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听说有人让我退学？
赫敏终於开口了：「可是，卢平教授斑斑不可能是小矮星彼得——这不可能，您知道这不可能」
「为什麽不可能？」卢平反问道，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急切的辩解，反而像是在课堂上和赫敏讨论一个魔法题目时那种平静的口气，「为什麽不可能？」
赫敏咽了一口气，脑中快速回想着她做过的所有资料：「因为因为如果小矮星彼得是阿尼马格斯，人们会知道的。」
「我们在麦格教授的课上学过阿尼马格斯，做作业时我查了很多资料，魔法部对所有能变成动物的巫师都有记录。」
「那些能够变成动物的阿尼马格斯都有登记簿，标明他们能变成什麽动物一一而我查过登记簿，麦格教授的名字在上面，现代的阿尼马格斯只有七个，而小矮星彼得的名字根本不在上面」
哈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是赫敏平时做作业时的功夫，仔细到如此极致。
他不禁心生敬佩，赫敏真是无所不知，难怪她总是这麽自信。
然而，卢平此时却笑了出来，
「又说对了，赫敏！」卢平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你真的很聪明，但魔法部不知道，曾经有三名未登记的阿尼马格斯在霍格沃茨活动。」
赫敏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卢平会这麽回答。
她急忙说道：「可是如果真有三名未登记的阿尼马格斯，为什麽从来没有人说过？」
「你觉得他们会告诉魔法部吗？」小天狼星怒不可遏地咆哮道，眼神死死盯着挣扎的斑斑，「我等了十二年，莱姆斯！你们告诉他们！我要知道一切！」
「好吧———但是你得帮我，小天狼星。」卢平说，「我只知道开头———」
卢平低下头，闭了闭眼，似乎在回忆着那些充满苦涩与温情的往事。
他的声音格外低沉，带着一种讲述命运般的沉重：「好吧」他叹了一口气，「但你得帮我，小天狼星。我只知道故事的开头———」」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因为身後传来一声响亮的哎呀声。
卧室的门缓缓打开，发出令人毛骨惊然的声音。
在场六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转头瞪着那扇门。
卢平警觉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朝楼梯口张望了一下，随後摇了摇头：「没人——」」
「这地方肯定闹鬼！」罗恩急忙说道，他惨白的脸色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渗人。
「不。」卢平摇了摇头，「尖叫棚屋从来没闹过鬼-村民们听到的那些尖叫和豪叫，都是我发出来的。」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住了，赫敏的嘴微微张开，似乎有许多问题想问，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专注地看着卢平，等待他继续讲述。
卢平抬手把花白的头发从眼前授到一边，脸上的神色更加凝重。
他沉思片刻，终於开口：「所有的事情都是从这里开始的—-从我变成狼人开始。如果我没有被咬，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我不是那麽鲁莽——.」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责和遗憾。
他顿了顿，看上去疲惫不堪。
罗恩似乎想插话，但赫敏伸手「嘘！」了一声，示意他安静。
卢平低头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还很小的时候被咬的。我的父母试尽了各种办法，但那个时候无法治愈狼人病。斯内普教授为我配的药一一狼毒药剂一一是近些年才发明的。这种药可以让我在变形时保持神志清醒·我只需在满月前一周服下，就能变成一匹无害的狼，在办公室里蜷缩着等待月缺。」
他说到这里停了片刻，声音更加低沉：「但在药剂发明之前，我每个月都会变成一头可怕的怪物。我会丧失理智，完全失去人性。当时，我几乎不可能进入霍格沃茨，因为没有家长会愿意让他们的孩子和我这种危险的怪物一起上学。」
「後来呢？」赫敏忍不住轻声问道。
卢平的目光柔和了一些：「後来，邓布利多教授担任了校长。他对我的遭遇深表同情，他认为只要采取一些预防措施，就没有理由不让我接受教育。」
他停顿了一下，注视着哈利，「几个月前，我曾告诉你，打人柳是我进霍格沃茨那年栽的。实际上，它是专门为了我才栽下的。这座屋子一一」他的目光扫过这个满是尘土和回忆的房间，「以及通向它的密道，都是为我修建的。每个月，我都会被秘密送到这里，在屋内变形。打人柳则是为了防止有人在我变形时靠近，受到伤害。」
「那时候的变形—」卢平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痛苦，「是一种极其可怕的经历。变成狼人非常痛苦，我无法控制自己。我被迫与人隔离，结果只能咬自己丶抓自己—-那些尖叫声，村民们以为是恶灵作票。」
「邓布利多教授也没有反驳，反而让这些谣言四处传开。即使现在，这屋子已经安静了许多年，村民们还是不敢靠近。」
「但——」卢平有些感慨，「即使每个月都有这样的折磨，那段时间，我也是前所未有的快乐。因为我交到了真正的朋友。」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哈利丶赫敏和罗恩，最後定格在小天狼星身上，「三个了不起的朋友一一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彼得·佩迪鲁。」
哈利证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卢平会提到小天狼星和小矮星的名字。
卢平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安，但还是平静地继续说道：「三个朋友不会注意不到我每月一次的失踪。我编了各种藉口一一说家里出了事，必须回去一趟—-但他们并不笨，很快就发现了真相。
我当时非常害怕，害怕他们会因为我的秘密而离开我。但他们没有。他们选择了留下，并且想到了一个办法，让我的变形不再那麽孤单和痛苦。」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情：「他们——学会了阿尼马格斯。」
「我爸爸也是？」哈利惊讶地问。
「是的，」卢平点点头，「他们用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才学会。你父亲和小天狼星是全校最聪明的学生之一，幸好如此，因为阿尼马格斯变形一旦出错，会造成可怕的後果一一这也是魔法部对阿尼马格斯严格管控的原因之一。」
「而彼得-他需要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全力帮助才能完成这一切。最後，在五年级时，他们终於练成了，每个人都能随心所欲地变成一种特定的动物。」
「可是，这对你有什麽帮助呢？」赫敏疑惑地问。
「他们作为人类无法陪伴我，」卢平解释道，「但变成动物就可以了。」
「狼人只对人类有危险。」
听到这个解释，赫敏目瞪口呆。
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一个BUG存在之中。
「他们每个月会披着詹姆的隐形衣偷偷溜出城堡。」
「彼得体型最小，他能从打人柳的枝条下钻过去，按住那个能让它停止攻击的节疤，然後大家就顺着地道来到这儿，和我在一起。」
「在他们的陪伴下，我变得不那麽危险了。」
「虽然身体仍然是狼形，但和他们在一起时，我的心智似乎也不完全像狼。」
「快点儿，莱姆斯！」小天狼星催促道。
「快了，小天狼星，快了——」卢平安抚道，随即继续说道，「等他们学会变形後，属於我们的冒险开始了。」
「那些夜晚，我们不再局限於尖叫棚屋，而是探索整个学校和霍格莫德。」
「詹姆和小天狼星变成了体型庞大的动物，能很好地控制住狼人。」
「我敢说，没有哪个学生比我们更熟悉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的每一个角落所以，我们画了那张活点地图，并在上面署了自己的绰号。」
「小天狼星是『大脚板』，彼得是『虫尾巴』，詹姆是『尖头叉子』。」
「是什麽动物一一？」哈利刚张口要问，但赫敏抢先开口。
「那太危险了！」赫敏有些不可置信道，「夜晚陪着一个狼人乱跑？如果你摆脱了同伴，咬到了其他人怎麽办？」
「现在想想确实可怕，」卢平沉重地说，「很多次都险象环生。可是当时，我们对此不以为然，甚至还会拿这些事开玩笑。那时候，我们年轻气盛，完全陶醉在自己的聪明和胆大里。」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多了一丝自责：「当然，有时候我也会为辜负邓布利多的信任感到内疚毕竟，在没有其他校长愿意接纳我的情况下，是他收留了我。而现在，他却不知道，
我违反了他为保护自己和他人所制定的规矩，还引导我的朋友成了非法的阿尼马格斯。但每次我们聚在一起商量下个月的计划时，那些负疚感都会被抛诸脑後。」
他低下头，神情复杂：「这麽多年过去了，我一直无法摆脱这些回忆。今年我内心不断挣扎，
是否应该告诉邓布利多小天狼星是阿尼马格斯—但我没有说。」
「为什麽？因为我太懦弱了。」
卢平自问自答道。
「如果说了，就等於承认自己辜负了邓布利多的信任，承认自己引导别人冒险。」
「而邓布利多对我的信任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从小时候让我进入霍格沃茨，到长大後帮助我找到这份工作，他一直是唯一相信我的人。」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所以我对自已说，小天狼星一定是用伏地魔教给他的黑魔法潜入了学校，与阿尼马格斯无关从某种意义上说，斯内普对我的看法是对的。」
「斯内普？」小天狼星冷不防地厉声说道，第一次将目光从手上的斑斑身上移开，抬头看向卢平，「这跟斯内普有什麽关系？」
「他在这里，小天狼星，」卢平沉重地说，「斯内普也在霍格沃茨任教。」他抬眼望向哈利丶
罗恩和赫敏。
「斯内普教授跟我们是同学。」
「他竭力反对让我教黑魔法防御术。」
「他这一年都在跟邓布利多讲我是多麽不值得信任。他是有理由的小天狼星曾经搞了个恶作剧，差点要了他的命，这恶作剧与我有关一一」
小天狼星轻蔑地哼了一声。
「他活该，」他嘲讽道，「鬼鬼崇崇地想发现我们在干什麽—指望我们被开除——
「西弗勒斯对我每月去了哪里很感兴趣，」卢平对哈利丶赫敏和罗恩说，「我们是同一个年级的，我们——嗯——交情不太好。」
「他特别讨厌詹姆。我想是嫉妒詹姆在魁地奇球场上的才能吧-总之，斯内普有天晚上见到我跟庞弗雷女士一起穿过场地，她送我到打人柳那里去变形。」
「小天狼星为了寻开心，告诉斯内普说只要用长棍子捣捣树干上的那个节疤，就能跟着我进去。」
「当然，斯内普就这麽试了一一他要是跟到这屋子里，就会碰到一匹兽性十足的狼一一你爸爸听到了小天狼星做的事，冒着生命危险追上斯内普，把他拽了回去但斯内普看到了我在地道那头。」
「邓布利多不许他告诉别人，然而，从那时起他就知道我是什麽了—」」
「这就是斯内普不喜欢你的原因？」哈利缓缓地问道，「他认为你也参与了那个恶作剧？」
「没错。」卢平刚回答，身後的墙上传来一声冷冷的嘲讽。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身影从隐形衣下显现出来，手中的魔杖稳稳地指向卢平。
赫敏尖叫一声，小天狼星吓了一跳，哈利也像突然被雷击了一般僵住了。
「我在打人柳底下发现了这个。」斯内普将隐形衣随手丢到一旁，嘴角浮现出一丝嘲弄，「诸位可能在想，我是怎麽知道你们在这里的？」
他冷笑着说道，「我去了你的办公室，卢平。你今晚忘记喝药了，所以我带了一杯过去。多幸运啊-对我来说，真是太幸运了，我亲眼看到你沿看这条通道过来，然後消失在这地方。」
「西弗勒斯一一」卢平试图开口解释，但斯内普厉声打断了他。
「闭嘴，卢平！」斯内普的眼中燃烧着某种报复的快意，「我早就一再警告校长，说你在暗中帮助你的老朋友布莱克潜入城堡。现在，证据就在眼前。甚至连我都没想到你居然还敢用这个老地方作为庇护所一一」
「西弗勒斯，你错了！」卢平急切地说道，「你没有听完整的故事一一我可以解释一一小天狼星不是来杀哈利的一一」
「闭嘴！」斯内普狂热地打断他，语气激动的说道，「今晚阿兹卡班又要多两个人了，卢平。
我倒是很期待看看邓布利多的反应———他竟然一直坚信你是无害的，一个『驯服」的狼人！」
卢平的脸色更加苍白，「你这傻瓜，西弗勒斯，值得为了学生时代的恩怨将一个无辜的人送到阿兹卡班吗？」
砰！斯内普的魔杖尖立刻喷出一道蛇状的绳索，缠住了卢平的嘴丶手腕和脚踝。
卢平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完全动弹不得。
「混蛋！」小天狼星怒吼一声，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想要朝斯内普扑去。
斯内普举起魔杖，直指小天狼星的眉心：「给我一个理由，布莱克。只要一个理由，我发誓不会手软。」
小天狼星猛然停住。
此刻很难判断哪张脸上的仇恨更多一一哈利想要向小天狼星复仇，小天狼星想向小矮星复仇，
斯内普想向卢平和小天狼星复仇。
哈利站在那儿，如同瘫痪了一般，不知该做什麽，该相信谁。
他望望罗恩丶赫敏和索菲亚。
罗恩看上去和他一样困惑，索菲亚拿着相机不知道在拍些什麽。
只有赫敏，也唯有赫敏在此刻做出了行动。
只见她怯怯地朝斯内普走了一步，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斯内普教授一一听一一听一下他们有什麽话要说也没有害处，是一是不是？」
「格兰杰小姐，你已经面临休学了，」斯内普厉声说道，「你丶菲利普斯丶波特，还有韦斯莱擅自外出，并与杀人犯和狼人在一起。你一贯多嘴多舌，还不闭嘴！」
「可是如果一一如果有误会一—」
「闭嘴，你这愚蠢的丫头！」斯内普吼道，突然像发了狂，「不要议论你不懂的东西！」他的魔杖尖射出几个火星，魔杖依然指着小天狼星的眉心。
面对这一幕，赫敏沉默了。
「复仇的滋味多麽美妙啊，」斯内普对小天狼星轻声说，「我一直巴望着能让我抓到你———」」
「这次闹笑话的还是你，西弗勒斯，」小天狼星叫道，「只要这男孩把老鼠带回城堡一—」他把脑袋朝罗恩一摆，「—一我就乖乖跟你走———」
「回城堡？」斯内普油腔滑调地说，「我想用不着走那麽远。我只要一走出这棵柳树，就会招来摄魂怪。它们会很高兴看到你的，布莱克我想，它们会高兴得给你一个小小的吻，布莱克..」
小天狼星脸上仅存的那点血色消失了。
「你—一你必须听我说，」他声音嘶哑地说，「那只老鼠一一看看那只老鼠——」
但斯内普眼里发出哈利从没见过的疯狂的光芒，他似乎丧失了理智。
「走吧，全部出去。」说着，他打了个响指，绑卢平的绳头就飞到了他的手中，「我拖着这个狼人，也许摄魂怪也会给他一个吻哈利下意识地三步跨过房间，堵住了门口。
「让开，波特，你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斯内普吼道，「要不是我来救你一一」
「卢平教授今年有一百次机会可以杀死我，」哈利说，「我好多时间单独跟他在一起，学习抵御摄魂怪的办法，如果他要帮助布莱克，那时候为什麽不动手？」
「别要我去揣摩狼人的心理，」斯内普鄙夷地说，「让开，波特。」
「你真可怜！」哈利道，「就因为他们当年在学校里捉弄过你，你就甚至不肯一一」
「住口！不许那样对我说话！」斯内普尖叫道，看上去更加疯狂了，「有其父必有其子，波特！我刚刚救了你的命，你应该跪在地上感谢我！其实你活该让他杀死！死得跟你父亲一样，因为太骄傲，不肯相信自己看错了布莱克一一让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让开，波特！」
哈利瞬间做出了决定，在斯内普迈出下一步之前，他已经高高举起了魔杖。
「除你武器！」他大喊道一一但同时，还有另一个声音响起。
一股强烈的气浪冲击了整个房间，甚至震得门板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斯内普的身子猛地被掀翻，重重地撞到墙上，随即顺着墙滑到地上。他的头发间渗出一道鲜红的血迹，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哈利喘着粗气，正要回头看是谁在帮忙，耳边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刚才听到——」」
一个熟悉而温和的声音接了下去：「有人要让我退学？」
肖恩正站在门口，手中握着魔杖，缓缓走进房间。
「教授！」赫敏惊呼出声，目光在他和倒地的斯内普之间来回徘徊，震惊之情溢於言表。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肖恩走到哈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带着复杂的意味，「你做得不错，波特一一虽然下手的力道还有待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