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他的眼睛里藏着狮子
被肖恩陡然拍了肩膀，哈利身子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後退了一步，手上仍然握紧着魔杖，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斯内普。
他的脑袋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换句话说一一刚才这一系列重磅的消息在哈利的脑海里不停累积，终於过载，烧了CPU，也就是岩机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赫敏。
「菲利普斯教授，」她上前一步，急促而又有些疑惑地问道，「您.......您怎麽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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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该我问你们才对，」肖恩抬起头，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每一个人，目光从卢平丶小天狼星丶昏迷的斯内普，以及不知所措的罗恩丶放下了相机的索菲亚身上缓缓掠过，「你们几个，能不能告诉我，为什麽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大半夜跑到尖叫棚屋，和这麽一群成年人掺和在一起？」
赫敏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罗恩紧张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而哈利则鼓起勇气开口：「教授，这不是我们的错。布莱克·———他抓住了罗恩的老鼠，说它是小矮星彼得。」
「是的，」卢平趁机插话，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尽管嘴角还带着血迹，但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体面一些，「小矮星彼得，他从未死去，他就是他们的那只老鼠。」
肖恩挑了挑眉毛，转头看向被小天狼星以及被他紧紧握住的斑斑。「彼得·佩蒂鲁？」
面对肖恩的打量，小天狼星的眼神有些躲闪，就像是那种偷跑出去玩被父母抓住了的小孩儿一般，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愧疚。
这份愧疚可能是因为肖恩费尽心思把他安排到了霍格沃茨里，他却因为今天中午忘记喝复方汤剂，而导致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份愧疚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履行自己与肖恩之间的承诺，没有按照应有的计划一一在收到肖恩通知後，对小矮星彼得进行审判。
这份愧疚可能是因为自己造成了如此大的影响，甚至会影响到肖恩的教授生涯。
这份愧疚也可能是：：
但最大的可能性则是，以上的这些选项都沾染上了一些。
即使如此，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对小矮星彼得的仇恨与愤怒支撑着他将斑斑高高举起，说道，「是他！是他出卖了詹姆和莉莉！我追了他十二年！」
「等等等等。」肖恩举起一只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他的神情变得严肃，就像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一般，现场迅速「分析着」当前的状况，「小矮星彼得活着，而你们你们打算用这只老鼠来证明？」
「是的！」小天狼星也反应过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让他变回原形！我知道他害怕被揭露身份，但我们可以逼他现身！」
肖恩的目光转向卢平。「你同意他的说法？」
卢平点了点头。「菲利普斯教授，我敢以我的人格担保，彼得确实是阿尼马格斯，他伪装成这只老鼠，躲避了十二年。」
这时，一旁的罗恩终於从这一系列的突变中反应了过来。
「得了吧—」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嘴巴虽然这麽说着，但脑子里却在努力说服自己相信眼前的荒唐情节。「你是说他从阿兹卡班逃出来只是为了抓住斑斑？我是说—」
罗恩绝望地看向哈利和赫敏，「好吧，就算小矮星能变成老鼠一一可世上老鼠成千上万，他在阿兹卡班里，他怎麽可能知道要找哪一只？」
「对啊，小天狼星，这倒是个好问题。」卢平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转向小天狼星，「你是怎麽找到他的？」
小天狼星枯稿的手从袍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缓缓展开并举起来。
那是去年夏天《预言家日报》上的一张照片，罗恩一家出现在照片中，而罗恩肩膀上蹲着的，
正是斑斑。
「你怎麽弄到的？」卢平震惊地问。
「福吉。」小天狼星的声音嘶哑着声音，愤恨不平地说道，「去年他来阿兹卡班视察，给了我这张报纸。头版上就有彼得..在这个男孩的肩膀上我立刻认出了他。我见过他变形多少次了，绝不会认错。」
小天狼星指着斑斑，「照片下面的说明写得很清楚，这个男孩要回霍格沃茨-而那只老鼠，
就是彼得！」
卢平低声喘息，目光在斑斑和报纸之间来回移动。「上帝啊———它的前爪。」
「怎麽了？」罗恩有些不安地问道。
「它少了一根爪子。」小天狼星冷冷地说道。
「当然—」卢平喃喃道，突然明白了一切，「多麽简单———多麽聪明————.他是自己砍掉的？」
「就在他变形之前的最後一刻。」小天狼星咬牙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那天，我追上了他，把他堵在死胡同里。他高声大喊，让整条街的人都听到，说是我出卖了詹姆和莉莉！就在我还没来得及念咒语时，他用藏在背後的魔杖炸开了街道，杀死了周围所有人—然後，他变成老鼠，钻进阴沟里逃走了！」
卢平缓缓转向罗恩：「罗恩，你听说过的吧？当时找到的彼得唯一的『户骨」，就是他的一根手指。」
「哎呀，这一一这可能是——·斑斑和其他老鼠打架弄断的爪子吧！」罗恩慌乱地辩解，目光在众人间游移，「它在我家养了好多年了—不是吗，斑斑？」
「十二年了。」卢平原本低沉的声音却在这一刻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你难道从没想过，一只普通老鼠怎麽可能活这麽长时间？」
「我们照顾得好！」罗恩近乎喊了出来从他慌乱的神情中不难看出，他早已经失去了一些底气。
「但是它现在看上去不太好，对不对？」卢平说，「我猜自从听到小天狼星出来之後，它的体重就一直在下降..
「它是害怕那只猫，而且做了绝育！」罗恩朝克鲁克山努了努嘴，那猫还在床上叫着。
不对，哈利突然想到—.斑斑在遇到克鲁克山和做绝育之前就病快快的了..就是罗恩从埃及回来以後.也就是在布莱克越狱之後不过话又说回来—
一想到那件事情，哈利就忍不住生气到颤抖，「他为什麽要装死？因为他知道你要来杀他？就像当年杀我父母一样？」
「不是的。」卢平急忙解释，「哈利—一「现在你来结果他了！」哈利愤怒地打断他。
「是的。」小天狼星没有任何迟疑，直勾勾地盯着斑斑，声音里充满了仇恨，「他应该死。」
「我应该让斯内普把你抓走的！」哈利愤怒地喊道，紧紧握住了魔杖。
「哈利。」卢平语气急切，「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我们一直以为是小天狼星出卖了你的父母，彼得去追捕他但事实恰恰相反。彼得出卖了你的父母，而小天狼星是在追捕彼得！
「这不是真的！」哈利尖叫道，脸因愤怒涨得通红，「他是他们的保密人！他已经承认了！他说是他杀了他们！」
哈利用颤抖的手指着小天狼星，而小天狼星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那深陷的眼睛里，晶莹的黑色逐渐扩散，
「哈利我等於是杀了他们。」小天狼星低哑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自责，「在最後一刻，我劝说莉莉和詹姆改用彼得—让他，而不是我，成为他们的保密人。我以为这样能更安全—但我错了。」
小天狼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们遇难那天夜里，我去看彼得是否还安全，可当我赶到他的藏身处时，彼得已经不见了，那里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
「然後呢？」哈利颤抖着声音问道。
这些故事对於他来说异常痛苦，可是现在一他不得不听这些故事。
「我感觉不妙，害怕起来，马上去了你父母的家。」小天狼星的声音更加嘶哑了，「当我到达时，我看到的只是废墟一一还有他们的尸体。」
小天狼星突然哽咽，眼眶微微泛红。「就是那一刻，我意识到—彼得出卖了他们。而我，错得有多麽离谱。」
小天狼星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令人室息的沉默。
哈利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魔杖却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内心被愤怒丶疑惑和震惊撕扯着，像是陷入了一团迷雾，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一声冷笑划破了沉寂，紧接着是清脆的掌声。
「精彩，真是精彩。」肖恩懒散地说道，他缓缓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在小天狼星丶卢平和那只挣扎的斑斑之间来回打量。
「这故事挺动人，如果是真的，我可以替你们写本回忆录，」他继续说道，「如果是假的，那就适合放进洛哈特的小说了，不过，也许你们中的某个人能去阿兹卡班亲自将自己编造的故事放进他的小说里。」
肖恩转而抬起魔杖，指向小天狼星手中的斑斑，「不过想知道这个故事是真是假，验证一下不就清楚了吗？」
他的目光转向罗恩，询问道，「不介意我试试吧？」
「他是我的宠物！」罗恩下意识地抗议，但在肖恩锐利的目光下，他还是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很好，」肖恩轻轻挥动魔杖，口中低声念出咒语：「RevelioForma！
一道蓝色的光束精准地击中了斑斑。
一瞬间，那只老鼠僵硬在半空中，身体剧烈地扭动着，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斑斑！」罗恩大叫，脸色煞白。
老鼠的身体开始膨胀，灰色的皮毛像在剥落，尾巴缩回，四肢迅速伸长。
随着一阵刺目的蓝光，一个人影逐渐显现出来。
片刻之後，一个矮小丶佝偻的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不已那男人非常矮小，几乎和哈利一样高。
他的头发稀疏凌乱，顶上秃了一大块，皮肤污秽乾燥，皱巴巴的，像是个快速减肥失败的胖子，尖鼻子和滴溜溜转动的绿豆眼仍然带着几分老鼠的神态。
男人不停地绞着双手，眼神在屋子里四下乱瞟，特别是频频警向通往外面的门，就像是门外有什麽东西不停吸引着他一样......对於老鼠来讲，也许是奶酪？
「你好啊，彼得。」卢平打破了沉默，语气异常轻松，就像是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幕的发生似的，「好久不见。」
「莱一一莱姆斯——小一一小天狼星—」小矮星彼得的声音尖细刺耳，脸上冒着冷汗，眼晴像弹珠一样滴溜乱转。他一边说话，一边又瞟了一眼门口，「我的朋友——我的老朋友——」」
布莱克猛地举起魔杖，在亲眼看到小矮星彼得的这一刻起，他那原本布满愤怒的脸瞬间变得无比扭曲。
「别急。」卢平抓住他的手腕，向他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随後，他转向彼得，语调依然轻松，但眼神却很可怕，「我们刚刚聊到莉莉和詹姆遇难的那一晚，彼得。我想你当时可能漏掉了些细节一一比如，你在床上哎哎叫的时候。」
「莱姆斯！」彼得尖声打断，额头上的汗珠越发显眼，「你不会相信他吧？他在撒谎-他一一他想杀我！」
「是吗？」卢平的声音微微变冷，但仍然保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镇静，「看来我们都听说了这样的说法，彼得。不过，我想先跟你澄清几个问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又来杀我了！」彼得忽然尖叫，声音高得刺耳，指着布莱克的手颤抖不已。
哈利警见他用的是中指一一因为他的食指已经不见了。
「他杀了莉莉和詹姆，现在又要杀我！」彼得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刚刚捞出一样，汗水不停地从脸颊滚落，「莱姆斯，你必须救我！他疯了！他是个杀人犯！」
布莱克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冷酷的阴笑，那张脸因为憔悴和愤怒而显得格外阴森，深陷的眼窝里目光灼灼，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藏了一只狮子。
格兰芬多徽章上面画的那只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