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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是斩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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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最高层
    眼见两位活着的传奇站在自己面前,许多人都呼吸一滞。



    就像后时代的人追星一样,当那个偶像一般的人物站在自己面前时,许多人都会觉得不敢置信,随后激动万分。



    但是在这两位面前,许多人更多是内心敬畏和恐惧,这两人可都是以杀而闻名于世的大人物,同样是他们的上司,双重buff加身,换谁都会胆怯。



    监正走到刚刚骂人的练气士面前,缓缓抬起手。



    啪!



    在这二位面前,大多数人连呼吸都会受到影响,更别说是发出声音了。所以即使刚才两方人还在起争执,现在是诡异的沉默下来。



    以至于在落针可闻的环境里,这一道巴掌声显得异常突兀。



    被打的练气士连忙低下头,虽然监正的力气并不大,他甚至都感受不到疼痛,但被他最崇敬的人当众教训,还是让其羞愧难当。



    “监正大人…我…”



    监正没有理会这个练气士,只是转头看向陆沉,开口道:



    “司寇大人,今天这件事是我司天监的晚辈率先挑事,我已经当众教训他了,我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意下如何?”



    陆沉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开口道:



    “监正大人心胸宽广,明辨是非,晚辈佩服,这件事已经到了这般田地,我自然也愿意大事化小,就此翻篇。”



    说罢,他看向带头的几个斩妖师。



    那几人一见陆沉冰冷的目光,心虚地低下头,一人连忙表态,开口道:



    “司寇大人,我…我们错了,甘愿受罚。”



    旁边几人附和式地点点头。



    “对对对,司寇大人,是我们错了。”



    “司寇大人,我们甘愿受罚。”



    见几人认怂,陆沉反而一笑,走到为首的那人面前,开口道:



    “挑衅地很爽吧,看别人气的说不出话是不是很有意思?”



    听见陆沉的调侃,那个斩妖师心里一阵苦涩,只能开口解释道:



    “不爽,一点都不爽。”



    听到这个人的回答,陆沉点点头,走到几人面前,开口道:



    “听着,我不管你们抱着什么心理,这种嘲讽,我希望只在对付妖魔时用在它们身上。无论如何,练气士是我们的袍泽,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有人仗势欺人,绝不轻饶!”



    “你们几个,将斩妖师法规抄写五十遍,明天交到我桌上。”



    一听陆沉的话,几个斩妖师面色一变,连忙开口求饶。



    “司寇大人,您饶了我吧,抄那玩意五十遍,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司寇大人,我更愿意和妖魔再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愿意和那些玩意硬碰硬啊,大人!”



    对于他们这些只知道打架的莽夫而言,拿笔写字和缝绣花针一样艰难,只要拿起来就会眼冒金星,头脑发昏。



    就见到陆沉一甩衣袖转过身去,无论他们怎么求饶,都视若无睹。



    见陆沉心意已决,几人只能无奈叹一口气,接受这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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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观星楼最高层,监正监视天下的地方,十几人来到此处,就像是乡下农夫进城一样,左看看右瞧瞧,似乎什么都能引起他们的好奇心。



    观星楼,在完全凭借古代落后的科技和人力的情况下,建成有百丈之高,遮天蔽日,只有历代监正有资格随意出入,即使是当代皇帝想要驾临此地,都必须要得到监正的同意。



    这层楼并不大,从外面看也就是一个薄薄的小圆顶,远没有其他楼层看起来辉宏霸气,但所有的练气士都知道,观星楼最精华的东西全都集中在这个地方。



    在曾经的岁月里,司天鉴的这层楼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但时过境迁,有些规矩也成为了明面上的摆设。自陆沉伐蛮后,他和监正相识,互相引为知己,只要他带人前来,即使是到最高层,监正也愿意大开方便之门。



    里面的东西不多,除了内藏玄机的道台外,只有平日里供监正一人打坐的蒲团。



    “哇,这里就是平日城中一直传闻的众星云集之地?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一个大大咧咧的斩妖师开口放话道,丝毫不顾及东道主就在他面前。



    这一次和陆沉一起来的并不一定是除魔司的高手,但绝对都是和陆沉一起奋战多年的好兄弟,是知根知底的元老级人物,因为今年出现了一些特殊的事情,所以他们也沾着陆沉的光走进这个只在茶馆故事中出现的地方。



    走在队伍前头的一个练气士回头看了刚才说话的那个斩妖师一眼,平淡的眼神好似一潭深幽的湖泊,见不到一点情绪波动。



    “粗鄙。”



    这个练气士丝毫不在意这一群人刚才在这里闹事,也不害怕同样在人群中的穆青河找他麻烦。他可不是一般的练气士,不是外面那些抱团的货色可以相提并论的,之前被监正扇耳光的练气士骂人单纯是因为不贫,而他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那个说话的斩妖师也只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一块金色令牌在他的腰间散发出异样的光芒。



    又是一位甲级斩妖师。



    十几人登上阶梯,走上道台,能看到的,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棚顶。



    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个斩妖师,接着无所顾忌地开口道:



    “用这么一个盖子盖着,连月亮都看不见,更别提看星星,监正每天晚上难道要给天花板开一个洞不成?”



    陆沉回头看了那个斩妖师一眼,开口道:



    “穆北,不要乱讲话。”



    监正倒是淡然一笑,开口道:



    “哈哈哈,穆小友是朝廷功臣,斩杀妖魔无数,对我这寒舍点评两句又有何妨,无碍,无碍啊。”



    穆北闻言反而一愣。



    “这里是你寒舍?你平日就住在这个地方?连炕头都没有,就不怕睡硬地板扭到腰?”



    监正没有再说话,刚才骂穆北粗鄙的那个练气士却是开口解释道:



    “师尊功参造化,练气之法早已是登峰造极之境,位列九境至高,区区辟谷之法自然不在话下,莫说睡觉,就算是饮食喝水对于师尊来说也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欲罢了。”



    穆北闻言仍是不解,他并非是一个喜欢藏着掖着的人,索性开口问道:



    “那也没比要这么折磨自己啊,要我说,何不快活一点,不说酒池肉林,美女成群,也没必要寒酸成这个样子吧。”



    那个弟子听后虽然并未有什么反应,但心中却甚是鄙夷。修行问道本就是他们应当穷极一生去追求的大事,怎么能将自己拘泥于寻欢作乐这等红尘之中,他实在不理解穆北怎么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所以摇摇头并未多做解释。



    虽然斩妖师和练气士一样都是属于术师体系,通过修行前人所创的功法,激发道种体内所蕴含的力量,但这不妨碍练气士瞧不起斩妖师,认为他们都只是喜欢打架的武蛮子。



    毕竟练气士和儒生一样,都需要多动脑子,只是一个更偏向研究自然演变之法,探寻其中的规律,而另一个则偏向探寻自我的精神世界,追求心灵与大道的高度统一,也就是理科与文科的区别。



    见他人根本不理会自己,穆北自讨没趣,耸耸肩继续跟在几人后面。



    监正先一步走到蒲团前,双眼一闭调整状态,随即整个人都像是雕塑一样僵直地站在原地,众人就看着一动不动地监正。等到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监正才缓缓睁开眼,呼出一口气后原地盘坐。



    这时候,陆沉转身看向后面九个斩妖师,开口道:



    “不久后就是我大周三年一次的法会,除魔司和司天鉴都会趁此机会招揽天下英豪,吸收新鲜血液,只是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道教,西域佛教,已经沦落为俘虏的蛮族子弟,乃至各地小派仙门都会安排人前来参战,此次法会关乎我大周颜面,法会布防之事就交由你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