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峰一脚踢出。
一道官靴印在小牛的肚子上。
小牛直接到飞出去好几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捂着肚子痛得哇哇大叫:“哎哟,师父,你干嘛。”
在三方人的眼下,严峰快步走到李敖身边,略微俯身,拱手道。
“李兄,不知我那孽徒那里得罪了你,是我这个做师傅的没有管教好,我回去一定按规矩处置。”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下巴皆是差点掉在了地上。
那可是镇上的巡逻队长严峰啊,可以说是十里八乡仅次于刘亭长的一号人物。
现在在这对着一个坐在破瓦屋的青年称兄道弟。
老陈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又揉了把脸,确定这不是假的。
“你这位徒弟,有些威风啊,刚刚还叫我死定了。”
李敖不急不缓地架起一块腊肉,送入口中。
有点咸。
严峰听了这话,顿时生出些冷汗。
看来今天必须是要放放血了。
“哈哈……李兄,是我徒弟不懂事,我马上教训教训他。”
严峰快步地踏出门外。
又是两道官靴印在小牛的身上和脸上。
“我踏马平常怎么教你的,我打死你个蠢猪,叫你不要为非作歹……”
芊喜芸有些好奇地看着李敖,这位严峰看起来很有地位的样子,可为何李敖哥好像和这人很熟识一样。
终于吃饱喝足。
打出一个饱嗝,李敖将筷子一放。
他实在是不想看这场表演了。
看似脚脚到肉,实则都是避开了要害,专挑抗揍的地方下手。
都是一丘之貔,专门搜刮百姓油水,只不过他的徒弟比较毫无遮掩,放在明面上。
要不是真的很需要严峰手里的那些兽核,他也不想这么演戏。
李敖从怀里摸出两枚金币,悄悄地压在碗底。
随即朝着瓦屋外走去。
“差不多得了。”
他冷冷地朝着那边望去。
严峰得了台阶,自然是要赶紧下来。
他快步地走到李敖身边。
“我已经教训过小牛了,想必他以后也不敢再做这种蝇营狗苟之事。”
回头又朝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小牛厉声道:“真丢老子的脸。”
“严兄是从拂林镇赶来?”
李敖其实知道他应该不是从拂林镇来的,毕竟这才半天时间,按理来说就算是骑马也没那么快。
“那倒不是,我们刚从大湖村赶来。”
严峰朝着李敖回应道。
“严兄不是大概一个月前就在大湖村办事吗?怎么……”
“害……说来也话长。”
清了清嗓子,严峰开始给李敖讲述大湖村的怪事。
“那大湖村,每逢月圆便有祸事发生,先是一户人家的牛羊全部失踪,后来又有一户人家半夜说看见了一只八尺怪人。”
严峰压低了嗓音:“现在搞得人心惶惶的,每次月圆我带着人出马就是没找着那东西,也不知是妖兽还是人祸。”
听完严峰讲述,李敖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就是到大湖村海吃海喝了一个月又不做事,讲得还挺好听,自己责任撇的一干二净。
“去瞧瞧。”
“李兄对这事有兴趣?”
严峰眉头微蹙,这种事情他严队长可谓是避之不及。
多年的摸爬滚打悟出来的生存之道,就是这种屁事能不管就不管,面子功夫做到位就行。
“正好要回拂林镇,去看看也无妨。”
“那正好,到了地方咱们可要好好喝上几杯。”
严峰招了招手,示意手下牵来两匹高大骏马。
正好在大湖村无聊,喉咙里快要淡出鸟来了。
李敖等芊喜芸先行上马,随后自己才跃了上去。
临走前,他递给了小牛一个平淡的眼神。
可在小牛看来,这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告诫。
他顿时将脑袋垂下。
不敢再去看马上的白衫青年。
“驾!”
随着一声喝下,一队人马朝着泰水村外疾驰而去。
乡间小路甚是崎岖,高大骏马的行进速度却是不减分毫。
“对了严兄,这个月的货可否齐全了?”
严峰略微点头:“前两日就准备好了,本来说等几日这里差事了解便回去。”
他朝着李敖看去,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自然是懂他的意思。
李敖拿出将才装好的灵元,一把耍了过去。
“你点点数。”
精准地接住收入怀中,严峰也在各大商铺间混迹多年,自然是眼疾手快。
瞄了一眼就点好。
“李兄做事就是爽快,哈哈哈哈。”
骏马飞驰,赶在太阳落山之前。
奔驰到了大湖村里。
大湖村一处院子。
一位衣衫素静的老者正在来回渡步。
听到马蹄声。
骆村长见到严峰一行人回来,虽心中有些叫苦,却还是扯着一张笑脸相迎。
本来是跟县里求援。
没想到县里没空,派了那拂林镇的严峰来管此事。
过来他妈的一点事也不管。
整日还要喝酒吃肉。
今日又是月圆之夜,希望可别出门晃一圈就完事了。
“哈哈哈,严队长回来了,里边坐。”骆成双挤出一副笑脸。
又见到后边多了两位未着制衣之人。
“这是?”
“我李兄今日难得凑巧与我一聚,备桌酒菜。”
严峰翻身下马,朝着院内走去。
见那两位青年也完全没有商讨村里的祸事,只是跟着严峰朝院内走去。
本就心底泛凉的骆成双,此刻更是如坠冰窟。
看来只有赶紧将这几位爷送走,另外想些法子。
“唉…”
轻摸叹了口气,骆成双垂头朝着里面走去。
不多时。
一桌酒菜便是备好。
斟上几杯美酒,五人便是落座与席间。
天色渐晚,借着烛光。
严峰与亲信程虎同时举杯,招呼着三人吃菜。
咽下一口爽辣的黄酒,骆成双脸上泛起酡红。
“严队长,今天又是月圆之日,那祸事的源头可……”
还没讲完,便被程虎打断。
“行了行了,我们老大凶狠无比,前两次只是恰好没遇上,要是叫我老大遇上了,你看收不收拾他就完了。”
程虎一把撕扯下排骨上烧耙的大肉,咽入腹中。
见状,骆成双郁闷地独自饮下一大杯酒。
希望今晚上能够太平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