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对济南名吃念念不忘的时候,也不能忘记糖醋鲤鱼这道最能代表泺口鲁菜水平的名菜。他是用泺口黄河段的鲤鱼做成,其他地方的鲤鱼无法与之相比。
黄河鲤鱼,简称黄河鲤,它和淞江的鲈鱼,兴凯湖鱼、松花江鲑鱼被共誉为中国四大名鱼。
黄河鲤,自古就有“岂其食鱼,必河之鲤”、“洛鲤伊鲂,贵如牛羊”之说,向为食之上品。黄河鲤还以其肉质细嫩鲜美,金鳞赤尾、体型梭长的优美形态,驰名中外,是山东省和中国的宝贵鱼类资源。
鲤鱼跳龙门的传说,几乎是家喻户晓。白居易等古代诗人都曾为其写诗作赋,称其为“龙鱼”。民间流传有“黄河三尺鲤,本在孟津居,点额不成龙,归来伴凡鱼”的美好诗句。
资料记载:黄河鲤,金鳞赤尾,体形梭长,肉质细嫩而鲜美。与其它几种鲤鱼相比,其肌肉中具有较高的蛋白质含量和较低的脂肪含量,含有丰富的人体全部必需8种氨基酸和4种鲜味氨基酸,还含有3种人体必需微量元素铁、铜、锌及大量元素钙、\u007f镁、磷等。
黄河鲤鱼,体侧鳞片金黄色,其体梭形、侧扁而腹部圆。头背间呈缓缓上升的弧形,背部稍隆起。头较小。口端位,呈马蹄形。背鳍起点位于腹鳍起点之前。背鳍、臀鳍各有一硬刺,硬刺后缘呈锯齿状。自古以来即为民间喜庆各种宴席所不可缺少的佳肴。
早在春秋战国时代,鲤鱼就被当作贵重的馈赠礼品。据《史记?孔子世家》记载,孔子得子,鲁昭公送鲤鱼作为贺礼。因此,孔子为其子取名曰孔鲤,山东孔府历史上因此有不吃鲤鱼的禁忌。《诗经》中有“岂其食鱼,必河之鲤”的诗句,而古籍中的“河”就是专指黄河的。汉代也有不少诗文提到鲤鱼,例如“就我求珍肴,金盘烩利于鲤鱼。”(《羽林郎》)到了唐代,鲤鱼因沾了个鲤字,与“李”谐音,身价倍增,高到了不准食用买卖的地步。
《诗经?陈风?衡门》有记载:“岂其取妻,必齐之姜;岂其食鱼,必河之鲤”。“鲤风”其实很早就是一种崇尚“美满生活”之社会风气。
鲤鱼,自古以来就有“诸鱼之长”、“鲤为鱼王”、“圣子”等美称。后世以“鱼水合欢”祝福美满姻缘,而鲤鱼则是友情、好运、迎财神,寓意美好期盼的象征。包括现代的“锦鲤”,也来自于此。
“糖醋鲤鱼”,济南一绝,经典传统鲁菜之一,最早起源于黄河岸边的泺口镇。黄河鲤鱼肥嫩鲜美,肉质细嫩,用其制作的糖醋鲤鱼翘头、翘尾,造型美观(有“跃龙门”之造型)、大气,色泽红亮、香甜酸醇还浓郁,质地外酥里嫩,是宴会上必不可少的上等菜,也足见鲁菜从内之外,皆是精心雕琢。
鲁菜,作为我国传统饮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浸润着儒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精神追求,因其技法丰富、味道醇厚,奠定了中国饮食注重精细、中和、健康的审美取向。
在众多的鲁菜名菜之中,有一道菜品名为“糖醋鲤鱼”,被权威授予“中国名菜”的称号,并以其金黄璀璨的色泽,鲤跃龙门的造型,酸甜适口的味道而深受消费者的喜爱。这道拥有着广泛群众基础的名菜糖醋鲤鱼,诞生于鲁菜的重要发祥地——济南。济南北临黄河,黄河鲤鱼肉味纯正,肥嫩鲜美。
《济南府志》上亦有:“黄河之鲤,南阳之蟹,且入食谱”的记载。这条来源自中华民族母亲河的“名鱼”,象征着中华儿女生生不息,百折不挠的信念。
在老派济南人心中,鲁菜的天花板必须是糖醋黄河鲤鱼。泺口码头,是糖醋黄河鲤鱼的发源地
鲁菜代表黄河流域饮食文化,是奉献给中华民族的美食瑰宝;糖醋黄河鲤鱼诞生在泺口码头,是母亲河奉献给鲁菜的经典美味,且有很深的文化内涵,至今已有160多年历史。
鲤鱼在鲁菜中地位首屈一指,黄河鲤鱼更是在国内四大名鱼,长江鲥鱼、松江鲈鱼、太湖银鱼中独占鳌头。
古人云:黄河之鲤沿黄河逆流而上,跃过壶口瀑布者便是真龙。过去,每逢春节,家家户户都喜贴年画,一幅家喻户晓的胖小抱红鲤、美其名曰“年年有余”的年画更是深入人心,几乎家家张贴,代表着一种家庭红火、五谷丰登的寓意。
济南府过去因交通不便、信息不通等原因,席宴上很少有海产品出现。况且,老济南素有“吃无鳞鱼犯陈病”之说,一般人不吃海鱼,因为海鱼多无鳞。
五零后、六零后、七零后这几代人,小时候只吃过带鱼、鲅鱼、偏口等少数几种海鱼,价格也远比鲤鱼便宜。其他海鱼在当时的市场上几乎从未见过,海参则更是奢侈品,除了婚宴、寿宴等重大宴席上有海参扒肘子或葱烧海参外,老百姓平时几乎看不到。即便像黑鱼、鲇鱼这类淡水鱼,也因是无鳞鱼而很少有人问津,大宴席上是绝对不上的。后来,婚宴、寿宴等大席,必不可少的是糖醋黄河鲤鱼。
据老泺口的人们回忆:糖醋鲤鱼始创于泺口,首创者名叫郑祥,老泺口街人,百年前曾任清宫御厨,后衣锦还乡回到泺口镇,在泺口街名餐馆“泺镇园”当主厨,他做的糖醋黄河鲤鱼名唤“卧龙”,配泺口三伏老醋,在烹饪上属“炸溜”技法,鱼腹卧入汤汁,汁如琥珀,色泽鲜艳,味道酸甜可口,寓意荣华富贵。
泺口镇曾号称“小济南”,自古是渔盐集散大码头,集市繁华,盐号、粮栈、商铺林立。清末民初,泺口镇曾有大小餐馆30多家,著名的四大餐馆泺镇园、继镇园、松竹楼和四季春,都以做糖醋黄河鲤鱼扬名,四家餐馆主厨是彭柯、李安、张怀德、徐贵生,其中最有名的是郑祥再传弟子彭柯大厨。
在济南的街头巷尾,流传着糖醋鲤鱼砸个汤的故事。济南人吃糖醋鲤鱼的一大特色——砸酸辣汤,又叫醒酒汤。味道是酸酸的,有点辣、有点甜。手法是把鱼头拍碎,汤头烧乳白,添洛口老醋、胡椒粉,出锅前放芫荽梗或青蒜末。汤瞬间上来,干脆麻利快,爽合济南府人的秉性。
济南曾流传过“砸个汤”的笑话事这样的:据说济南几家企业厂长去广州参加广交会,吃了几天粤菜,感觉不太习惯,有人突发奇想:何不整条广东风味糖醋鲤鱼品尝品尝。于是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条糖醋鲤鱼,服务员如实禀报,厨师长只听说过糖醋鲤鱼,但没做过,正在为难。后厨一位实习生小心翼翼道:“我在山东老家做过。”厨师长便顺水推舟,让实习生做了一条糖醋鲤鱼。几位厂长吃后,颇觉有家乡味道,便对服务员说:“把糖醋鲤鱼给砸个汤吧。”服务员把鱼盘端回厨房,请厨师长砸汤,厨师长一听又是一头雾水。实习生在旁边连忙说:“我来做吧,这是俺济南老乡来了。”
十几分钟后,糖醋鲤鱼酸辣汤做好了。服务员端上汤来不一会儿,厂长们告诉服务员,俺加点钱再砸一遍汤。实习生听罢,笑着对厨师长说:“这汤我得亲自端上去了,这几位客人肯定是俺泺口街上的,好事成双,这是老规矩。”
虽然是笑话,但糖醋鲤鱼上桌后,有些老济南甚至只象征性地吃点鱼肉,便急火火让服务员回锅砸个汤。
说到糖醋鲤鱼,昂首翘尾,老济南叫“鲤鱼跳龙门”,其出处在历下名店“汇泉楼”,也是老济南公认的糖醋鲤鱼第一家。老店位置在江家池,原名德盛楼,楼前池中常年养着上百条黄河鲤鱼,酒楼从泺口街请来名厨彭柯,彭柯最早开发出鲤鱼跳龙门造型,使这一鲁菜绝品上了一个大档次。
但是,真正的糖醋黄河鲤鱼前身,可追溯到北宋开封名吃“糖醋软熘鲤鱼”,据《东京梦华录》记载:北宋时期,东京汴梁(开封)市场已流行此菜,其特点是色泽枣红,软嫩鲜香。明朝后又发明鲤鱼焙面,即把面条过油炸焦,使其蓬松酥脆,称“焙面”。置软熘鲤鱼身上,吸汁后配菜肴同食,现成为豫菜十大名吃之一“糖醋软熘鲤鱼焙面”,简称“鲤鱼焙面”。
济南的鲁菜,又叫历下风味,细分可为三派:即历下派、泺口派、商埠派。三派制菜方法互为融合,但各有特色,这在糖醋鲤鱼制作上最为明显。好菜必选精料,先说纯正黄河鲤鱼特点,有诗为证:
黄腹金尾水中藏,双目点丹须自昂。
大河故道巧个鲤,头尖腰舒柳身长。
糖醋鲤鱼泺口派:鱼全身蘸干面粉下油锅,经过三个伏天的泺口醋、白面糖炒汁,不放酱油,颜色熬至金黄,外酥里嫩,酸头稍大。
历下派:鱼挂湿淀粉面糊,鱼炸出后外焦脆内紧实,鱼腹大开,冰糖醋炒汁,肉感似螃蟹。
商埠派:鱼挂全蛋面糊,炸出的鲤鱼造形丰满,点酱油上色,浇糖醋汁后易回软,但砸酸辣汤味道最好。今天的野生黄河鲤鱼,比大连野生海参都珍贵。
另外,历下派烧菜必炒汁,炒汁飞酱。吃鱼口语上也有风俗差别:老泺口多是撑船人后代,请客人吃鱼叫“撑一槁”。
历下派因靠近大明湖,过去南岸司家码头有家“雅园”菜馆,吃鱼最讲究,叫“游过来”。
南北商埠多经商的买卖人,小清河、工商河两岸菜馆,吃鱼多称“划一下”。
老济南人吃鱼,最忌讳鲁莽之人说“把鱼翻过来”。因为,糖醋鲤鱼发源于泺口,而泺口是各种船只穿梭游走的地方,把鱼翻过来,就是翻船的意思,翻船就是买卖赔钱或者是赔本的意思。因此,这话不吉利,所以商埠的买卖人,都会计较不好的话语。不如说句恭喜发财,听之让人舒服。后来,济南吃鱼的一些风俗,也慢慢地流传到了周边地区,甚至整个孔孟之乡。
在济南,汇泉楼、燕喜堂、聚丰德办婚宴,席上必备鸡头鱼尾“四大件”,即清蒸鸡、四喜丸子、海参扒肘子和糖醋黄河鲤鱼,鲤鱼必压大轴。
至于“葱烧海参”原属燕翅席“下八珍”中的一道菜,明清民国时,除了德王府官宦人家,普通家庭哪里享受得起!即便糖醋鲤鱼,过去整个济南府的消费量,还不如今天一家酒楼的消费量大。只是此鲤鱼是人工养殖,非野生黄河鲤鱼也。
老济南宴席中,品尝品糖醋鲤鱼时,一是鱼上桌必成席间高潮,主人提议全席起立共进一杯酒。二是主宾需离席去灶间敬主厨一杯酒,若是婚宴还有红包伺候。三是糖醋鲤鱼上桌摆放也有讲究,鱼头必对主宾,说明对主宾的尊敬和尊重。
泺口、商埠派糖醋鲤鱼开腹小,鱼腹朝里,用意是主人不能拿“大肚子怼人”。
但历下派相反,糖醋鲤鱼讲究鱼鳃、鱼腹、分水翅三张开,腹对主宾。内含“专诸刺王僚”的故事:《史记》载春秋末期,公子光(阖闾)为夺吴国王位,雇用刺客专诸,把“鱼肠剑”藏入鱼腹,借献鱼之机刺杀了国君王僚。正是“敞开胸怀凭君看,一片真诚对贵宾”。
如今的人们,已经不在讲究一些规矩了。只要是糖醋鲤鱼头,对着主宾,就一切都没事了。
但如果主人想通过糖酥鲤鱼这道菜,让参加宴席客人们都喝点酒,宴席的主人或者是主宾,就会说这样的话。“各位,辛苦大家来参加今天的宴会,这不,我们的主菜上来了,我们济南有个规矩,那就是头三尾四、正五副六。”
听到这样的规矩,真的有好多人不懂事啥意思,如果你真的不懂得是啥意思,就说明你不懂济南的酒场规矩,或者是参加的正儿八经的大场合有点少。
主人会给大家解释:头三尾四、正五副六的意思呢!就是,鱼头冲着主宾,主宾就连喝三杯酒;鱼尾巴冲着谁,谁就连喝四杯酒;鱼的脊梁骨是鱼的正面,冲着谁,谁就连喝五杯酒;鱼的肚子冲着谁,谁就连喝六杯酒。这样一来,主人或者是主陪的一句话,就能消耗下去1—2斤酒。
如今,这条鱼已经北跨黄河,一路北上来到了天津、河北、内蒙古;向南游过了长江,游入黄浦江边的上海滩,西子湖畔的杭州城,游入了巢湖之滨的合肥等地,使之成为名副其实的鲁菜经典代表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