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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遇
    青春期的女孩子性子就是这样难以琢磨,不管槐言这条情场咸鱼如何扑腾,二人之间始终像隔了层纱。



    “但愿不是因为我直男吧。”槐言默默想到。



    ……



    小城里的高中学业虽然辛苦,但是同学之间的课余生活还是很丰富的。教室里经常传阅着几本流行的青春疼痛小说,饱受大家的喜爱。



    槐言也不例外,他经常晚上一个人在家里读借来的《但为君故》,听说是一个毕业名校的著名作家写的。每当槐言回忆起这本小说里的情节,他都能热泪盈眶,仿佛回忆起自己那疼痛的青春。



    只可惜,初中生活一去不复返了。



    不知又在哪本书上,槐言读到了所谓“表白是成功的号角”这一理论。所以他准备将这种书上学来的先进思想用在现实当中。敌不动,我不动。让他和诗言的这层纱长久持续下去。



    ……



    所以,应该何时戳破呢?



    ……



    槐言想过这件事情,他真的认真地研究过,准备过。大概也许在高考之后的一个下午,那时诗言也穿着这样一身白裙,而他会骑着一辆自行车,因为自行车更有意境。到时候,他会潇洒地下车,走到诗言面前说:



    “诗言,其实我……”



    ……



    ……



    ……



    槐言的幻想世界堪堪进展不久,就戛然而止了。因为诗言想了想,又不生气了,二人又重新凑在了一起。夏天的风中,轻柔的纱随风起舞。



    但愿每天都是这样美好的早晨,槐言想。随后,在这一罗曼蒂克的时刻,沉浸在朦胧美好中的他遇到了那个注定会煞风景的人。



    前方转角边的走廊,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那里静静等待着他。



    见到了槐言的前来,浓妆艳抹的女人兴奋地招了招手,向两人跑来。



    “她好像是认识你。”诗言低声跟槐言说道。



    “啊?”



    槐言比划了一个“认识我?”的表情。



    随后他又将目光落在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身上。



    之前因为女人是背对着他们选购化妆品,槐言没看到女人的正脸。这次不一样,槐言是正对着她。在目光再次触及女人的脸时,一阵回忆涌上他的心头。



    这个女人他还真认识。



    只不过脸上画了浓妆,让还是高中生的槐言在一开始有了错误判断。



    女人是父母曾经的朋友,记忆中姓甚么名甚么据不可考,只知是叫小娟阿姨。



    在父母死后,槐言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了。



    听父母之前讲的是,小娟阿姨是他们的高中同学,后来她高考进了金陵大学,就一直在金陵住下了。



    如今她的突然来访,让槐言很是迷糊。



    “小,小娟阿姨?”槐言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近乎还是要套套的。



    “您来邮城啦?”



    “哎呀!想不到你这小家伙还记得我,我还以为过了这么长时间,你早把我给忘了呢。”



    小娟阿姨笑颜如花。



    “我真没想到逛逛商场,还能在这里遇见你。”



    说完她将背着的手伸了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来,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一杯芋泥波波,一杯抹茶软软。一杯给你,一杯给你的女朋友。”



    说完,她向诗言使了使眼色。



    诗言有点脸红,只能将头凑到槐言身后,将手半捂住了脸。



    ……



    槐言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这好像是在诗言面前表现自己的好机会唉。



    摆脱直男形象!



    “小娟阿姨,诗言她是一个乖巧的好孩子。我们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在周末一起逛商场,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话音未落,在槐言的身后,诗言露出的半边脸瞬间黑了。



    ……



    “啪!”槐言只觉身后有人猛踩在自己脚背上。



    “哎呦!”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哈哈!你看你,什么都不敢承认,把人家小姑娘气得。”小娟阿姨咯咯地笑出了声。



    “男孩子要大胆一点。”



    槐言有点懵,苦着个脸。



    “姐姐我呢最近从单位辞职不干了,准备回家乡发展。昨天刚刚到邮城,碰巧想起了你父母的忌日。这不,我才送束花,就遇到了你。”



    小娟阿姨见槐言有些尴尬,便率先解释起来。



    诗言听到了昨天竟然是槐言父母的忌日,想到刚刚还重重踩了槐言一脚,瞬间有些手足无措。



    但是槐言还在和他父母的旧友聊着天,她只能继续背在槐言身后,用手重新捂住半张脸。



    自己刚刚好丢人……



    “那束白菊是小娟阿姨放的?”槐言发现了端倪,径直问道。



    “怎么样,那是我精心挑选过的。我凌晨放那的时候虽然台风已经过了,但是雨还是好大。”



    随后,小娟阿姨突然又想到什么,补充道。



    “对了,你们过来时淋着没有?”



    “没有,没有。”槐言摇手道。



    “我们俩过来时雨早停了。”



    “那就好,注意不要感冒哦。”小娟阿姨提醒。



    “当然。”



    ……



    “大姐姐为什么不在金陵待了呀。”半小时后,诗言吸溜吸溜地喝着抹茶软软,突然问道。



    “待不下去了呗。”小娟阿姨笑道。在刚刚,两个人相谈甚欢,成为了一日闺蜜,金刚石姐妹花。



    “姐在那工作了十年,还是买不起房子,房租倒是涨了,只能回来了。”



    “啊?大姐姐不是金陵大学的吗?”诗言惊讶道。



    “大学又不分房子。”小娟阿姨苦笑道。“不过你们俩还真是得努力学习,好好学习才能有更多机会。”



    “这样啊。”诗言若有所思。



    槐言也若有所思,不过他刚刚没有听小娟阿姨讲的话,而是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小娟阿姨,你知道我的父母。”



    槐言转过头,眸子不知为何变得愣愣地,有些无神。



    “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这个嘛,姐姐还真不知道。”小娟阿姨叹气道。



    “你父母的死真的让我们大家好痛心,当初一个班的高中同学,只有你父母两个人最后成了鸳鸯。”



    “当时我们还羡慕的不得了,谁成想……”



    小娟阿姨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起来。



    “这样啊。”槐言失落地说。



    “不过你父母在出事前跟我打过电话,电话里,他们确实有讲过怪怪的话。”小娟阿姨回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