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可爱的女孩，你不会杀我吧
「没人会杀你，至少在我们把一些事情弄清楚之前。」肖恩淡淡开口道。
「弄清楚？」彼得尖声喊道，他的目光慌乱地在房间内游移，扫过封死的窗户，又扫向那扇唯一的门，「我知道他会来找我！我知道他迟早会回来！我等了十二年了！」
「你知道小天狼星会从阿兹卡班逃出来吗？」卢平的眉头微微皱起，突然问道，「要知道，以前从来没有人做到过。」
「他有我们做梦都想不到的黑魔力！」彼得的尖叫更加刺耳，声音几乎带上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不然他怎麽能逃出来？我猜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教了他几手！」
小天狼星突然笑了，「伏地魔？教了我几手？」
彼得的身子猛然一缩，小天狼星的声音是一道无形的鞭子抽在他身上。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呼吸变得急促。
「怎麽？听到你老主人的名字，害怕了？」小天狼星继续说道，声音低沉中带着一种森然的嘲讽，「情有可原，彼得。他手下的那些人可对你不太满意，是不是？」
「不知道——你在说什麽，小天狼星——」彼得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袖子抹过脸颊，却擦不去满脸的汗水。
「这十二年你不是在躲我，」小天狼星缓缓说道，语气变得更加凌厉，「而是在躲着伏地魔的老部下。我在阿兹卡班听到了一些事情，彼得他们都以为你死了。」
「如果他们知道你还活着，早就让你开口了——我听到他们在梦里低吼你的名字，他们认为是你背叛了他们。」
「伏地魔根据你的情报去了波特家·然後他被打了。」
小天狼星越说，声音越低沉，「伏地魔的部下并不是全都进了阿兹卡班，彼得。他们中有些还在外面，装模作样地改过自新，等待时机。如果他们知道你还活着一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彼得再次尖声说道，但他的声音里却已经多了几分恐惧。
他试图维持平静，但抬头看向卢平时，他的眼神几乎是在哀求，「莱姆斯，你不能相信这—
这些疯话！」
卢平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定定地盯着彼得。
「我必须承认，彼得，」他说，「我实在想不出，一个清清白白的人，为什麽会愿意做十二年的老鼠。」
小矮星的尖叫声几乎刺破了空气，「清白是清白的，但我是害怕呀！」
他拼命挥舞着双手，就像是面前有什麽脏东西一般，「如果伏地魔的部下在找我，那是因为我把他们最得力的干将送进了阿兹卡班一一这个奸细，小天狼星布莱克！」
小天狼星的脸扭曲了，像一头被激怒的熊。
「你怎麽敢！」他咆哮道，「我，伏地魔的奸细？什麽时候我曾巴结过比我强大丶有势力的人？而你一一」
小天狼星指着小矮星，手指颤抖着，「我搞不懂自己为什麽没有一开始就看出你是奸细。你一向喜欢强大的朋友，好得到他们的庇护，不是吗？以前是我们———我丶莱姆斯，还有詹姆—」
小矮星像被指控得无处可逃，他抬起袖子擦着脸，手却抖得厉害。
「我，奸细—你疯了吧没有的事.不知道你怎麽能说出这样的话」小矮星无伦次地咕嘧着，但声音听上去非常虚弱，很难让人信服。
在吵架和辩解之中，声势很重要。
有的时候，即使有理没有气，有的时候也可能在外人看来变成无理的那一方。
「莉莉和詹姆是听了我的建议才让你做保密人的。」小天狼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以为那是个好计策.一个调包计—伏地魔一定会以为我是保密人，而没有想到他们会用你这样一个卑劣无能的东西。」
「你告诉伏地魔你可以把波特夫妇献给他，那一定是你卑鄙的一生中最得意的时刻吧？」
话音落下，小矮星的脸色变得像一块土灰，双手不停地搓着，好像想要抹去什麽看不见的污点。
他的嘴里咕嘧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哈利只听清了「荒唐」丶「神经病」之类的字眼，此时他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件事吸引了一一小矮星那双充满恐惧的眼晴正四处乱瞟，几乎每隔一秒便飞快地扫向窗户和门，像是随时准备撒腿就跑。
「卢平教授？」赫敏怯生生地问，「我一—我可以说一句吗？」
「当然可以，赫敏。」卢平用一贯温和的语气回答。
「嗯一一斑斑一一我是说，这个人，」赫敏咽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小矮星彼得，「他在哈利的寝室里睡了三年。如果他真是伏地魔的帮凶，那为什麽一直没有伤害哈利呢？」
「对啊！」小矮星尖声附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用他那残缺的手指着赫敏，「谢谢你！看到了吗，莱姆斯？我没有动过哈利一根头发！我为什麽要那麽做呢？」
「我来告诉你为什麽，」小天狼星冷冷地开口解释道，「因为你从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伏地魔销声匿迹十二年了，人们都说他已经半死不活。」
「你不会为了一个残废丶失势的巫师在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杀人，是不是？」
「你必须确定他还是最大的霸主，才会回去效忠他，是不是？」
「不然你为什麽会找一个巫师家庭来收留你呢？」
「因为这样可以竖着耳朵听消息，是不是，彼得？」
「万一你的老庇护人东山再起，形势安全了，你再回去跟他，是不是？」
一连串的「是不是」已经让小矮星彻底失去了为自己辩解的力气。
他的嘴巴张了几下，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般喘着气，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呢——布莱克先生一一小天狼星？」赫敏试探着开口。
小天狼星听到有人这样称呼他，猛地转头，像被拉回现实一般。
他瞪着赫敏，眼中带着一丝困惑，似乎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称呼。
「希望您不介意我问一下，」赫敏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您一一您是怎麽逃出阿兹卡班的呢？如果没有用黑魔法？」
「谢谢你！」小矮星拼命点头，「对啊！这正是我一一」
看到肖恩冷冰冰的眼神，他又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
小天狼星皱了皱眉，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回答赫敏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做到的，」小天狼星缓缓开口，「我想，我没有失去理智的唯一原因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是清白的。」
「这不是一个愉快的念头，所以摄魂怪无法把它从我脑子里吸走但它让我保持神智清醒，
知道自己是谁.也让我能够保存我的法力.所以当情况变得.太难熬的时候我会在牢房里变形—变成一条狗。」
「狗？」罗恩吃惊地问，但随即咽下了後续的问题，
「你们知道，摄魂怪是看不见的」小天狼星继续说道，他的声音中透着疲惫和绝望，「它们靠感知人的情感向人靠近。我变成狗时，它们感知到的情感不太像人类，也没有那麽复杂所以，它们以为我像其他囚犯一样在逐渐丧失理智，就没有特别在意。但我很虚弱，非常虚弱。没有魔杖，我也没有希望驱逐它们.——」
小天狼星停了下来，像是回忆起了什麽不堪的画面，喉咙滚动了一下。
「紧接着，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一」
「人？什麽人？」一旁的索菲亚突然举起了手，发问道。
「不知道。」小天狼星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有个人在阿兹卡班对我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对於这部分的内容，他选择一笔带过，直接讲述最关键的部分一「後来，」小天狼星的眼神落在小矮星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当我在《预言家日报》的照片上看到彼得看到他在哈利身边，我意识到事情有多麽危险。」
「彼得不是普通的老鼠，他在霍格沃茨，在哈利身边如果有消息传到他耳朵里，说那个人的势力正在重新抬头，他会在最合适的时机采取行动。」
小矮星彼得仍在摇头，嘴巴一开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布莱克，汗水从他的脸颊滑落。
「一旦彼得确定自己有了新的同盟，」小天狼星咬着牙说道，目光锋利得像刀刃，「他就会献上波特家最後的成员。如果他能用哈利重新赢得他们的信任，谁还敢说他背叛过伏地魔？他会被当成英雄一样欢迎是不是这样，彼得？」
「所以，我必须做些什麽，因为只有我知道彼得还活着——.」小天狼星低声说道，目光炯炯，
声音里混杂着痛苦与执。
哈利脑海中浮现出韦斯莱先生曾对太太说的话：「守卫说他常说梦话总是那一句话—『他在霍格沃茨。』」」
「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点起了一把火，」小天狼星继续说道，「摄魂怪无法消灭它-那不是一个愉快的念头那是一种痴迷。但正是这念头给了我力量，让我头脑保持清醒。」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地面，回忆着在阿兹卡班里那段无尽的折磨。
然後，小天狼星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一天晚上，当它们开门送饭进来时，我变成了一条狗，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摄魂怪对动物的感情不敏感，所以没能察觉到我的意图—我那时瘦得可怕，瘦得可以从铁栅栏之间钻过去。然後，我用狗的身子游过海，回到了大陆。」
哈利盯着小天狼星的脸，那种颓废中夹杂的倔强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小天狼星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尽管此时哈利握紧魔杖的手已经微微松开了，但他内心的天平依然摇摆不定。
「相信我，」小天狼星嘶哑地说，「相信我，哈利。我从来没有出卖过詹姆和莉莉。我宁死也不会出卖他们。」
哈利终於动摇了。
他觉得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不！」小矮星彼得的尖叫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那声音高得刺耳，他猛地跪倒在地，整个人像一只惊慌失措的老鼠一样扭动起来，好像哈利的点头就是对他判了死刑。
他跪着朝布莱克爬去，双手紧握在胸前，祈求着怜悯，「小天狼星一一是我呀——是彼得——
你的朋友—你不会的—」
小天狼星毫不留情地抬腿踢开彼得的手。
「我袍子上的污秽已经够多了，不要你碰。」小天狼星冷冷地说道，眼神里充满厌恶。
彼得转向卢平，像是发现了最後的希望他匍匐着爬过去，哀求道：「莱姆斯！莱姆斯，你不会相信这些荒唐的胡话吧！要是他们真的换了保密人计划，小天狼星一定会告诉你，是不是？」
卢平没有动，只是冷静地说道：「如果他以为我是奸细，他确实不会告诉我，彼得。而我想，
这就是你没有告诉我的原因，是吧，小天狼星？」他看向布莱克，语气平淡，却带着隐隐的讥讽。
「原谅我，莱姆斯。」小天狼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愧疚。
「哪里的话，大脚板，老夥计。」卢平淡淡地说道，卷起袖子，露出手腕，「那你也得原谅我曾经以为你是奸细。」
「当然。」小天狼星的脸上掠过一丝短暂的笑意。他同样卷起袖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彼得。
「我们俩一起干掉他？」卢平问。
「我想是的。」小天狼星点了点头。
「不———.不要—.」彼得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他跟跎着转向罗恩，几乎是用膝盖爬过去。
「罗恩我是你的好朋友你不会让他们杀我的，对吧？我是你的斑斑你会站在我这边的，是不是？」
罗恩用极度厌恶的目光盯着他，咬着牙说道：「我竟然让你睡在我的床上！」
「好心的孩子———好心的主人——.」彼得哀求着，「你不会让他们那麽做的—我是你的小老鼠.—我是个好宠物——」
小天狼星冷笑了一声：「如果你当老鼠比做人好，那也没什麽可夸耀的，彼得。」
罗恩厌恶地躲开彼得伸出的手，不让他碰到自己。
小矮星彼得无助地跪在地上，转向赫敏。
他绝望地扯住她的袍子，声音尖利得像爪子抓破玻璃。
「可爱的女孩—.聪明的女孩—你你不会让他们杀我的吧—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