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真大啊!还想着出门找小安玩呢!”玛小玉站在侧房屋檐下,心情不悦,正想转身回到屋内。
‘砰砰砰’
院门传来的一阵急促的敲打声,玛小玉怀疑自己听错了,转头疑惑地看向院门,直到敲门声再次传来,玛小玉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谁会冒着这么大的雨来找我?难道是小安?
想到这,玛小玉有些兴奋,淋着大雨就上去开了门,结果看见了浑身湿漉漉的杨扈背着一个人径直的从自己身旁跑过,来到了正房的屋檐下。
玛小玉怔了一下:“怎么是你?”
“你奶奶呢?”杨扈放下了背上的大毛,拭了拭脸上的雨水。
玛小玉看着胸口满是血污的大毛,瞬间明白了杨扈的来意:“先进屋吧。”
说完,玛小玉推开了正房的门,将二人安顿在屋内,杨扈小心翼翼地将大毛安放在床上,而一旁的玛小玉提着一个木箱子走了上来。
“你去那边等等吧,大毛交给我。”
玛小玉起手将自己的头发用簪子高高束起,然后拉开了床前的帘子。深褐色的帘子挡住了杨扈的视线,他无法看到玛小玉的行医过程,但对于玛小玉的医术自然无可置疑,毕竟这可是阿玛婆婆的孙女。
帘子的另一端很快传来呜呜的低喊,这是用力咬着毛巾呼喊的声音。
许久过后,玛小玉拨开帘子,面无声色地走至水盆前盥洗着沾满红污的双手:“那颗铜弹已经取出来,你留下照顾他吧。”
“没问题。”
清洗完双手后,玛小玉并未过多的逗留。
杨扈快步走向躺在床上的大毛,将捂住嘴巴的毛巾取下,看着满头冷汗,大声喘息的大毛,慰问道:“你..没事吧?”
“小玉姐取弹太粗暴了,我差点疼晕过去。”
“你没让她用麻神草吗?”
“我说了!她给了个白眼...”
杨扈无奈笑道:“那没办法了,你好好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大毛点点头,杨扈离开前顺手熄了床边的座地灯。磅礴的大雨在这场手术之后停歇了下来,似乎在告示这场闹剧的结束。
玛小玉独自坐在正房屋檐下,吃着干饼。杨扈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上去:“阿玛婆婆去哪了?”
“公事还是私事?”
“公事。”
“很急吗?”
“嗯。”
玛小玉不紧不慢地吃完最后一块干饼,移步到了门前的紫金小铃前,将束发的簪子取了下来,微微甩了甩头,散发自然而然地披到了脑后,只见她用簪子敲了一下门口的紫金铃铛。
清脆的铃声从耳旁掠过,飘向了远处,杨扈顺着声音,不自禁地望向了远方。这是自己第一次知道这个铃铛的用处。
“阿玛婆婆能听到这个铃声?”
“差不多,先坐着等会吧。”
玛小玉坐回凳子上,从腰间麻袋里拿出一块饼干,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目光看着远方,一言不语。
这让杨扈有些不知所措,深深吸了口气,环视一圈,不知自己该去哪...,这怪异的气氛让杨扈站不住了,他必须做点什么。
“如果刚刚我说是私事,你会怎么回答?”
玛小玉过了一会才缓缓答道:“私事的话,我就回房休息去了。”
“呃...”杨扈将右手别到后脑勺,没有接话,也不知道怎么接。
不知过了多久,温和敲门声传来,玛小玉起身上前拉开了门闩。
“奶奶,你终于回来了!”玛小玉抱着阿玛婆婆,一副撒娇模样。
阿玛婆婆挲了挲孙女的小头:“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玛小玉点点头:“嗯,杨扈找你。”
阿玛婆婆眯着眼,挤压着眼球:“是你啊!好久不见,小家伙。”
“奶奶,你的眼睛...”
“不碍事不碍事。”阿玛婆婆曳着拐杖走到杨扈身前:“是有什么事吗?”
阿玛婆婆的到来,总算是打破那诡异而莫名其妙的僵局,杨扈死着的脸总算有了情绪。
“是这样的,阿玛婆婆,黄龙石雕的龙眼被人挖走卖了,现如今怕是追不回来了,我想找您再做一副。”
“什么!”玛小玉惊讶道。
阿玛婆婆神色逐渐凝重:“真是件坏事啊!去我房间说吧。”
三人来到了左侧的房屋,阿玛婆婆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将锁扣打开后领着二人走了进去。
一入屋内,驳杂的药草味扑鼻而来,屋内摆设杂乱不堪,遍地都是堆砌的书籍,形形色色的药物器皿塞满了各个木柜。
最右端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炉子,炉子两侧捆着一打打柴火,左侧一部分被帘子挡住了,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阿玛婆婆合了上门:“随便找个空地坐下吧。”
杨扈熟练地将几叠书籍拖至一旁,很快便空出了一小块地方,三个人就这么盘腿坐了下来。杨扈很快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出,听的玛小玉有些坐不住了。
“那个混蛋!当初就该毒死他!”
“玉儿,我平日是这么教你的吗?”阿玛婆婆斥责道。
“您只教我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我毒死他是为民除害!”
阿玛婆婆叹了口气:“我这孙女就这脾性,你别见怪。”
“没事,臭黑虫的债他迟早会还,当下还是先修复黄龙石雕吧。”
阿玛婆婆点点头,道:
“黄龙石雕精华都聚在龙眼之中,现今石雕虽没了眼,但余威尚在,短时间内猛兽不会踏入黄土镇,所以我们还有些时间,不过龙眼的材质极其特殊,我这存有部分,但还少两样东西,分别是芝灵粉和慑魂石”
“上哪可以找这两样东西?”
“黄土镇怕是没有,得去趟黄州才行。”
“黄州吗?”杨扈碎碎道。
“正好你们二人都没去过黄州,要不你们结伴前去?就当作历练历练,世界很大,窝在这小小黄土镇中,是没有前景的。”
“那就这么决定啦!”玛小玉十分干脆地答应了这件事,这让杨扈愣了愣。
“阿玛婆婆,这种大事,我觉得还是交给我爹去吧,若我和玛小玉前去误了事,岂不是祸害了整个黄土镇?”
“买东西也叫大事吗?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没道理做不好吧!”玛小玉反驳道。
一提起去黄州,玛小玉整个人似乎都兴奋了起来,看来她很想去黄州,但我和她对黄州并不熟悉,万一生了什么变故,后果不是我和她能承担的。
“我觉得我还是我问问我父亲的意见吧。”
阿玛婆婆吸了口气:“行吧,那你去问问杨寨主,看他那边怎么说吧。”
杨扈起身拱手道:“那大毛就交给您照顾了,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