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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眼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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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公园闹剧
    第四章公园闹剧



    事情果真如严俊冷料到的那样,他们只享受了两天的好时光。到了第三天,当他们走到一半时,就听见高音喇叭里的广场舞歌曲,正从公园里传出。歌词虽然听不清,但已能感受到那边的疯狂。严俊冷夫妇不禁停下了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往前走,还是往回走?



    “回家吗?”妻子尤珍宜问。



    “不,”严俊冷口气坚定,“过去看看。”



    当他们走进公园里,见跳舞的大妈们又多了几个。最夸张的是,居然还有个领舞的。她舞跳得是有板有眼,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年龄也要比大妈们年轻十岁左右,身材姣好。在她的照耀下更显得大妈们木桶身材,不过大妈们不在意,借着她的光芒,跳得比原先更是激情四射。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很多是从园外赶来凑热闹的,他们看得是津津有味;还有的就是就在公园里打拳、练武、散步、休息的人,他们则满脸的鄙夷,掩不住愤怒的神情。他们来公园是图安静的,却被噼里啪啦的高音喇叭,弄得头昏发胀。老常客大爷甲实在忍不住了,突然高声喊道——不高声听也不见啊:“不要跳了,住手!”



    那些跳得正在兴头上的大妈们,冷不防地被这个叫喊声吓了一跳。有些双脚猛地收住,后面的差点撞上前面的,一个趔趄站住,看上去很是狼狈,还忙不迭地把空中乱挥的双臂收了。



    当她们回过神来时,大妈甲生气地嚷:“是谁他妈的在叫?”



    只见大爷甲走上一步:“是我,咋地?”



    大妈甲生气地说:“什么咋地!为啥叫停?难道不可以跳舞吗?”



    “可以啊,但不能在公园里跳。”大爷不服气地回道。



    “为什么不可以?有法律规定吗?有的话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大爷自然是拿不出来的,看到大爷一时语塞。大妈甲更是气壮:“我们跳舞碍着你了吗?”



    这句话提醒了这位大爷,也给他送去了炮弹。大爷马上接了过来:“就是碍着我了,不仅是我,而且还碍着在公园里休息的其他人。你们的高音喇叭,扰乱了这里的宁静。这里不是舞场,要跳去舞场跳!”



    “你有什么权利管我们?我们爱在哪里跳就在哪里跳!俺就把这儿当舞场了,咋地?”分明是挑战。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争吵起来,引来了公园管理员老赵。老赵去年才退休,没有任何爱好的他,在家游荡了几个月,天天和老婆吵。这才托人找了这份差事,一来可以摆脱老婆的唠叨,二来还有些进账,何乐不为?他工作很卖力,把公园打理得也井井有条,这不听见吵闹声就走了过来了?大妈们见着他,就来了个恶人先告状:“赵师傅,你来评评理,他不让我们跳舞。”大妈甲指着大爷甲说。



    “不是不让你们跳,实在是你们的高音喇叭打扰了我们,”他转过头来对赵师傅说,“这里是公园不是舞场,对吧?”他希望老赵能帮他。显然他们都认识这个姓赵的。



    还没等老赵开口,大妈乙跳了出来:“你管得着吗?国家哪有文明规定不让在公园跳舞?”她倒是知道怎样抓重点、要点,来攻击对方。



    大爷乙看有人帮腔,也抢在老赵前面,来个挺身而出,拔刀相助:“就管得着!我们来这里是图安静的,你们的高音喇叭实在是太吵了,有本事把喇叭关了,随你们怎么跳,俺们管不着!”



    “没有音乐怎样跳舞?看上去不像是神经病吗?”大妈乙毫不相让。



    人群里发出了笑声。是啊,没有音乐跳舞,你可以想象一下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只见一群老女人身体不停地扭、手不停地空中抓、脚不停地在顿,而且是自管自的,那不就是神经舞是什么?



    大爷乙是没有时间想这些的,他正在气头上,就脱口而出:“你说对了,就像神经病,也不看看自己啥模样!”老头有点人身攻击。



    这句话可是动了众怒,大妈们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骂道:“啥模样?你这老头说清楚点!”她们的唾液都要快喷到大爷乙脸上了。



    大爷甲这时把话碴接了过来:“啥模样么,照照镜子不就得啦,感觉还来得好!”语气是讽刺的。



    大妈们听到这里,更是气上加气。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她们向大爷甲包围过来,脸色难看,这架势像要动手。



    赵师傅赶忙站在他们中间,喊道:“不要吵了,都给我住嘴!”



    赵师傅还是有威严的,这不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只听赵师傅这说:“这是公共场所,大家都要谦让一些,”他对大妈们说,“你们跳就跳吧,不要把音量开得那么高,好伐?这确实是妨碍别人休息的。”



    大爷甲听着,觉得老赵还是讲道理的。就附和着说:“就是,我们来公园不是来看跳舞,这里毕竟不是舞场……”



    话还没有完,就被老赵打断,他回对大爷:“这里确实不是舞场,是公园,你们可以打拳练武,她们也可以跳舞啊,我没有收到文件规定不能在公园里跳舞。”



    明显地是在帮大妈们,大妈们本来有点泄气,见赵师傅这样说,底气顿时上来:“就是,他们不让跳舞才是违法的呢!”



    大爷甲不理大妈,转头问老赵:“是不是这公园也要像其它公园一样,周一到周五早晚跳舞,周末搞商业促销活动?这里已经连续好几个周末不得安宁了,谁不知道,做促销你有回扣拿,不是吗?”



    老赵听到大爷如此说,就像被人捅了一刀,跳将起来:“拿回扣怎么啦?违法吗?再说了,我要放凳子,布置舞台,安排公司,都是付出劳动的。有付出就有报酬,这是天经地义的,有问题吗?”



    “当然有!这样一来,公园已不再是公园了,这才是问题所在。”大爷乙愤怒地说。



    “那你去告呀!”这下变成了大爷们与管理员之间的斗争了。



    那个赵(糟)老头,得意洋洋。他也只是为了点小钱,就成了大妈们“帮凶”。大妈们看出了这一点,更受鼓舞,且斗志昂扬,只见大妈甲说:“是的,你去告呀,我们就每天来跳舞,咋地?我们连老师都找好了,不跳白不跳。”



    众大妈一起附和:“对,不跳白不跳……”



    只见那位领舞者说:“承蒙大家看得起,今后一定倾力相助。”



    大妈们不禁鼓起掌来。



    严俊冷此时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妻子,走出了公园。尤珍宜气愤地说:“这叫啥事?难道今后公园就来不得了?”



    “是的,你没听说她们每天要来吗?”



    “那如何是好?”妻子是忧虑地说。



    “不知道。”严俊冷阴沉地回答。



    公园显然已经没法再去了,可是从那边传出来的歌声还依稀可见。



    严俊冷忧郁的心情越发严重,为了不让妻子觉察,就服用比平时剂量高的镇静药来控制情绪。他很难理解这些大妈为什么如此喜欢跳舞。



    是的,严俊冷怎么会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