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猿饶居高临下,饶有兴趣地看着树下的两人。
那碧玉琵琶所激荡而出的灵波根本对巨猿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芊喜芸心中微凉,就连指尖也不免有些微微发颤。
差距实在是犹如大象与蚂蚁对比,哪怕自己竭尽全力也无法伤其分毫。
灰背巨猿看似轻易地一跳,落至地面,整个地面都有些发抖起来。
它陡然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笑容:“嗬哈。”
两只黑色瞳仁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那白衫少年身后的女子。
就连极远处已经跑走的两名落魄少女都没有一点兴趣。
似是在嘲弄那群林狗有这等货色,如何不早早供奉上来。
宽厚的一巨大猿掌猛地挥出。
仅仅是属于妖兽天生的力道,边让李敖难以抵挡,朝着悬崖边上倒飞出去,堪堪停在了崖边上。
湍急的水流声似乎是在冲刷他的生命,宣告即将走到尽头。
咽了把口中的腥甜,吃力地再次举起手中的长剑,狠狠地朝着灰背巨猿刺去。
“走啊!”
很明显那灰背巨猿完全没有把李敖放在眼里面。
仅是略微抬手,便抵挡住了这一剑。
它猿目怒瞪。
这些林狗怎么这么不懂事,还放了这种蝼蚁来扰它的雅兴。
“吼!”
随着一声咆哮冲天而起,芊喜芸竟是直接被震晕了过去。
凭借着极其顽强的意志力,还有体内时刻让他保持在一个亢奋状态的沸腾煞气。
李敖只是窍穴缓缓流出扎眼的猩红,持剑的手愈发变得有些脱力。
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吗。
不管了,生死之际,搏的就是命。
手中的长剑倏然被替换成浴火剑,右手之中也多出拔天刀。
催动着体内那燥热的灵海,竭尽全部煞力汇聚成的滔天火龙卷。
风火燎原!
可谓是究其全部力量的一击。
那灰背巨猿瞳仁中被滔天的火龙卷所覆盖。
这在它眼中犹如蝼蚁的人类竟然真的爆发出了有可能伤害到它的力量。
不过也仅仅是有可能。
竖起巨掌,两只极长的猿臂呈交叉的一种姿态,以一种悍然牢固的架势迎上了这一击。
片刻过后,灰背巨猿甩了甩被灼烧掉些许毛发的长臂。
嘴角露出一股邪魅的轻笑:“嗬。”
在这时间里,李敖也没闲着,他迅速地踏起双脚。
踏雪寻云真箓。
仅是瞬间就将昏倒的芊喜芸抱起朝着远处遁去。
然而,那灰背巨猿只是跃上巨树,被灼伤掉一些毛发的手臂抓住枝干。
丈余高的猿身显得极其灵活,绕着枝干一周一个加速便是借住一股惯性径直跳到了李敖的前路。
退是洞穴,死。
进是巨猿,死。
在这一瞬间,李敖毫不犹豫,朝着悬崖边奔去。
踏雪寻云催动到极致,可还是慢了一息,眼看巨猿就要抓住自己。
直接双手往前一送,将芊喜芸扔下悬崖。
或许这样还有一线生机。
被长臂死死地抓了回来,李敖方才还凝重的表情反倒是轻松了起来。
至少他把能做的都做了。
“来啊,搏命啊!”
不顾着那陷入皮肉的猿指所带来的剧烈疼痛,他疯狂地消耗着自己的底蕴,不计后果的朝着灰背巨猿打去。
灰背巨猿眼看送来的贡品就这么消失于悬崖下,顿时急火攻心。
胡乱地挥舞长臂砸向李敖的身形。
即便是毫无章法的胡乱打击,李敖仍然是皮肉裂开,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皆是遭受着剧烈冲撞。
李敖再次探向储存兽核的乾坤袋,已经是空空如也。
“……”
看来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灰背巨猿气撒得差不多了,两只长臂高高举起。
它终于动用起神通,浓厚的青色雾气凝聚在猿掌。
李敖无力地躺在地上,看着那凝聚起雾气的巨大黑手。
凝聚…
凝聚!
竟然一时失了理智,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招。
电光火石间,数百颗灵元的灵气倾泻而出,浓郁的气息让灰背巨猿都怔了一瞬。
借着这一个空挡。
李敖意念一动,掐起聚灵指决。
磅礴的灵气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极速凝聚,不到一息便是被浓缩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实质,仅有鹅卵石大小。
脸被张得通红,指决再是难以维持。
在松开指决的瞬间,被压缩到鹅卵石大小的实质灵力爆裂开来。
那一瞬,灰背巨猿只感觉眼前一片白芒,五感失灵,一股远超自己理解的力量四散开来,将它震开出去。
李敖同样是感受到了白芒与失感的震荡,被震到悬崖边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聚爆,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巨大星级的差距依旧难以抹平。
灰背巨猿只是摇晃地站了起来,甚至没有流过一丝血。
不过,有这个机会就够了。
李敖用尽仅剩的一丝气力,脚底一个用力,翻下了悬崖。
高速袭来的冷风和雾水呼啸在李敖的脸上,可体内已是灯枯油尽。
下落过程中便直接昏了过去。
灰背巨猿见仅剩的一个玩物掉下崖去,顿时大声吼叫。
“吼啊!”
两只宽阔有力的猿臂捶打着夯实的胸口,它走到那堆白骨庞随意一挥。
由不少人类和妖兽的尸骨腐肉漫天四溅。
仍然发泄不了心中的怒火,巨猿朝着那幽暗深邃的洞穴望去,漆黑瞳仁中怒意升起。
……
烈日高悬,正直响午。
外出农作的老陈顶着个大斗笠,以遮蔽这炎炎烈日。
粗糙黝黑的脸上正流淌着数不清的汗水,身上缝缝补补的布衣已经被汗水浸湿。
老陈放下锄头,布满裂纹的手掌擦拭了把汗水,朝着背篓里的木水壶看去。
“水又喝完了……”
念叨两句,老陈从背篓里拿出水壶朝着最近的河边赶去。
穿过几条小路,没一会,老陈走到河边。
他嘴里口干舌燥,只想快点取些水喝。
忽然看见,河边上好像浮着个人影,隔着不远还有第二道人影。
好在河水不算湍急,没有将两人冲走,老陈赶忙将那两人拉到了岸上。
他上前用手探了探两名青年的鼻息。
好在还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