与本座一见!”
通报侍卫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二王子周恺就来到三使者所在的静室中。
“周恺拜见上使,让上使久等数日,还望恕罪!”
“无妨,殿下请起。”三使者说着,就使气机流转耳目,定睛望向周恺。
这周恺一身根骨,倒是与其他周氏王族之人,细枝末节处大为相通,应是王族血统无疑。
可如此一来,那株仙种的变故又作何解释呢?
想到这,三使者开口问道:“殿下近来,可有遭遇非同寻常的变故?”
“回上使,周恺近来一直都在关中一带,监察兵营军事,未曾遇到监察变故。”
“可有身体异常?”
“恺每日有所晨练,体肤不曾遭受病邪侵犯。”
“不过,恺所监察的兵卒们,在一处深山里,发现了一块巨大的石碑,这石碑有些怪异!”
“石碑?有何怪异?”三使者听此,不禁问道。
“回上使,那石碑会使目视此物之人陷入昏迷!恺接到卫兵的禀报,曾去探查此物,不慎之下目光透过遮掩盖布缝隙中,看到了碑面上,只感头晕目眩,不多时就昏睡去了。”
“那石碑现在所在何处?”三使者不禁站了起来,心中猜想这个石碑莫不是有能够影响到魂魄的力量,若真是如此,那可是件宝贝!
“此物太过于重大了,被恺安置在宫中演武场内,上使若是有兴趣,我等愿意将此物奉献给上使!”
“很好!这石碑若真是个宝贝,下代国主之位,本座就让周堇传位于你!”
周恺听此,顿作大喜之色,连跪拜道:“多谢上使!恺这就带上使前去演武场,劳您移驾一观!”
三使者点头示意让周恺带路,心中并没有对这事有所怀疑,潜意识里这些王族若敢欺骗青慕府,那和求死国灭有何异?
并且,三使者已认定这周恺说的石碑,十有八九就是引起仙种变故的原因,把这石碑带回府中就算交差了。
不但如此,这石碑若真是能引动魂魄之物,那他凭此功劳,等到门派护法降临此界后,必定能得到大量的赏赐,从而有望踏入结丹期!
想到这,三使者不由得加快了步伐,若非顾及到周恺的脚力,不然他引动气机下早一步就到了那什么的演武场。
穿过几重城门后,周恺带着青慕府使者来到一处方正之地。
这演武场宽长足有近千丈的距离,场地空旷异常。
在这空无一人的平地上,中心位置放了一架马车,车上耸立着一块由粗布盖着的巨物。
周恺止步在演武场边缘处,对着三使者恭敬道:“上使,那个就是深山处运来的巨碑了。只不过,这巨碑蕴含诡异之力,我等俱不敢接近此物,只敢放在这处空旷之地,上使若想观看此物,周恺可派剐目者前去拉掉盖布来。”
“无需如此,本座自行前去观看!”
“恕周恺无法陪着上使一同前去了。”
三使者看到场中之物后,反倒没有了之前的急切心绪,于是孤身一人缓缓走向那个石碑。
来到石碑前,三使者凝神静气,使先天之气流转全身经络间,做好防范后,摘下石碑上的盖布。
只不过,在看到碑面后,虽然这碑上的文字都是些古老的字词并且还带着奇怪的图形,但是三使者并没有感觉到影响魂魄的奇异力量袭来。
三使者正想转身寻找那个二王子周恺询问,却用余光瞥见从四周城墙边涌入大队的骑兵来。
而城墙上,此时也有人影密布,仔细一看,是手持弓弩的士兵正对着他这个方向,激发着箭矢来。
几息之间,漫天的箭矢扑面而来。
三使者面色一变,顾不得他去质问王族之人,立即运功遍布体肤上。
这些射中他的箭矢被他体表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在毫厘之外,像是射在钟鼎之上,叮咚作响!
不消片刻,这些箭矢就堆满了三使者的周围,但仍连绵不绝的从四周射向他。
面对这些无穷无尽的弩箭,这般站着当靶子只会平白耗尽体内真气,三使者大喝一声跃起三丈,想要冲向二王子的那个方向。
伴随着这青慕府使者一跃而起,跳出了演武场中心位置,那些正激射连弩的士兵们也在号令下停止了射击。
紧接着,进入场内骑兵们也在战鼓声中,沿着阵队发起冲锋!
三使者在空中就发现那二王子周恺已经消失不见了,而在那个方向正有一排骑兵向他疾驰而来。
在接近三使者前,这队骑兵以扇形之阵包围向他,头排的骑兵之间,正拖着铁刺索链想要缠住眼前之人。
三使者落在地面上,一手化作剑掌,生生劈断了那迎面而来的铁链条,又以举鼎之势,击倒数匹人马!
在这队冲锋而来骑兵中,竟被他在这一击下,打出了一个豁口来!
但疾驰的骑兵们,并未因此而停下来,呼啸着一穿而过后,汇入了对面的兵马阵队中,调转马头再次等待下波冲锋。
在三使者击开前方的那队骑兵后,紧接着,左右两边又有数队骑兵交错而至。
骑兵的长刀如同鞭子般抽击在他身上,若是寻常人在这一刻,早就被拦腰挥来的马刀砍作数段了。
但三使者调动充沛的先天之气流转于体肤上,击中他的刀刃就像枯木击石一般,断成了数节,这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骑兵们,竟难以伤到他一根毫毛!
不过,面对接踵而来的一波又一波的骑兵,这三使者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光靠真气护体就能在场中来去自如了。
往往一跃移动数丈后,就有大队人马疾驰到他落脚之地,一个接一个的冲撞而来。
固然,他一挥手就能打翻数个人马,但也因此会被纠缠上片刻,而场中又有无数的骑兵跟进着冲击过来。
几刻钟后,三使者就消耗了一小部分苦修的先天之气。
三使者任凭着体内的先天之气被慢慢消耗,想要逃离这片演武场,准备寻到一处偏僻之地,找机会祭出传音灵符,通知青慕府这俞国的变故。
这些骑兵虽然能够纠缠他一时片刻,但他仍然能够往演武场边缘地带缓缓移动过去。
在演武场边缘一座阁楼上。
萧见和李明方、周恺等人,正往演武场中仔细观望着。
看到那个青慕府使者竟然能够在大开大合下的击落了大片的骑兵,并且几次一跃数丈之高,而任何刀兵箭矢也都不能击伤此人。
萧见不由惊叹道:“这就是青慕府中的先天之境的高手吗?为何与医圣那日一战如此不同?”
李明方运起先天之气观看许久,回答道:“回主上,此人先天之气极其浑厚,怕是比老夫多了不知数倍,想来应该是那青慕府中能有手段,使先天之气能够积累增多的。并且,此人运转先天之气调动全身,也无比灵活,远比老夫运转先天之气到周身络脉要来的轻松。”
“不过,这人御使先天之气击杀敌人的手法倒是非常粗糙,拳脚之间也毫无章法,就如同寻常武夫一般,只能使些粗浅的手段。”谈及此事,李明方摇头道。
“看着固然是大开大合,但若是老夫能有他这般的先天之气,灭杀场中这些骑兵,也不过是几刻钟的功夫,不用这般浪费先天之气的!”
萧见听此,问道:“若医圣单独对战此人,胜算如何?”
“不好说,此人虽然斗战青涩,但气量之足,运气之快,都不是老夫能够比得上的。老夫对战此人,仅能用些身法巧技,缠他一时。若他一直能以先天之气护体,老夫也就无从下手了。”李明方有些无奈道。
萧见听出李明方的言外之意:“如此说来,对付此人只能先消耗他的先天之气后,医圣再出手,才有压制他的机会了?”
“确实如此!不过此人何时才能耗尽先天之气,以目前来说倒是看不得深浅。。。”
演武场中,三使者心中大恨,若是他来这俞国之前,带上了晋升筑基期时大师兄赐给他的法器,在这俞国中,谁又能拦得住他呢?
并且,三使者暗自下定决心,等他到了门派中,一定要学一些斗法功诀来,以后再于遇到此事,也不用如此狼狈了!
不过对于眼前的困局,还是要赶紧脱身而出,寻个机会传音给府中才行。
随着演武场中,三使者在顶着无数骑兵的冲击下,逐渐靠近边缘地带,站在高楼中观望的萧见也坐不住了,下令让李明方几个武道宗师前去那边的城墙上,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