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队此刻来了二十多人,皆是被孟煊突如其来的喝问给吓了一跳。
拳法凝意,运转之间都有一种宛如猛虎附体的感觉,而何况这种带着杀念的发问?
郭松林扯了扯嘴巴,他倒也不会被吓住,道:“一年的兵蛋子,也在这里强出头?你们队里的楚霄来了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口中的楚霄也是二队的人,也是队中目前仅有一个气力七段的高手。
啪嗒!
可正当郭松林狠话都还没有说完,孟煊的身影就陡然接近,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手猛抡,直直地甩在他的脸颊上。
清脆的巴掌声,快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郭松林自己,都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人,速度会这么快!
刀法三千尺,有着八十四年功力,千万次积累的并不仅仅是刀法,还有速度!
即便是气力六段的郭松林,都没能反应过来此时此刻、孟煊那鬼魅般的进攻速度!
“你敢打我?”
全场静可闻针落,郭松林摸了摸高高肿起的脸颊,那种火辣辣的刺痛并不只落在身体上,心灵上、亦是延伸出一种更为强烈的愤怒和屈辱!
“你很特别么?为什么不能打?”
孟煊抬眼轻蔑,朝着身后勾了勾,回过神来李志立马丢出腰间长刀。
哗啦!
长刀被孟煊单手持住,身体绷紧,所有人突然再次感到一股肉身都要撕裂的刺痛感,极速蔓延而来!
“妈的,猛,好猛!不愧是煊爷!”
李志吞了吞口水,却骂着赞叹。
“你给他刀干嘛!”
一旁的陈念只觉无比头大,李志这小子可太会察言观色了!
孟煊只是勾了勾手,你就知道是要刀?
我要是有你一半的眼力见,我何至于还是个苦哈哈的大头兵!
“念哥,这群狗娘养的,把我打成这样!我爹都没这么打过我!”
李志顶着个猪头,骂骂咧咧,看着孟煊拔刀逼迫众人,拳头紧握,恨不得以身代之,吼道:“打!把他们打成我这个样子!”
“希望阿煊能克制…”
陈念叹了口气,虽然觉得拔刀相向不妥,但孟煊这一番举动,无疑也令他出了口恶气。
一旁的赵原,则是看着眼前孤身拔刀,横身而立的孟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子,我活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拿刀指着我的!”
郭松林眼神沉凝,此时此刻,孟煊的长刀遥遥指向他的脖颈,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惨烈杀意,从这个少年人身上迸发而出,激得他毛孔颤栗。
“色厉内荏,空活多年。”
孟煊眼神的凶狠不退,露出一丝讥笑,看着不敢再动作的众人,突然道:
“一群废物。”
“你说什么?”
“出手吧,我忍不了这小子了!”
“牙尖嘴利!一起上!摘了他口条!”
这般辱骂讥讽,令七队这群士兵再也无法容忍,全部围了过来,有几个也按耐不住,拔出了刀刃。
撕拉!
场面彻底失控,本是拳脚之争,演变成了大规模械斗。
“住手!都住手!”
郭松林也感到事情即将失控,连连阻止众人,眼神极为阴沉地看着孟煊,道:“独斗,就你和我,敢么?”
他不想把事态闹大,但就此打住也不可能,只得亲自上场。
“就你?”
可就在这时,横刀而立的孟煊,闻声突然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格外滑稽之事。
他的声音令郭松林脸色愈发暗沉,声音如同从喉咙里挤出,道:
“你笑什么?”
“你这种废物,也配与我独斗?”
孟煊嗤笑不变,突然手腕一挑,紧接着,空气里陡然弥漫出一缕缕宛如布帛撕裂的刺耳声。
三两个呼吸后,郭松林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周围的人声音突然惊愕,窸窸窣窣。
“怎么回事?”
郭松林看着孟煊那收起笑意后的玩味眼神,突然摸了摸自己,只觉身子一空。
他那披着的皮甲,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挂碎布,就这么悬在身上,摇摇欲坠!
好快的刀!
郭松林背后泌出冷汗,看向孟煊的眼神已经产生了一丝不可置信。
方才对方手腕翻动仅仅才去了一个呼吸不到,怎么可能造成这般恐怖的局面?
这要是切在身上,他已经成为了一堆碎肉!千刀万剐!
这一刻,全场的士兵都不敢作声,待得郭松林艰难地认输之后,才一溜烟地离开。
“跑了?小爷还没开始打呢!七队的果然都是孬种!”
李志看着众人落荒而逃,不由胆气顿生,朝着前方大骂。
陈念和其他几人也被孟煊的这一手刀法镇住,虽然昨夜他斩杀了一头老鬼,但事发突然,加上各自都处在恐慌情绪,没有看个真切。
这一下,这种一人拔刀,迫退二十多人,瞬间将皮甲撕成破布的手段,令所有人都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了孟煊的实力。
“阿煊,我感觉你到了气力六段,就能去参加队长考核了。”
陈念砸吧砸吧嘴,竖了个大拇指,无话可说。
“这些人什么来路?”
孟煊不置可否,询问起了郭松林等人的目的。
一旁还在骂街的李志连忙回来,解释道:“还不是郭松涛要和楚霄争一个位置,听说今年只出了一个队长的空缺,他怕争不过霄爷,所以让他弟弟郭松林这杂毛来弄我们二队。”
“纯恶心人的玩意,下次我见他们一次打一次!”
李志语气不忿,他的消息很灵通,又加上是李五行的好侄儿,很多事都不怵。
平日里,营内谁敢打他?
他不去仗势欺人,都还是李五行管教有方了。
今天还平白无故糟了一顿打,真是气的他肺都要炸了。
“队长。”
孟煊摇了摇头,眼中的众人,命数都没有变,包括他自己也是如此。
一群只剩三个月命的人,还争什么争?
他现在只想多杀几头妖魔,多斩几个鬼物,寻找到破局之法。
“煊哥,谢谢你!”
正想着,孟煊只觉衣袖被人扯了扯,扭头一看,原来是赵原。
这小子鼻青脸肿,身上都是泥巴,显然是刚才被打的不轻。
“硬气点,不知道还手么?”
孟煊看着他这幅扭扭捏捏的样子有些烦躁,拍开了他的手掌。
可没曾想,回到营内后,赵原趁着周围无人,偷偷把一个东西塞到了孟煊的手上。
“什么意思?”
孟煊看着这小子的眼神姿态,还有那股子扭捏味儿,感到事情不对劲。
你小子是冲着我来的?
“煊哥,我听到了,你要和五爷去做事,这个东西给你,可以防身。”
赵原低着头,不敢直视孟煊的眼睛,只是偶尔会抬起头快速瞥一眼,如同受惊的小鹿。
“妈的。”
孟煊见到他这幅样子,基本笃定,看着手里的这块玉坠,正要退回,却突然一愣。
【驱邪玉坠】
【这是一块存世一百五十年的珍贵古物,可驱逐执念、夜行游魂】
【可强化:戌九(19)】
玉坠入手温凉,火焰小字徐徐而动,展露信息。
孟煊眼皮一跳,看着其中的介绍,没想到这玉坠还真有点威力。
“煊哥,你拿着吧。”
赵原以为他在犹豫,又低声说了一句,头埋地更低。
孟煊能清晰地看到,这小子的脖子都已经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