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席间的一切。
李敖和芊喜芸并未多做什么。
只是低着脑袋干饭。
若如严峰之前所说,每逢月圆,便会生出祸端。
那么今日只需要静观其变即可。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不知吃了多少酒菜。
李敖再抬头一看。
已经是满月高挂。
皓洁月光映衬得无需烛光便能看清周遭。
好酒好菜吃得够够的,也是时候表现一下。
光坐在这里可有点说不过去了。
严峰站起身子,神色肃穆道:“圆月悬天,恐又有祸事生出,程虎。”
“属下在。”一旁的程虎停下正在夹菜的筷子。
又到了例行公事的时候了。
“召集底下兄弟,且随我去捉拿那祸事源头。”
严峰从墙边拿起官刀,挂在腰间。
只要今日不再出什么乱子,就可以告别这个偏远小村,回到拂林镇去。
“遵命。”程虎恭敬地拱手,随后跑向相隔不远的院子去。
很快。
各处院落窸窸窣窣,一大队人马便是整备集结。
全部身穿制衣,佩戴官刀,手持火把。
在银月照映下乍一看极有气势。
在严峰和程虎的带领下,这群人分为两队,各自朝着村里两边巡逻而去。
李敖和芊喜芸自然是跟着严峰一起。
前两次骆成双都没瞧见严峰正经办事。
这次他也守在严峰身旁,这样总不至于遇上祸端还能不出手吧。
村里的人家大都房门紧闭,熄灯灭烛。
虽然知道上面派了人来,可这一个月以来,仍旧是祸事照发。
大湖村之所以得名。
是因为村子紧靠着一面湖泊,盛产渔货。
村里大部分人家都靠着这个湖泊吃饭。
还有一小部分人家就是以林家兄弟为首的靠着以打猎妖兽吃饭的。
自打出了祸事起。
那湖里便捞不上什么鱼来。
就连村里子最盛名的钓鱼翁也是常常空手而归。
于是林家的妖兽便是有些供不应求。
此时,恰好路过林家。
其内灯火通明。
骆成双瞧见,便要上去寒暄一番。
林龙正在屋里用弯刀剐肉,瞧见来人是村长。
客气得赶忙放下弯刀,招呼起村长来。
透过眼角余光能看到屋外远处有一队人马。
火把闪烁只看个大概,应该是镇上下来的巡逻队。
这些人光吃饭不办事,真是丢尽了镇里的脸面。
“最近湖里没什么鱼了,你那妖兽肉可还供得上啊。”
“我兄弟两人肯定为村子着想,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村长。”
满意地点了点头,骆成双又问到:“你胞弟在何处?”
“他去湖边取水去了,晚上还得再把这些兽血给洗洗。”
“嗯……”骆成双很快又觉得不对劲。
“今晚可是月圆,那多危险。”
林龙没有什么担心:“胞弟好歹也是一星高级的武者,不会出什么事的。”
尽管林龙对自己弟弟很放心,可村长还是有些放不下心。
一星高级固然实力不俗。
可那镇上来的严队长还是到了二星的层次,面对此次祸事不一样畏畏缩缩的吗。
“你先忙吧,我带巡逻队去湖边看看。”
骆成双站起身子朝屋外走去。
严峰一队人已经走了一小段距离。
他赶忙追上去。
好巧不巧,前面正是湖泊的方向。
就这么走着。
借着臻澔月光,一连银白涟漪慢慢出现在眼前。
不知何时,李敖已经将长剑挂于腰间。
因为他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如同白玉大碗的湖面伴随着微风吹过,响起阵阵来自自然的美妙声乐。
微风拂过李敖的脸颊,鼻尖轻嗅。
来自山风的花草微香以及水里的丝丝鱼腥味……
但看向其余人都是一副自然的神情,不禁有些诧异。
他们难道感觉不到吗?
四面环山,何来风浪。
一只微凉软手覆上了李敖的手臂。
一个猛地回头。
只见芊喜芸蕴着些嗔怪:“李敖哥,有点奇怪的感觉。”
“我也觉得,你小心一点。”
似有黑影立于泱泱大湖,只是一瞬又消失不见。
湖边一处堤口,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朝着湖里走去。
很快便是半只脚没入水中,紧接着是整只腿。
借着月光,李敖总算是看清此人脸庞。
正是林虎。
他总算是想起来了为何见严峰提起大湖村是有些记忆了。
林家两兄弟就住在这村子里。
他脚底一个虚晃,身形便是爆射而出。
身后的众人就像是没有瞧见林虎一般,大部分人还在望着湖中心出神。
在踏雪寻云的加持下,仅仅是计息就到了林虎身边。
湖水已然淹没半个身子。
李敖一把搂过林虎腋下,将其拖拽上岸。
直至上岸的前一刻林虎还是行将木就,犹如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
他猛地惊醒过来。
“李……李敖兄弟。”
林虎顿时被吓得抖搂不止。
“我不是在打水吗,这是什么情况?”
他只感觉上一瞬自己还在拿着水桶取水。
下一瞬便已经整个人差点没入湖中,若不是李敖拉了自己一把。
恐怕过不了多久就是个死人了。
“幻术。”
李敖眉头微蹙,心中已经是开始提防起来。
可能是人。
也可能是妖兽。
最为恐怖的事,所有人都没有发觉这边这一幕。
仅仅是再过几息时间,这里便会悄无声息地消失掉一个人。
他一道剑气划过湖边。
水花溅射在严峰一群人身上。
终是如梦初醒,这才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骆成双赶忙跑了过来,脸庞上是惊惧不已。
惧的是刚才好像一瞬间睡着了一般,加上眼前林虎浑身浸湿的场景。
惊的是这李姓公子仿佛做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张了半天嘴,嘴里只蹦出来一句:“没事吧?”
劫后余生的林虎还没从方才缓过神来,只是木讷地说道:“没事村长,全靠李敖兄弟。”
严峰也快步走了过来,他还没想到李兄看似只只有一星中级的实力,办起事来竟然比他还利落。
但他仍然是不想躺这趟浑水。
刚刚很明显是掉入了一种融入周遭环境的错觉之中。
搞不好会丢掉小命。
“李兄可有看见那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