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水村。
一处较为破烂的瓦屋里。
老陈满头大汗,一双粗糙的手里正在往灶孔里添柴火。
锅里煮着一锅稀米粥,虽然米不多,但是沸腾的蒸汽将香味漂向满屋。
只用粗布帘子隔起来的另一边,摆着一张极为老旧的床。
床上还躺着两个昏迷的人。
“咳……咳。”
一丝鲜血从李敖嘴角溢出。
脑袋昏昏沉沉,眼皮像是锁死一般抬不起来。
用尽浑身的力气将眼眸睁开,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稻草破布铺就的床上。
难道自己没死?
更为惊喜的是下一瞬便发现芊喜芸就躺在自己旁边。
一双糙手掀开帘子,老陈听到咳嗽声立马过来查看。
他赶忙将李敖扶起来靠在墙上:“你醒了?靠着别动,我去给你端碗粥来。”
毫无气力的李敖只得静静地靠在墙上,他甚至连开口询问都有些做不到。
好在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位老人肯定没有任何恶意。
不然自己哪还有躺在这里的机会,身上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扒拉干净了。
老陈端来一大碗冒着香气的稀米粥,发现这年轻人连抬手的气力都没有,赶紧捧着碗送到他嘴边。
粥被李敖咕噜咕噜大口大口地喝下。
“慢慢喝,不着急还有呢。”
眼见粥一下见了底,老陈赶忙又去瓦屋另外一边舀好粥端过来。
又喝了两大碗。
稍微缓和了一会,李敖终于有了些力气。
“老人家,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陈将瓷碗拿开:“这里是泰水村边上。”
“你们应该是从灰竹林里面漂下来的吧,看来是遭了些罪。”
“嗯,谢谢你。”
李敖试着起身查看一下芊喜芸的伤势,缺还是有点乏力。
“没事儿,在我这里休息吧,人没事就行,我姓陈,你叫我老陈就行了。”
老陈脸上露出一个纯朴的笑容。
“我们昏迷多久了?”
“有一日多了,现在天正早呢。”
聊了一会儿,李敖和也向老陈说了昏迷之前的经历。
不过李敖刻意简化了大部分事实,只说是和普通妖兽搏斗不小心掉下了悬崖。
毕竟自己还是暂时不能暴露光蒙这个身份已经自己的实力。
老陈对这些听得也是一知半解,他只是一个干了一辈子农活的农民。
对这些并不是特别懂行。
“我们如果要向拂林镇该怎么走?”
闲聊了片刻,李敖还是问起了些重要的事情,养好伤后就要赶紧回去。
老陈思索了片刻,缓缓道:“得朝着南边走一大段路,经过了大湖村再走些时间就到了。”
点了点头,李敖恢复了些气力,查看起芊喜芸的情况来。
鼻息还算稳定,只是昏迷得有些沉了,应该问题不大。
老陈又和李敖闲聊了几句后便去了瓦屋另一边干些杂活。
没有什么事做,李敖便盘膝而坐,调息起气血来。
聚灵法极其缓慢地运行起来,此次重创,恐怕得要不少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李敖沉入内视,观察灵海内的情况。
整个灵海内亏空不已,竟是难以见到一丝灵力。
鬼魅罗刹图腾直接有些要消散的感觉。
星点虽然比之前要大了一些,但是却黯淡无光。
下意识得想要在怀里摸出一颗灵元出来补补灵力。
却发现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与灰背巨猿那一战,已经是将他的底蕴全部耗了个干净。
这还才是侥幸活了下来。
朝着处于昏迷中的芊喜芸看了一眼。
此仇必保。
李敖内心暗暗地将那洞穴的路线记在心里,那群林狗和那只死猴子都得死。
不过,能以一星五级力战一只已经达到了三星的妖兽已经是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他现在缺的只是一点点时间的沉淀。
忽然想起了什么,李敖探手朝着腰间的乾坤袋摸去。
感受着其内的物件。
还好,拔天和浴火都没丢,应该是昏迷之际下意识收进了乾坤袋里。
看了眼旁边还没有动静的芊喜芸,难道这灰背巨猿的咆哮这么厉害?
又摇了摇头,应该是星级差距太大的原因,毕竟她只是被震晕。
而自己是气血灵气全部亏空,不能一概而论。
等到李敖稍微吸收了些天地中所蕴含的灵气,调养了一会儿。
他正想先出瓦屋看看这外面是什么情况,却是听见了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几个高大汉子持着长枪锤子之类的武器,踏步进了瓦屋。
老陈眼看几人的到来,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
他身形有些微颤地走向前去,布满裂皮的嘴巴张开。
“牛哥,你再宽限些时日,再等两日,等两日孝敬一定如数上交。”
为首那人似乎是不满老陈的回答,一只大手自己抓住他胸口的衣服。
“老东西,是不是给你脸了,上次就宽限了你几天,现在还给老子玩这套。”
牛哥不屑地将老陈往灶边上一甩。
他看了眼锅中的米粒,直接啐了口唾沫进去。
“呵——呸!”
老陈看着锅里的稀米粥染了脏,心里腾起一股火气,缺又是敢怒不敢言。
牛哥身后的几个小弟也是嘲讽起老陈。
“哟,家里就这么几颗米了,狗都不吃这玩意。”
牛哥嘴角勾起一丝玩昧:“老东西,说说吧,交不上孝敬怎么办?”
靠着木柴旁边的老陈只是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那牛哥一眼。
“牛……牛哥,你再宽限我几日,等我收了粮食拿去换些银子,一定如数给你呈上来。”
“呵——”
大手拍了拍老陈黝黑粗糙的老脸,牛哥不满道:“爷今天心情不好。”
“兄弟们,搜一搜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
随着牛哥一声令下,几个小弟开始在瓦屋里翻箱倒柜。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布帘却是缓缓被揭开。
“老大!”
一名小弟惊呼出声。
牛哥顺着望过去。
只见一名白衫青年靠在檐边,剑眉星目,脸庞清俊,腰间挎着一把长剑。
眼眸平淡,看不出什么神情。
牛哥顿时握紧了手里的铁棍,眉头紧蹙,大怒道。
“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