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的话?什么怪怪的话?”槐言急忙道。
“什么“屠戮者”啦,什么“镜子”啦。”小娟阿姨托着下巴沉思着。
“当初为什么不跟探员讲呢?”
“讲过啦,警署的探员们也不知道什么叫“屠戮者”。至于“镜子”嘛,更不知所云了。”
槐言扶额,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屠戮者”,但他明白“镜子”。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说不定会在昨天那位黑色西装的男人身上找到答案。
“哦,对了。商场那边新开了一家电玩城,要不要去看看?”小娟阿姨突然提议。
“电玩城?不是还在装修吗?”槐言疑惑道。
“我刚刚路过时还开着门呢。走吧,姐请你们。”小娟阿姨挥手,示意出发。
“诗言!你也走呀!”
“我还是不去了吧……”诗言有点低落,她刚刚不确定有没有伤到槐言的心,她常常会多愁善感起来。
“我坐在这里就好了。”
“肚子不舒服吗?”小娟阿姨关心道。
“没事没事,我只是不喜欢去电玩城。”诗言连忙摆手道。
“肚子不舒服要讲哦。”小娟阿姨回头讲道,随后大步地走向商场的另一头。
槐言听到诗言说不去时,心说我也不去了吧。但是转过身一望,发现小娟阿姨已经走远了。
奇怪,她为什么走这么快……
槐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灰溜溜跟着过去。
电玩城在商场的B座,槐言从商场的A座到B座要经过一个长长的走廊。
走廊里除了槐言和小娟阿姨之外,没有别的人。
耳畔里回荡着当当的脚步,不知为什么,槐言感觉自己的脑袋又疼了起来。
仿佛自己的身体在抗拒着这种“当当当”的回响。
突然,走在前面的小娟阿姨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头。
“槐言,你真的不知道“屠戮者”吗?”
槐言一愣。
“不知道啊,小娟阿姨,你问这个干嘛?”
小娟阿姨将整个身体转了过来,脸上瘆人的微笑愈发浓烈。
“槐言是不是很想知道镜子后面是什么样子的呢?”
槐言有些慌了,事情突然变得有点不对劲起来。
是特别不对劲!
“如果姐姐说。”
小娟阿姨歪头,贴着长睫毛的眼睛天真地眨巴眨巴着。
““屠戮者”就长姐姐这样子呢?”
鳞片,密密麻麻的鳞片突然从小娟阿姨的脸上冒出来。
只见小娟阿姨又一个歪头,耳朵里不断钻出来长长的触手,上面的吸盘一鼓一鼓的,可爱极了。
“艹!”槐言是个文明学生,但文明学生不等于不爆粗口。
这是什么路数?知心体贴大姐姐突然变成充满口器的触角怪?
不带这么反差的吧!
随后,但见小娟阿姨头一侧,耳朵扭曲成怪异的螺旋状,一根长着脓包的触手,划破空气直直地向他袭来。
不用想槐言就能猜到,自己如果不躲的话,绝对会被穿个透心凉。
槐言猛地一闪身,躲过了这一致命的攻击。但是还是被划到,腥红的血液从他的腰间冒出来。
“血!血!槐言你觉醒了!你长大了!长成好喝的血了!”
小娟阿姨伸出她那满是分叉的舌头,妄图吸食着。
“我去你大爷!”槐言啐道,他慌忙爬起,夺路而逃。
“槐言!血!姐姐想喝血!”小娟阿姨浪叫道,她的胳膊猛地一拧,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了过来。她的腰飞快一扭,整个人像蜘蛛一样立在地上,加速向槐言爬来。
“蜘蛛精?”槐言欲哭无泪。“我可不是猪八戒啊!我还是有点小帅……”
这是什么衰仔剧情啊!
槐言算是一个跑步能手,曾经在校运动会上取得长跑第三名的好成绩,可惜两条腿难比得过二十条腿。
没错,二十条腿——小娟阿姨是用十根手指十根脚趾并用着爬行的。
她的爬行速度极快,十根手指与十根脚趾提溜提溜着,扭动地贼灵活,都快要动出残影了。
马上,槐言就要被追上了。
槐言看不清她的动作,他也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条又一条触须缠住了他的身子。
慢慢地又缠住了他的脖子……
“不能呼吸了……”槐言憋红了脸。他感觉着周围的空气在一点点流逝,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绝望涌上了心头。
一片朦胧中,儿时的回忆正走马观花般在眼前浮现。
“不要怕嘛。”小娟阿姨那精致的脸凑了上来,长舌头在他的脸上游荡。
“弟弟,你看上去好好吃哟……”
“我也许真的要死了。”槐言默默想着。
等等。
弟弟?
“哥哥……”槐言轻轻喃道。
“人家明明是姐姐啦。”小娟阿姨笑着吐着信子。
随后女人看见了在少年的瞳孔中,闪烁起红色的幽光。
“你是……”
虽然看不明白,但一种触及灵魂的恐惧突然涌上小娟阿姨心头。
“啪!”寒光一闪,小娟阿姨的头颅高高飞起,血溅了一地。
“咳!咳!咳!”槐言瘫倒在地上,他捂着嗓子。不由得干呕了起来,眼前一阵模糊。
朦胧中,他看见一个男人的脸,棱角分明的脸。
一分柔情,九分肃杀。
“你没事吧。”李梦麟擦拭起唐刀上的血迹,问道。
“没事……”
槐言扶额。
“刚刚那个是什么?那是“屠戮者”吗?”
“不是,只是普通的“掠食者”而已。如果她是“屠戮者”的话,现在没命的是我们俩。”李梦麟用力地哈了一口手中的寒气。
槐言看了看眼前这位熟悉的人,脑袋里天旋地转,随后又昏了过去。
昨天那个男人的身影其实一直在槐言的脑海里反复出现。
他很好奇男人背后的未知。
说实话自从昨天的惊险后,槐言想了一晚上。那个若隐若现的神秘世界像一只心窝上的跳蚤,让槐言的内心奇痒无比。
尽管真相可能很危险,但是槐言还是决定要去探索。
因为槐言始终还在认为着。
“我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这十年来世界太平平常常了,这十年来槐言太平平凡凡了。
大多时候,槐言只能戴上兜帽,湮没在茫茫人海里,以显得自己很合群。
可是槐言不想真的平凡下去。
他渴望着那个为自己打开窗的上帝。
如今,掌管天堂之门的炽天使。
他。
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