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推脱,孟煊依旧没收下玉坠。
赵原眼眶微红,似乎有些生气,扭头跑了。
“莫名奇妙。”
孟煊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他可没这种爱好,走了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未多时,他转身走向械器处,准备领一把新刀。
来到这个世界才短短两天,枯叶县杀鼠妖破损一把,昨夜斩老鬼又折一把。
所幸制式长刀不是什么珍贵物件,不然真会无刀可用。
械器处的士兵瞥了一眼孟煊,打趣道:“年轻就是好,真带劲儿,夜里得空?”
“没空,劳烦了。”
“真是可惜啊…”
孟煊在那人失望的眼神下领了制式长刀折返,透过光亮的刀身,映照着自身年轻清秀的脸。
军营压力颇大,除了每三个月一次的假期,都必须呆在营内。
第四血屠营所处的地方可谓是荒郊野岭、怨气冲天,根本没什么乐子可玩。
血气方刚的士兵们,极容易憋出病来,为了舒缓,也顾不得什么。
虽然上头知晓后下了死命令不许如此,但还是有许多人铤而走险。
这类人往往都是老兵,喜欢挑选瘦弱清秀的新兵下手,大多都在夜间巡逻里偷袭。
老兵毕竟势大,在加上这类人都是抱团行动,新兵被盯上根本反抗不了。
孟煊甚至知晓这伙人偷偷弄了个组织,名字就叫“手足盟”,号称入我盟者,皆是手足兄弟。
至于究竟是什么样的兄弟,自然不言而喻了。
孟煊现在深刻怀疑,方才郭松林盯上赵原,除了楚霄之外,可能还有这个缘故。
“玩的挺花…”
孟煊没有多想,旋即寻了个无人的马厩,给马儿灌上干草,便将意识沉入。
他摩挲了一番口袋,那把破成细小碎片的刀也横在其内。
之所以没丢,是因为火焰小字的提示。
【损坏十成的制式钢刀(可强化16)】
【崭新的制式钢刀(可强化16)】
“碎成这样还能强化?”
孟煊有些疑惑,下意识将意识注入这十成损坏的钢刀,选择了再次强化。
他倒要看看,一个破损成这样的刀,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第四次强化,你看着手里的碎刃,感到无比棘手,分明已经无法成形,为何还能继续强化?】
【多想无益,你放手一试,继续捶打着碎刃,突然间,奇异的事情发生】
【一团白色的光浮现在你的眼前】
【白色精粹:可抵消一次强化失败的折损】
火焰小字徐徐流动,手里的碎刃彻底灰飞烟灭,变成一道白色光团。
孟煊眼睛一跳,瞬间明白了其用意。
以命数强化兵器会出现失败,但有了这白色精粹,便可以抵消一次失败。
“来吧。”
明悟此处,孟煊再无犹豫,直接对手上这把崭新的长刀开始强化。
【第一次强化,你看着崭新的长刀,信心满满,开始不断捶打】
【兴许是有了之前的经验,你越发的得心应手,在这个过程中,一个迷失百年的灵魂被你吸引,融入了刀身】
【强化成功】
【崭新的长刀(+1)】
呼呼呼!
几乎是火焰小字浮起的瞬间,孟煊就看到眼前的长刀倏地一亮,整个刀身如同浸泡在沸油之内,通红发黑。
但未多时,一股虚无的灵魂体陡然融入刀身,似要融化的长刀,有了这股力量的介入,渐渐安静下来。
它就这么静默地躺着,和强化之前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仅仅是刀背处多了一个细微的血痕。
“这是,那头老鬼?”
孟煊从那团灵魂体中感受到了无比熟悉的意味,立马想到昨夜斩杀的老鬼莫佑。
原来强化成功之后,他斩杀的老鬼会被融入刀身!
撕拉!
孟煊当即握住长刀,只觉入手冰冷,而视线也陡然一晃。
空气之中,一缕缕虚无的执念和怨气,竟然看得真切无比。
握住此刀,便无需再费尽心思突破犀角泥,可以直视鬼物!
“再来!”
孟煊下意识将剩余的命数点灌入,手里的长刀开始更深层次的变化。
【第二次强化,有了夜行游魂莫佑的加持,你不用担心将长刀破坏,于是大刀阔斧,肆无忌惮起来】
【第二次强化成功】
“继续!”
【第三次强化,莫佑的意识开始苏醒,发现刀刃肉身即将被撕裂,为了自保开始奋力维护】
【第三次强化成功】
【第四次强化,莫佑彻底苏醒,但因为你的疯狂捶打,变得惊恐,只能拼了鬼命来保持长刀不碎】
【第四次强化成功】
【第五次强化,莫佑被你折磨的接近崩溃,刀身出现裂痕,关键时刻,盘旋在旁边的白色精粹舍身而出,挡下一劫】
【第五次强化成功】
呼呼呼!
风声流过,孟煊手里的长刀历经五次强化,产生了一种格外奇异的升华。
他轻轻握住,便感觉整个视线陡然一亮,一团团或猩红或暗沉的怨气与执念,分毫不差的出现在眼中。
而且念动之间,长刀之上居然衍生出了一团虚无之火,如同灵魂在燃烧。
这是一种只有游魂能看到的火焰,常人难以察觉,对怨气似乎有着天然的克制。
“既是如此,就叫你燃灵。”
孟煊轻轻挥动燃灵之刃,将眼前的一块岩石一分为二。
森冷泛光的刀面,烙印着一块血红的印痕,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
第七队军营内,一个浑身肌肉凝实的壮汉,大马金刀地横坐在榻上,面前便是郭松林等人。
“这么说来,你们被一个气力四段的小子镇住了?”
壮汉眼神诧异,扯起郭松林,端详了一番其身上破碎的皮甲,若有所思:“这是夜战八方?不,更强更快。有意思,这小子把刀法练出味道了。”
“大哥,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郭松林连连开口,语气不忿。
壮汉便是他的大哥郭松涛,他将皮甲丢开,摆了摆手道:“十三日后要换防龙鸣关,到时候我顺手处理了罢。”
“可是...”郭松林听得还得等十多天,有些烦躁,他现在还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恨不得当场找回场子。
“楚霄不容忽视,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出岔子,懂么?”
郭松涛横了他一眼,如同一盆刺骨冰水从上而下倒灌。
场内顿时静默无声,再无人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