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放心,北狄人以马为生,这次重创他们马匹,刺伤他们脚足,人马皆要好一段时间方能恢复,故尔短期内不会来扰。再者战争只能解决一时之急,解决不了争端,平息不了干戈!还要设法让边境安宁,百姓修养生息,安居乐业,才是究竟之计。”离非回道。
“敢问离总兵,战、和如何来定?”林肃追问道。他是将门出身,自来都是相信战才能解决问题,对于和……没有战,怎么和?
“战,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主于威慑;和,如春气始发,万物复苏,方能兴盛。”离非回道。
林肃想了想,仍然追问道:“既是如此,何不开始就用和策退敌?”
“敢问将军,周朝文王灵台帝基何处而建?”离非道。
“自是于西岐肇基而建。”林肃道。
“再问将军,文王先祖是否一直长居西岐?”离非道。
林肃虽不明白离非想要表达的意思,但仍道:“否。”
“是了,文王先祖并非长居西岐,乃是古公亶父率众迁移而至。为何迁移?‘狄人得步进步,永不满足。‘事之以皮币,不得免焉;事之以犬马,不得免焉。事之以珠玉,不得免焉。’为何会如此?因为‘没有宝剑的人受欺侮’。故尔,某些时候Maat是需要与Maahes相联系的,绿色的“椰枣树”,是需要用宝剑的锋刃去维护的。”
“离总兵到底何意?”林肃道。
离非道:“‘以战止战,虽战可也。’此役若不兵戎相见,东华以何条件去谈和?皮币?犬马?珠玉?这些能否换得边境安宁?否也。‘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狄人之所欲者,吾土地也。’故尔,当明:若不以兵戎挫其锐气,以武征伐示威,敌人永不知进退考量,我东华忍辱退让亦永没有尽头。”
林肃这才对离非的话无可反驳,道:“那退敌之后,该如何呢?”
离非道:“阴疑阳战,既然对方把我们逼到无法伸脚展臂,蜷缩委屈的地步,那就开动我们的智慧,伸出我们的双手,重头再来,经始大业。开疆土,立地基,建广厦,就如古公亶父率众迁移的精神一样,Ptah永远指引着我们,Apis代表的勇猛、远见、自由、等待、坚毅、勤劳,是使自己再度重生的光芒。”
“离总兵见识卓越。”林肃道。
“谢将军夸赞!末将有一请求,想在燕门关下,为战死的士兵办一场超度法会,使他们亡魂有归处;并建造一义冢,掩埋这些将士。”离非恳请道。
“这个不是问题,你想做就去做吧!”林肃回道。
“谢将军!”离非道。
离非下令把战死的东华军聚集在一处,做一个地方掩埋。战场上能收集到的战死北狄军做一处掩埋,两处之间共一个义冢碑文。
旁边的魏章不解问道:“北狄军乃敌寇,总兵为何还要给他们归为义冢里?”
离非正色回道:“抛颅洒血,奋勇作战,各为其主,战死沙场,敌寇何在?”
“话虽如此,可是他们是北狄人,怎么能留在东华国土上?”魏章道。
离非道:“魏先行,现在双方已经韬戈卷甲,目前摆在我们眼前的是横野尸骨,乌鸢乱飞,你说,该怎么办?是任他暴尸荒野,还是埋骨他乡?”
魏章无话了。
“那不知离总兵对卑职有何吩咐?”魏章道。
离非道:“说到这,还要拜托右先行帮我在附近,去请几位愿意出观打醮的道长前来。”
魏章道:“……道长?”
“如果以毒攻毒,以恶制恶,流血伤亡的战争不可避免,那么在反抗之威展现后,在胜者欢呼庆祝之时,也许有人觉得应为战亡者,建立一个安息的家园。”离非道。
那边坛场诸色备整,道士们在响磬引铃,口诵真言,步罡拜祷。这边离非接过一碗酒,洒在义冢碑前,只见她道:“人者,精神骨骸相合也,‘精神天之分,骨骸地之分。精神离形,各归其真。精神入其门,骨骸反其根’。‘解其天弢,堕其天製,纷乎宛乎,魂魄将往,乃身从之,乃大归乎!’故尔,胡汉英魂兮,俱生净土;故尔,忠贞烈骨兮,悉归故乡!此是一说。还有二说,攻你,杀你,既是因为你阻挠正义之师,又是因为我是红尘中人,军令职责所在。埋葬你,超度你,既是因为自古修行人讲究道心慈悲一片,又是因为我是方外之士,冤亲俱等。而今,你们俱已身归黄土,就不再论俗世恩仇,就不再以俗世行为准则以及认知来沟通交流。故尔,若是泉下有灵者,当及时修行,超脱人我是非,否则,轮回无有尽止。‘一点心灯焰焰生,不劳挑拨朗然明。得来照破人间暗,独放寒光满太清。’送你们一语,以助解脱:非人非我非灵魂,唯有一点真灵。无人无我无灵魂,唯有一点真灵。”
这时,走过来一个道士,他向离非行礼道:“无量寿福!回总兵,超度法会已功完行满。”
离非恭敬回礼道:“无量寿福!有劳道长了!”
道长离开了,这时,一边的魏章道:“离总兵,有一事还望总兵指教。”
离非道:“指教不敢,请说。”
“魏某一介粗人,刚刚听总兵后面所话的……”魏章道。
离非道:“看来你还不是粗人,你是不是想说,你从来都没有见过、听过这样不成文笔的祭奠之语?”
“……”
“没听过、没见过,现在不是听过了,见过了……遇俗人就得讲封妻荫子,富贵寿夭。遇非俗人就讲物外烟霞,洒落精神。二者圆融,没毛病。‘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故尔,如果现在这个时候讲的还是尘网中人所看重的那一套,又如何能称为超度?‘我本不来,你偏要爱。一念无生,超升天界。’‘死生一度谁无恐?爱恨两般自有分。若要成仙须忘我,我心不死道无门。’超度,超度,度超,度超。什么是‘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本就是无生,何来生?何来死?何来爱?何来恨?何来圣人?何来百姓?所以,老子为何骑牛出函谷关?看开,放下,就超度了,就是这个“圣人”了。若不然,就如那橐籥一样,动而愈出,始终在轮回里打转……‘世道兴衰不自由,万万千千说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哈哈,今天让右先行见笑了。”离非继续道。
道完,笑了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大家也都一一回了军帐中。
正是:
以战止战消战乱,险危一搏引众赞。
超生脱死行方便,开疆拓宇重兴建。
营帐外,离非极目远眺。这些日子,她一直处于内紧外松的状态,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包袱,舒缓一下了。她看着众兵士,欢声笑语,喜形于颜,众口交赞,称赏不已,又是一番思潮起伏……“马周未遇虬须公,布衣落魄来新丰。”“待价君方藏尺璧,知音谁解听号钟。”“不缘伯乐称奇骨,几与驽骀价一齐。”“精金美玉自有价,伯乐王良无即休。”她深知“良骏败于拙御,智士踬于暗世”这一道理。这场金戈铁甲,兵戎相见,以东华奏凯了结,但它的先决条件是这场运筹中的“伯乐”,他的特殊身份:出生在高门大族,豪门贵宅;见惯了九流宾客,名流巨子;听多了喷珠吐玉,龙腾豹变;历过了杀伐决断,运策决机;甄得了南金东箭,架海金梁;辨得了沅江九肋,凤毛麟角;才得以伯乐一顾,采擢荐进;致使于这场帷幄中的“千里马”,布衣雄世,扶摇直上,平步青云。使得在历史漫漫长河中类于相门洒扫,版筑饭牛,“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这种寥若晨星,历历可数的史迹中,补缀了丹凤朝阳、不次之迁的传奇篇章。呜呼,“道远知骥,世伪知贤。”其所言意,安不是类于此哉?
“将军!战役结束,此乃令印,缴还将军!”离非跪叩双手呈上道。
“嗯,起来吧!”林肃道。他看了魏章一眼,魏章会意,把将令接了过来,仍站在林肃身后。
离非依旧跪着。
“为何不起?”林肃问道。
“回禀将军,末将接到家中急信,家父病重,危在旦夕,末将想卸职赶回家中,以尽人子之孝,望将军恩准!”离非回道。
“既如此,准你假期,处理好家中事务,再来述职!”林肃道。
“谢将军抬爱!只是家中事务繁多,恐不是短期内就可处理完善,还是卸职稳妥,更利军中防务调遣!还望将军恩准!”
“好吧……随你心愿。”林肃思索半晌道。又暗里心道:“好不容易得到一员得力将才,却,又要走了……”
离非起来后,继续向林肃道:“末将还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林肃道。
“末将家中事务纷杂,到时若有难处,还请将军相助一二!”离非恳切道。
“好说!总兵家在何处?”林肃问道。
“这个容末将先打个哑谜,将军日后自会知晓。将军,保重!末将告辞了!”离非道。
于此同时,同一日,卸职辞行的还有许是沈姜谢康三人。
四人驾马出军营,魏章送行……他站在军营外,看着四人驾马远去的背影,一起浴血奋战的生死情涌上心头。
军帐中的林肃脑中在思索,这几人先后两两投营,战役结束后,又一起卸职辞行,不用说,他们本就是一起的。只是立了军功,又不受……最后还说让我相助一二,这个离非到底是什么来头?
离非四人星夜往京都方向驾马前行,她对许是三人的一路相随铭记于心,言语无法诉说内心感激,只化作一句:“多谢!”
正是:
社稷将离厦将倾,闺娥换装说劝音。
多赖柱国颁符令,李家皇基复得稳。
未走几里地,此时约是子时交中时分。一处路上,隐隐传来有女子的哭声,四人勒住马缰。下马查看,发现道旁有一女子在那里嘤嘤抽泣。
“你为何在这里?”离非上前问道。
那女子回头,看见几人,害怕的一哆嗦,离非安慰道:“莫怕,我们不是歹人。”并朝她笑了笑。
“你为何一人在这荒郊野外?”离非又问道。
这话一出,女子刚刚被吓停止的哭泣又开始了。离非看了看她,年纪不大,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
“你若再哭,我们就走了。”离非作势故意道。她知道,如果不这样说,就她的经验,这个女子能在那里哭个没完。
女子闻言,心里想想,也许这真的是好人呢……他们要走了……这大晚上的,她可怎么办啊?她在纠结中,慢慢停止了哭泣。
“你为何一人在这荒郊野外?”离非重复问道。
“小女子随父母来边关经商……不幸与父母走失,一人流落至此……思之悲痛,所以在此哭泣。”
“你可知,这星夜你一人在此,很危险。”离非道。
那女子点了点头,又要抽泣。
“你现在有何打算?”离非制止道。
女子闻言,摇了摇头。
“家住在哪?家中可还有亲戚?”离非问道。
“家在京都,家父乃独子,无有叔伯。”女子回道。
离非想了想道:“你父母丢失了你,也许会回京都老家寻你。我们也正好要去京都,不如你随我们一同回去,再去寻访父母。”
那女子闻言,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多谢恩人!”
“不必客气,你叫什么名字?”离非问道。
“小女子名叫燕儿。”那女子回道。
“好,燕儿,先别哭了,跟我们先回京都去吧。”离非道。
就这样,四人变作五人,燕儿和离非共驾一辆马匹,往京都方向驶去。
正是:
快马紧蹄黑夜当,忽闻啼哭似断肠。
孤苦穷途施援帮,失亲之燕返回乡。
几人结伴赶路,一日途中到了一处名为万寿山的地方。这里有一奇石,从平地上直插云霄,形体曲折,耸立如锥,上刻有“云骨”二字,远观宛若一柱烟霭,袅袅升空,故又称“炉柱晴烟“。旁有一石佛,如同破茧而出,历史记载为柯氏父、子、孙三代倾力开凿而成。不远还有一处名为“镜水湾”的景致地,有三根汉白玉雕像,分别刻为孔子、老子和释加牟尼雕像,边上有喷涌,倒挂、漫流、漏滴而出的各种形态水流,通过曲折小溪流向“汇源池”,故又称为“三聚同源”。璃诺不禁感慨工匠们努力多么的不易,僧众、檀越的付出多么的难得。
正是:
摩崖石刻巧天工,海通石青蜀山川。
天然睡坐佛中佛,凌云乌尤虹桥连,
剑南节度三代匠,磨难重重苦兼艰。
九十年间开凿辛,惟有稽首表敬叹。
只是如此美景,几人无暇一一观看,仍是加紧赶路。不想路遇三人争吵不休,旁边还有几人助阵。外围还有许多门人及过路之人围观评论争执。堵了路口,离非焦急非常。正是往前进不得,往后退不得。
“此事可如何是好?”燕儿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不禁担忧愁思道。
“若是某个人嘴巴会说,大可去相劝一二,这样才有路走。”说话的沈姜,他虽面不朝离非,但语气却明显是朝离非这边而发,他心里还在因为他家公子对离非的态度怄着气,故尔故意如此阴阳激将。
闻言,离非并不在意,只是平淡道:“你以为这活儿是轻巧的?就是把那南斗六司、北斗七元、福禄寿三星齐请来也没用。现在最好的首选就是学那猪刚鬣。”
“这话怎么说?”燕儿道。
“再能也得扮丑,还要‘学得个乌龟,得缩头时且缩头。’再加严奉八戒,‘把那个耙子嘴,揣在怀里,莫拿出来;把那蒲扇耳,贴在后面,不要摇动。’才是上上之策。”离非道。
“怎么劝个架,还有如此讲究?”谢康忍不住道。
璃诺叹了口气,道:“你以为这浑水好趟吗?无须之祸,在于关连。这种闲事,一言偾事,欲益反损。徒劳无功还犹可,但往往欲化干戈为玉帛的后果是吃力不讨好,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若是一个阵营之中起内讧,劝谁也不是。若和他不是同一个阵营,纵你无适无莫,他也难信,觉得你‘身在曹营心在汉’,可谓无私有弊;若到了那争吵处,什么一笑泯恩仇,就是寻到九霄云外也找不见,皆是让你评个“是非对错”,全然不念因缘来由。到最后就是一句话,不论哪一方,只要你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结果,就是不公不平。并且,你知道什么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不是又公又平,而是什么好的,什么便宜,什么有利息之事,他都要沾,都要占,至于其他的,莫挨老子。”说完,她站立一边,打定了主意,绝不趟这浑水,不吭不嗯,冷眼在旁观看。
正是:
秤毫提在手,欢喜福禄寿。
都向自家偏,莫想我亏漏。(注:点个白色秤花,来个干干净净。定下半斤八两,许下天下太平。所以,古埃及文明为什么与杆秤天平,联系在一起?)
“公子,我们要绕道走吗?还是依旧走这条路?”谢康道。
东方简没有回答,目光看向了眼前的道路。
无奈,这边几人依旧等待。谁知,这三人争吵了很久,也不见散开。离非生平最怕看见别人相斗,看此情景心中莫名烦躁。这壁厢沈姜按捺不住,在一旁絮絮叨叨,喋喋不休、嘴里嘟囔个没完。离非内心无明火一起,把平日的好性子都扔到爪哇国去了。此时就想单独跑路了,谁也不管了……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走到了一处所在,找个地方坐了下来。也许是太累了,她闭起了眼睛,想让自己休息一下……
【正文之外,延伸补充:此时她就想单独跑路了,谁也不管了,连之前的清风明月之情也抛之不顾了。她明白,这一别,就意味着,可能此生和这个相识不久的人都不会再有交集,不会再见了。可是,她自小一直生活在混乱之中,一直生活在Maat代表的秩序与公正,都难以立足之地,这让她的身心都很疲惫,她厌倦了这些,所以才有了离非的在外流浪。懒散、贪玩,过得一日是一日,就是她往常的生活状态,所以她真的不想参与这些事情,不想卷入其中。再说,她自我掂量,自己的才能能力实在有限,亦不想因为自己的螳臂挡车,不自量力,把他、把其他人带入到漩涡之中。她不敢去想这么做会带来的种种后果,“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坏到极处,谁能识透呢。”所以,她宁愿,宁愿,宁愿他们今生就此告别。也许,形单影单,独善其身,就当从没认识过那个人,是她最好的选择。
“拉·阿图姆,乌那斯来到你的面前,
精神坚不可摧,
你的儿子来到你的面前,
乌那斯来到你的身边,
愿你在黑暗中穿越天空,
愿你在闪耀的光芒之地升起!”
“奥西里斯乌纳斯,请接受荷鲁斯之眼,你应当接受它。”
梦境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星空,它不是平常夜晚仰视星空的视角。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你站在星际中,眼前是一面缩小版的紫微垣星图。这时,她看见一个星宿在转动,而且随着它的转动,带动其它的星宿也在转动,她不了解天文知识,就是当时心中模糊觉得那是女宿。接着,她看见眼前天际的东西左右两侧,凭空现出两尊金刚力士,他们的样子非常像佛教四大天王的形象。他们的身高身形非常非常的高大,类似佛经中对天人身高的描述,看他们就好像看一座高山一样,感觉占了一百八十度视角平面的六分之二,这还是他们在仅露出上半身的情况下。紧接着,在右前方,也就是东北方星宿图前面,又凭空出现一个人,正常男子身高,他的样貌特别像八七版《西游记》中黄眉大仙的形象,但是身着玄素服,没有顶冠。整个形象让看见他的人,从感觉上觉得是面恶心善。只见他双手不停挥动,侧转上身指向身后转动的星宿图不停比划着,他的表情既好像是对东边的力士说话,又好像是在对她说话,她听不懂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是她看到他神情非常的焦急,不止这样,她心里此时也能感受到那份说不出的焦急。这时,她感觉到自己正在极力地推开一个人的怀抱,并用非常强烈的带着质问的生气口吻追问道:“我的父亲在哪里?”然后她感觉到已经挣脱了这个怀抱,随之视线转变了,好像拉回了近处,一个女人把一个婴儿放到了床上,他们的长相、衣服非常像拉斐尔笔下《西斯廷圣母》,但是奇怪之处在于,这个女人虽然有着西方油画中,圣母面容的轮廓和着装,然而皮肤却又苍老的如同老妪,满面的皱纹。身形虽然修长,浑身上下尽显娴雅之态,衣服却很是破旧不堪。未戴头巾的头发,中分自然垂落在肩后,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装饰。总之,她的面容与衣服,在周围低调奢华的环境映衬下,显得尤为格格不入。最主要的是看的出她非常的伤心,虽然她既没有抽泣,也没有语言的表达。“我的父亲在哪里?”那个坐在床边的女人听了询问之语,微侧过头,好似有难言之隐,面上伤心之情溢于言表,这让见她之人忍不住对这位苦难的母亲印象深刻。她看了看床上的婴儿,平躺在那里,额间眉心中有一个很大的朱砂红。床上的婴儿,没穿衣物,光精精的,肉嘟嘟的,可爱极了。这一系列给人感觉上高大的、正常的、缩小的、不成正常比例的画面,好似一幅由远及近的山水画,正常的平面视角是很难将它们一一描述出来,但如果用3D影视的视角呈现,那就一切都可以表达出来了,就好似《白雪公主》中的细节、小矮人的矮、正常人的高,通过一帧一帧的拼接,不仅达到大可容,小可精,同时观看者也是身同受,感共情。整个画面,最让人惊奇之处,不是星空与白昼的同时存在,而是这里的所有物件,都如同云朵一样悬浮在空中,包括那张床在内,在那里没有大地的存在,也没有房屋的架构,就如同佛经中对空居天的描述。她的视线又转移到那位母亲身上,她因为什么事这么难过呢?随后,她的视线移向床中央的婴儿,停留在他的眉心上……(延伸:“我担心自己。”“绝不会,指主盟誓,真主绝不会羞辱你,你确是一个接续骨肉近亲,帮助老人、救济需求者,款待客人,在危难中扶危济困之人。”所以,什么是“扎姆泉”的真相?“你不要说我是年幼的(才薄智浅,力不能及);因为我差遣你到谁那里去,你都要去,我吩咐你说什么话,你都要说。”所以,所以,《耶米利书》产生的背景,是什么?是怎样的?)
这边休息的人睁开了眼睛,这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在看向那个婴儿眉心的时候,她的额间已经悄然出现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红点。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很是不解,为什么明明感觉好像是她在推开,她这边在问,可为什么画面呈现的却是一个婴儿呢?还有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她的相貌、穿着,皆是东不东,西不西的样子?观她左右环境,好像位高居尊,为什么却一脸愁苦,衣衫破旧呢?这也太不合常理,太不合逻辑了。
她内心如此一边思索着,一边回到了许是所在的地方,内心纠结不安,矛盾不断……眼看着天要渐黑,众人还不知散去,止争归家,她想起了转动的星宿以及那人焦急的神情……如此,经过多次内心的挣扎斗争……最后,离非将心中的顾虑先放下,然后还是朝那群人走去。此是途中一大波折,也是重要转折,这之后几人依旧结伴而行。
再补充:所以,为什么前面说:谨思受命决择定,初衷自此升华璟?为什么前面说:自从一见乩言后,话本人物走出书?走出书,走到哪里?从仅仅只想在小说中活动的人物,走出、走到现实中去。
正是:
无意惹尘欲忘机,箭在弦弓流星急。
冥然神会梦中意,暂放顾虑先御笛。
岐山仙都生隔阴,女宿离珠动繁星。
朱砂启智金麟瑞,何日忘羡认思追?
赤子乱世难存身,醉梦不醒少温宁。
金针投向人间庐,点亮孤灯注温情。
兰陵如兰招魂引,谁知个中女儿情?
绪意难平生厌离,犹记莲花寓意名。
青衣白裳云纹现,心房烙印痛疤牵。
菩提自奉证因果,沉冤昭雪做佛魔。
痴傻疯癫讥笑吾,天女深宫不善舞。
藏锋免去岁华夭,不动声色公义讨。
不净世中除不净,清河云海返清源。
折扇起合是非判,世家棋局一人肩。
魂兮归来修损灵,法老之眼得复明。
苦苦追寻天机露,母子原在一人身。
金星雪浪富贵林,愁容贫衣言难申。
时局迫迫声声催,谁解其中隐秘因?
放屠刀戒三毒立正信,消恨生点明灯受天命。
待朔月趋圆满甘露言,焕冰释降灾弭双杰联。】
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走到了一处所在,找个地方坐了下来。也许是太累了,她闭起了眼睛,想让自己休息一下……最后,离非将心中的顾虑先放下,然后还是朝那群人走去。此是途中一大波折,也是转折,这之后几人依旧结伴而行。离非看了看对面的许是,见他仍是气定神闲,泰然自若的样子,她心中不禁疑惑:“……许是是不知她的纠结不安,还是……还是他料定她必会如此……”
五人加鞭策马,无分昼夜,于贞元九月十二日这天来到京都城门前。离非抬头看了看插在城头,随风飘扬的黄旛旗帜。八年前,十六岁的她从这里离开,围着东华国,从东往北,转了一圈,今天又回到了原处。
“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
“有时候远方唤起的渴望,并非是引向陌生之地,而是一种回家的召唤。”
几年前,她离开京都这个家,去远方寻找另外一个家,而现在,她从一直寻找的那个家,又回到了京都这个家。
“京都再无璃诺公主,只有离开樊笼的……民女……离非……”
而今天,她又回来了……
离非即将要消逝在江湖中,换而代之的还是公主……李璃诺。只是一个是八年前的李璃诺,一个是八年后的李璃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