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你别去。”
李山当然知道李存义想干什么,他也火大得很,“我是大哥,我去吧。”
李存义笑了笑,“大哥你没见过他们,怎么找?”
李山哑口无言,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小心些,早点回来。”
“大哥放心。”
李存义走到外面,沿着长庆街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寻找,来回走了两趟,始终没找到那伙乞丐。
又到相邻的几条街去找人,但直到天黑,也是一无所获。
“这帮杂碎肯定知道我要找他们,先躲起来了。”
李存义沉着脸,慢慢往家走。
到了泥丸巷附近,看见大哥和三弟站在巷子口向街边张望。
“二哥,你总算回来了!我和大哥可担心了。”
李孝之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
“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存义低头微笑,又抬头望向大哥。
李山看表情就知道事情没结果,安慰道:“没事,找不到就算了,别放在心上。”
“嗯。”
李存义含糊应了一声,勉强点了点头。
回到家中,简单洗漱一番就睡了。
临睡之前,李存义把灵体放到院子里,练功的同时也负责站岗,防止乞丐晚上来搞破坏。
一夜无事。
第二天,李存义照旧护送李孝之去社学,却并没有去武馆,而是原路返回,杀了一个回马枪。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刚修好的大门又被人泼了狗血,新换的锁头孔里也塞满黄泥。
李存义在门前站了一会,到邻居贾木匠家借了一把锤子,把锁头砸开。
今天恐怕去不成武馆了,否则家里还不知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但一天这样可以,两天,三天呢?
李存义坐在屋前的台阶上,默默思量,这伙乞丐就像一群苍蝇,令人生厌,却偏偏拿他们没办法。
“啊,我的宅子!谁特娘泼的狗血,门也坏了……”
门外传来一声粗犷的叫喊。
李存义听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长庆帮的帮主黄大通的声音。
抬眼向外看去,果然见黄大通带着两个手下在门口探头探脑。
“黄帮主。”
李存义起身走过去,这房子是长庆帮的产业,说起来黄大通还是自己的房东。
“这是遭贼了吗?”
黄大通指着大门,一脸肉疼。
目光看向李存义,脸色突然一变。
黄大通以前练过武,有气血四段之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李存义还是气血一段,才过了个把月,居然练到气血三段了。
这样的进步速度,让他感到震惊。
黄大通咽了口口水,语气也变得亲热起来,“李家二郎,这是咋回事?”
“惹了一伙乞丐……”
李存义把黄大通请进院子,慢慢把事情说了。
“外地臭讨饭的!”
黄大通忿忿咒骂了一句。
李存义想到一个问题,问道:“黄帮主,长庆街是你的地盘,这些乞丐在这边乞讨,不需要你点头吗?”
黄大通有些难堪道:“他们不是普通的乞丐,是花子帮的人。”
“花子帮?”
“二郎有所不知,这些乞丐是从并州逃荒过来的,不是几个人,也不是几十个,而是几百号人。”
黄大通慢慢解释着,“他们成立了一个花子帮,把整个东城都给占了,还把本地乞丐赶到别处。这帮人特别抱团,里面有几个练过武的。”
说罢叹了口气,“我要是驱赶他们,怕是要与整个花子帮为敌,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又看了李存义一眼,“你不是想跟他们斗吧?实话告诉你,这些人手段下作,行事无所顾忌,一旦惹上,就跟粘了狗皮膏药一样,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李存义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不是要跟花子帮斗,就是想找出往我家门上泼粪的那几个人。”
黄大通咧了咧嘴,“东城这么乱,怕是不好找。咱好人不跟狗置气,还是算了吧。”
“我听周黑子说你在南城买了宅子,不如早点凑钱搬过去,麻烦不就解决了?”
李存义摇摇头,“一码归一码,欺负到头上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黄帮主能否帮个小忙,把这伙人找出来?你那边不缺人手,也熟悉地面。”
“这个嘛……”
黄大通咳嗽一声,“熟悉归熟悉,咱可不想惹上他们,帮里的兄弟都有家有业的,我得为他们考虑。”
李存义知道两人非亲非故,人家没理由帮忙,便道:“不会让兄弟们白忙,我愿意出辛苦费。”
黄大通干笑道:“不是钱的事……”
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一变:“倒也……不是不能办。”
李存义一怔,心说要加钱么?
“你们两个去外面守着。”
黄大通对两名手下说道,凑过身子,压低声音:“二郎,你打牌九的本事,我黄大通很是佩服,想请你帮个忙。”
李存义有些明白了,“黄帮主的意思是?”
黄大通狡黠一笑,“二郎跟我到赌坊走一遭,赚点钱回来。”
李存义道:“我就是运气好,去赌坊恐怕要输钱。”
黄大通哂道:“二郎谦虚了,我黄大通走南闯北,见识的人多了,赌门里的人手段也不如你。”
“那天我故意在你面前出千,你看出来了吧?”
李存义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黄大通继续道:“只要二郎肯跟我去一趟赌坊,我一定帮你把人找出来,至于怎么收拾他们,那就是你的事了。”
李存义闻言沉吟起来,其实他以前也想过从赌场赚钱,之所以没有成行,一来不得门路,二来不太想沾这东西。
但事情到这个份上,没必要再顾忌太多,而且以后练武用钱的地方也多……
黄大通见他还在犹豫,道:“我们长庆帮虽然势力不大,但好歹在东城住这么多年,只要这帮人还在五原城,就肯定能把人揪出来!”
李存义想了想,问道:“赌坊安全吗?”
黄大通拍着胸脯道:“安全,绝对安全,赌坊的事我门儿清。”
“能赢多少?”
黄大通一听知道事情有门,忙道:“几百两上千两没问题,再多就拿不走了。”
“我带路,你上桌,挣的钱咱俩二一添作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