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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翼的不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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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封翼
    封翼径直走向VIP通道。



    “我们有签证吗?”



    随着红发少年如梦初醒一样的发言,子仓疑惑的视线转向这里,而封翼只是散漫地站着,面无波澜。



    “什么签证?我没听清楚。”



    “……”



    不是,哥们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子仓感受到一种窒息——犹如蟒蛇缠绕,就像被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堵住喉咙发不出声音——所幸红发少年补上了他的疑惑。



    “那你们那么久在干什么,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搞定了。”



    少年面无表情地碎碎念,却更像是一种捧读。



    “要不然我们撤……”



    然而封翼已经如胜券在握般哼起歌,又抬起食指在嘴唇一划:“嘘嘘~那边挺快的,估摸着还有十几分钟就结束——别声张,要是被人听见就不好了……”



    “瞧着好了——”他直起身子松松筋骨,巴适的不像样子——不像来调查做委托的,更像是来旅游的……



    “有的是办法过去,信我。”



    他绝不是不知道进大公司的地域需要签证——他们所要去调查的“行人”就在这地域内……不如说是可以看做“工业区”一类的地方,却是重要的多。



    懒得去弄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时间紧任务重,早点干完早收工——不会真有人信这种理由吧?



    他总归有自己的理由这么做……即便它在常人看来不仅荒谬,更是可笑。



    子仓压着自己颤抖的声音,微弱的气声混杂在那样颤抖的声音里:“你不会要闯进去呐?会触发警报的吧?”



    “不成功的话……你们直接‘割袍断义’不就好了?神圣分割嘛,不寒颤……指不定还能悄悄润进去之类的。”



    “这词应该不是这么用的……”



    而且断个集贸义啊,我们这草台班子明明连什么密切关系都没有吧!谁教你这么用成语的,给我向你的语文老师谢罪啊!



    他甚至急得连自己的口癖都差不多扔到一边去了。



    “你看,这不就割席断交了——但你先别急……”



    “不,求求你……碰!”



    队伍最前面那个一个手续不全的人已经当场被十几个大只佬从检票单间里拖出来打晕带走……



    有种被抓回去采棉花的既视感……那人确实皮肤挺黑。



    真是个好笑的地狱笑话,哈哈。



    “你看到了啊?……”



    子仓这么说着,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注意到封翼依然淡定的模样,他只觉得又气又怕。



    随着所想越来越多,他的眼睛都随惊惧而逐渐“灰白”,身体都将要因恐惧而失去色彩,连最基本的绅士风度都无法维持——尤其是远远与那被拖走的人对视的瞬间,他霎时无法淡定,只顾着腿脚发软,抖若糠筛。



    “对啊?然后呢?”



    封翼还是那么淡定,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那人的“不屑一顾”。



    此时的子仓已经做起深呼吸,那架势……几乎随时可以准备掐人中来急救。



    以客观角度来看,这是分毫不夸张的说法——足以与当时的医生完全共鸣,可道一声“难兄难弟”,只需要再等一人就可触发“桃园结义”。



    封翼在这种时候总是一点不含糊,发动惊世智慧朝着对方的脑门就来了一拳,就这样使其沉入婴儿般的睡眠。



    效果拔群!



    “能保持好状态的吧?”



    扛起子仓的躯体,封翼扭头看向红发少年,带着种微妙的意味。



    可对方依然很是平淡的样子……要不是注意到对方在自己挥拳时肉痛一样的面部抽搐(两个像素点),又考虑到更早之前所观察到的状况,封翼都快觉得对方是个面瘫。



    “没问题。”



    ……



    慵懒散漫,走着过场,那检票人员身上的安保服就像半件滑稽的睡衣,从温暖的被子里一次次伸出怠慢的手。



    “朋友,我想我们已经付过票。”



    “什么时候?”



    “伙计,要我说你一定是睡昏了头——在这里值班很不快乐不是吗?枯燥,怠倦……你甚至几秒钟前才检过票的我都遗忘。”



    “请再出示一次——”



    “是,无论如何——我的朋友。”



    封翼很是随意地行了一礼,不等对方说完便出言打断,用着敬语,语气显得傲慢又冷厉,穿刺进灵魂的空隙。



    “但若是我的交易破产……希望您能担负起这个责任。”



    那检票员想按下警报的手突然变得惶惶不安,于是他扯了扯衣领,看向一直盯着他的封翼,张张嘴,又像着了魔一样嘟哝:“通过……”



    真是神奇!



    红发少年的目光比起之前炙热了许多。



    而封翼则全然无视,只是颠了颠子仓的“尸体”。



    “你怎么通过的……”



    子仓的眼睛还有些迷糊,但能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片与先前不一样的环境,他以碎碎念一样的声音开始逼逼。



    “我只是想让他把我们放过去,就这么简单。”



    封翼没有说谎,他的目标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你让别人办什么事,对方就会办什么事……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



    封翼只是觉得好笑——所谓“操纵他人行动”之类的幌子……



    “这其实没有人能办得到……因为人们没有自由意志,即使是神也是如此——由此,神明便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控制别人的思想,那么作为‘封翼’的个体也不可能控制别人的想法。”



    “……就像旧时代的军队徒步2.5万里长征——人们曾试图对此进行解释,但这非常困难。有人推测一定是拥有超凡的力量或者类似的什么别的特质……但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我说,唯一能够确定的的结论便是‘如果一个人(可以不是人)把自己的全部精力和意志都集中在一件事情上,他们就一定能达成目的’,我实质所做的也只是简单地观察和分析。”



    封翼难得开始这样解释一大串。



    “可是这样就很矛盾……”红发少年终于再一次开口。



    “抛开你的常理,孩子!虽然保有常年的质疑和思考永远是好事。”



    “话说回来也是如此……如果连自己也不能支配自己的意志,那么怎么也不可能随意地使它专注于目的——你是想问这个对吗?”



    封翼掏出来早已在心里拟好了草稿,滔滔不绝地以温润的声音作答。



    “原理很简单……如果军队将目标设置成‘直接胜利’或是其他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那么一定是做不到的……而它们一定没有做这样的尝试——它们追逐的仅仅是于他们而言有意义和价值的东西,那些他们一定需要或拥有的东西……建立在这样的前提里,它们才能做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



    “于我而言也是一样——假设我当时想让检票员真正睡去蒙混过关,那是不可能做到的,除非用拳头……但那会惹大麻烦。”封翼调皮地开了个玩笑,倒是惹得子仓脸色一白,“……但要是让一个本就因机械劳动而‘神志不清’的人听从另一个人的引导,那就总会有效——我的意志随我的视线抓住了对方恍惚的机会,就这样简单地把对方拽到我的轨道线。”



    他抓住了这样的机会,这是成功的关键因素。



    “……没听懂。”



    “那么我就用个最简单说法……”



    直接说方法而不是原理。



    “——如果你想在某个人身上达到点什么目的,那么就用你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他丝毫不为所动,那我的建议是直接放弃……”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以纯粹而坚定的意志撼动另一意志,这同样是为什么封翼总能在对视里取得成绩的原因之一。



    这是最方便举出来的方法和众多案例。



    “我很想问的是,为什么你非得冒险这么干……”



    子仓在被封翼放下了以后沉默了很久,直到某一刻才又开口。



    封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即便原因是那样简单。



    ——无论如何,他都觉得人所要去的世界不能只被划分为“该去的世界”和“不该去的世界”



    ——任何人,最起码像他这样的人一定能去任何他想去的任一“世界”……如果所有人都能像他前面所说的那样无所拘束,那便更好。



    只是怀揣这样的想法,他便决意要这样实行……很反理性,但很直觉——由此践行自我的意志。



    他知晓自己过于任性,可能置自己乃至于旁边两人于万劫不复,但那又如何?



    莫非是知晓这事的后果便违背自己的灵光?



    还是要他屈从在“规矩”的阴影里?



    再怎么样他也是封翼!



    成为长命的永生的传奇,这是他为自己锚定的必然“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