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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零鸢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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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试探
    “昨夜我出来解急的时候,看见臭黑虫拿着镐子在敲挖黄龙石雕,还骂我不要多管闲事。”



    “这畜生玩意!石雕的主意都敢打!想害死我们全镇人不成?”一位男子骂道“让老子逮到他,非断了他手脚不可!”



    “先别管那臭虫了,当务之急是解决面前的沙齿虎。”杨扈道。



    沙齿虎在镇口不断地迂回前行,似在试探。这让杨扈大感不妙,黄龙石雕本就只有威吓作用,若是让这它知道石雕的真相,恐怕会有越来越多的猛兽打起黄土镇的主意,到时就真的难以挽回了。



    “我们必须要在它进入黄土镇之前将它赶走,谁愿意同我一起上?”



    “守护黄土镇,俺辈皆有责任!”一位位黄土汉子抄起钢叉矗在地上,显然已经做好了和沙齿虎决一死战的准备。



    “好!你们跟我身后,没我命令不要贸然出手。”



    在杨扈看来,这些汉子在沙齿虎面前怕是一个照面都打不了,不过人多力量大,有他们相助的胜算总比自己一个人来的高,自己要做的,就是尽量减少他们的伤亡。



    杨扈持着钢叉,率领着众多黄土汉子走向镇口外,沙齿虎感受到了杀气,张开那张血盆大口,虎啸声振聋发聩。



    大多数黄土人终究还是第一次直面沙齿虎,他们紧紧握着手中的钢叉,手掌不断冒着冷汗,内心的恐惧驱使着他们咽了口唾液。



    杨扈死死盯着面前的沙齿虎,随后也发出类似的声音,气势丝毫不逊色于面前的大虎,一人一虎僵持数久,彼此之间并未发起进攻。



    所幸的是,沙齿虎并无死磕的打算,转身跑向了毒漠深处。



    见沙齿虎远去,众人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杨兄弟胆识过人,我等敬佩不已。”一位浑身透汗的年轻汉子抱拳赞道。



    “我只不过面对的比你们多而已,等你们熟悉了沙齿虎,自然也能如我这般。”



    “杨兄弟谦虚了,面对那虎啸,我差点腿软。”



    “可不是嘛!给老子吓得,裆都差点湿了!”另一位汉子怨道。



    “哈哈,你就这出息了。”



    杨扈绕过这群互相调侃的汉子,看向那座失去双眼的黄龙石雕,眉眼一压,这臭黑虫真忒不是东西!连石雕的主意都敢打。



    一旁的汉子似是看出了杨扈的想法,道:“弟兄们,跟我去找那臭黑虫!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



    “好!”说完,壮汉们成群结队的奔向了赌场,杨扈见此情形,也跟了上去。



    .....



    昏暗的地下室,浓厚烟气混杂着浊劣酒味弥散在狭小的房间里,屋顶坠灯恍恍惚惚,一群赌徒聚在桌前,捣鼓着手中的骰子,时而寂静,时而欢呼。



    “砰砰砰,咚咚咚。”



    剧烈的撞门声传来,众位赌徒看向了铁门。



    一位输了不少的赌徒气愤地拿起屋角的鸟铳:“他奶奶的,哪个不长脑袋的玩意敢来打扰我们,今天非得请他吃个弹头!”



    铁门被人用力撞开,那赌徒提起鸟铳便射出了一发铜弹,‘砰’的一声紧随着子弹射入身体的闷响,为首的壮汉胸口中弹倒地。



    “大毛!”一位男子吼道。



    杨扈一惊,迅速举起手中钢叉掷了出去,钢叉插入鸟铳的枪管,整个鸟铳顷刻间被摧毁,那位赌徒连忙弃铳后退。



    见鸟铳已毁,那群跟随着大毛的壮汉一涌向前,整个地下室顷刻间乱成了一团。混乱之下,苟在人群中的臭黑虫,弯着腰就要朝着门外窜去。



    刚走到门前,就被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肩膀,侧头看去,发现杨扈似笑非笑道:“你想去哪?”



    “不是我开的鸟铳,和我没有关系!”臭黑虫试图挣脱开来,但杨扈的手就如鹰爪一般,而自己就如那爪下的雉鸡,毫无挣脱的可能。



    “黄龙石雕的龙眼也和你没关系?”



    “没..没有!”臭黑虫自知事情败露,但仍要嘴硬。



    “不可救药!”杨扈将其按在墙上,小臂顶着臭黑虫的咽喉:“那双龙眼你放哪去了?”



    臭黑虫那黑色面孔升起了血红,艰难道:“我..我已经..卖了!”



    “你是怎么知道那双眼睛值钱的,谁告诉你的?”



    那双龙眼平日看上去虽平平无奇,但内藏乾坤,这是极少数人知道的真相。臭黑虫更是不可能知道那双龙眼的秘密,其背后定有他人。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杨扈小臂用力的朝着墙壁顶去,臭黑虫死死抓住杨扈手臂,试图反抗,但杨扈的先天神力,岂是这些赌徒放荡之辈能够挣脱的。



    “杨小兄弟,我求求你放过他!”一位灰色麻布女子连忙上前,跪在地上抓着杨扈的右裤腿,苦苦哀求着。



    这女子肤如膏脂,和黄土人大不相同,其正是臭黑虫的妻子,田祈儿。她是臭黑虫在外流荡时所结识的女子,田祈儿对曾经的臭黑虫一见钟情,不顾家里人反对,毅然嫁到黄土镇之中,可结果却可想而知...



    “一个这样的人,你也要为他求情?值得吗?”



    “他...他毕竟是我的丈夫,也是孩子他爹,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我做不到...”



    杨扈不知是该称赞这是一位好妻子,还是该骂她懦弱。



    “你把龙眼卖给了谁?这是你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



    “我真的不知道..那日他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而且他说过,这次交易过后,他不会再见我。”



    杨扈眼神闪过一丝狠意,抓住其右手一扭,咔擦一声,臭黑虫的右臂骨已然断裂,整个人跪在地上痛喊着。



    “滚!”



    强烈的生存欲望使臭黑虫顶着剧痛起身,一把推开了挡路的妻子,朝着门外跑去,甩下了跪地道谢的田祈儿。



    杨扈立马将其搀扶起来,想说什么,却又噎在了咽喉之中,田祈儿也知这是家中丑事,反手捂着鼻子朝外跑去。



    原本幽静的夜空忽然闪过一片白光,轰鸣的雷声在空中炸开,紧接着一阵磅礴大雨,又大又急的雨水加上猛烈的旋风,打的人们睁不开眼。



    天雷投下的惨惨白光照亮了混乱的地下室,金属的碰撞声、桌椅的折断声、赌徒的惨叫声,在雷雨的加持下绘成了一副混乱的画作。



    杨扈连忙扶起靠在墙壁上的大毛,看着发青的伤口,他知道大毛不能再耽误了。



    “撑住,我带你去找阿玛婆婆。”



    说完,杨扈背起大毛,朝着阿玛婆婆家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