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青年不做回应。
牛哥壮了壮胆子,挥舞着手中的铁棍。
“不管你是哪里出来的,我劝你少管闲事。”
他知道老陈一辈子无儿无女,没有倚仗,也才欺压得最狠。
眼前这个人看样子也不是村里人,或许只是个迷路借宿的。
“滚。”
白衫青年口中冷冷吐出一个字来,不夹杂任何感情。
“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牛哥身旁的小弟大叱一声,将手中的大砍刀晃了晃,银光亮眼。
老陈见状,连忙站了出来。
他知道这位小兄弟或许是个武者,但是牛哥这一帮子人也是有些实力。
那牛哥甚至还拜了外面的大师父,手段狠戾。
老陈虽然不懂武道,但现在对方人多势众,而且小兄弟还才刚刚醒了不久,那里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牛哥,你行行好,明天……明天我就给你如数交上。”
他满脸都是焦苦之色,双手作辑拜了又拜。
牛哥对着白衫青年上下打量。
一把将旁边的老陈推开。
他见那青年浑身上下并没有什么气息,就算是习武之人,应该也不会有多强。
“去。”
牛哥对着一旁的小弟沉声道。
“啊?我?”
那名持大砍刀的小弟有些惊恐,但还是一步步朝着李敖走去。
“冥顽不灵。”
伴随着李敖的话音落下,剑光一闪而过。
只一瞬间,便是让在场的人呆若木鸡,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只见那持砍刀的小弟双手仍然是紧握着刀柄。
可是脑袋已经是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华丽的抛物线掉在了牛哥脚下。
鲜红血浆溅射上牛哥呆滞的脸庞,添了几分恐厉。
砰咚——
那没了脑袋的身子失去了控制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却是打破了死一般的宁静。
牛哥终于是反应过来,满脸涕泗横流,推开堵门的小弟撒丫子就跑。
那几个小弟见状甚至连他们兄弟的尸体都直接无视了,跟着牛哥鸟兽散去。
李敖仍旧是依靠在门檐上,他实在不想浪费太多气力了。
惊恐的老陈见到牛哥那一队人跑远,赶忙道:“小兄弟,你快走吧!”
“那牛哥在镇上拜了大师父,手段极其凶辣,你赶紧带上你朋友走吧。”
并没有因为老陈的言语动摇,李敖只是摆了摆手。
“管事管到底,我要休息一会,这里就麻烦下你老人家。”
并非是李敖初生牛犊不怕虎。
若是自己就这么走了,那岂不是弃自己的救命恩人于不顾。
竟然选择了插手这件事情,那就索性一插到底。
老陈揉了揉脸,仍然是止不住的害怕。
他见那年轻人没有走的意思,自己收拾起了瓦屋。
“唉,是我害了你,是我这老骨头不中用,要是早点凑齐孝敬就好了。”
他低声喃喃,还在心里盘算着剩下的余钱够不够买两口棺椁。
李敖回到了稻草床上,盘膝而坐,最快地调养着身体。
他倒想看看那牛哥能请来什么大人物。
“咳…咳。”
听见身旁传来的咳嗽声。
李敖将脸凑过去,刚好对上了一只缓慢睁开的眼眸。
“你醒啦?”
“这是哪里李敖哥?”
芊喜芸撑起身子,有些恍惚地看着周围。
她并不像李敖刚醒来一样浑身绵软无力,只是因为那巨猿的咆哮震荡晕得太久。
“那巨猿呢?”
“我们掉下激流,飘到了这里,被一位老人家给救了。”
李敖见到芊喜芸基本没什么大碍,内心大悦,又和她讲起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待到听得李敖吧啦吧啦讲完,芊喜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你赶紧调养下吧。”
她又从乾坤袋内取出几颗兽核,以及好几十块灵元递给李敖。
“兽核我这里不多,灵元倒是爷爷给我了不少,你先拿着吧。”
抛开天赋不谈,这种资源类的东西她还是能拿得出来很多的。
有些惊喜的李敖望着芊喜芸干净的素静脸庞缓缓道。
“谢谢。”
他将灵元蕴在手中,聚灵灵法一下子发动。
空旷的灵海贪婪地吸收着来自灵元的灵气,浑身的无五脏脉络快速被滋养,朝着巅峰状态前行。
身上的伤口也在快速地愈合。
如果只是靠着汲取天地间的灵力,恐怕的花上不少时间才能将气血状态调养到极致,不过有了灵元的帮助,就快了许多。
在李敖调养的这段时间,芊喜芸也帮着老陈清理了瓦屋,将血渍打扫了干净。
几个时辰后。
李敖缓缓睁开眼眸,瞳孔中透出一抹精光,他舒张了下筋骨。
一星六级!
得益于与灰背巨猿的殊死相搏,他现在甚至感觉离一星七级也相差不太远了。
凌空挥舞了下一些格斗技和龙抓手。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各方面相较之前都进步了不少。
芊喜芸从瓦屋另一边掀开帘子:“李敖哥,过来吃饭吧。”
“嗯。”
走至瓦屋另一边。
柴灶旁简陋的一支小桌,上面两素一荤。
荤菜是不知放了多少年的漆黑腊肉。
陈老笑着招呼李敖:“家里只有这些了,随便吃点吧。”
李敖点头坐下,夹起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
他倒是一点也不嫌弃这些,这老腊肉对于陈老来说是难得才能吃上一会的荤腥。
一口稀粥就着新鲜的青菜送入口中,倒也有一番自然的味道。
然而三人的宁静,仅是片刻就被打断。
一只横武有力的大腿一脚踹开木门,门外的几人却只是站在门口不进来。
牛哥将小弟护在身前。
“小子,你死定了,我已经通知我师父了,他马上就赶来收拾你。”
“大哥……我怕。”
站在牛哥身前的小弟战战兢兢,回头朝着牛哥说道。
“瞧你那没出息的熊样!”
牛哥嘴上是狠戾无比,依旧将小弟护在身前。
李敖没有抬头看外面一眼,只是安静地吃着饭。
忽然有蹄踏声从村外边袭来。
很快,一队人马接踵而至。
为首的中年人一身制衣,挎着一把官刀。
牛哥变得像是小牛一般,恭敬地叫了声:“师父。”
中年人翻身下马,朝着瓦屋里看去。
只是瞬间,他的脸庞就像是吃了黄连一般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