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第二天一早桑就登门拜访了。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两人紧紧跟在桑身后,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
“这是定金。”
桑如是说道。
把东西交给张地州后,她和另外两人又一起走了。
“那个姐姐是谁?”
已经快要痊愈的安汐在小纸条上写到。
“她的名字是桑,很奇怪吧。”
“不过,桑小姐应该是个好人吧。”
除了说话让人噎得慌,张地州对桑的印象还不错。
吃着桑送来的食物,张地州又研究起自己身上的异常。
黑色丝线来自于前两天不小心吞进身体里的黑色虫子,不仅让张地州的恢复能力变得无比妖孽,张地州的体质也被大幅度加强了。
原本普普通通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一个全面加强散打高手一样。恐怕是电影里的拳王一类的人物也完全无法与之抗衡。
黑色丝线似乎还有拼接身体的妙用,张地州失去了左手的小臂以下的所有部分,但是黑色丝线居然给他接上了一条蜘蛛腿。
并且很神奇的是,张地州完全能适应对蜘蛛腿的使用,仿佛他的左手本来就是蜘蛛腿一样。
蜘蛛切不仅给他提供强大的攻击力,还附带了一个类似蜘蛛感应的能力。
腿尾部的绒毛能感知空气的流动,水汽,微小的声音等等。综合起来在张地州脑海中形成了一种类似第六感的全新感官,让他感到奇妙无比。
这将大大提高他对危险的感知能力。
“等等,能接上去的话,那么还能拿下来吗?”
想到这里,张地州将精神集中到手臂与蜘蛛切的接口。
渐渐的,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出现,张地州的思维好像被分成无数份,化为一条条丝线。
这一过程花了他整整三十分钟。
在思维彻底解体后,张地州感受到自己变成了黑色丝线,在原本的肉体中安静地存在着。
到了这步,他心神一动,黑色丝线果然随着他的思维开始运动。
蜘蛛切中的黑色丝线随着他的控制开始慢慢退回体内。
但是还没收回来多少,张地州的思维突然被一股剧烈的疼痛感击垮,迅速回归了身体。
对黑色丝线的联系也瞬间断开。
揉了揉还在疼的脑袋,张地州产生了新的想法:
“或许可以通过锻炼来提高对黑色丝线的控制力,这样的话,岂不是我可以随便更换左手了?”
想到这里,张地州难免有些欣喜。
蜘蛛切虽说好用,但是太过锋利,一不小心还有可能误伤自己人。
假如他不小心用蜘蛛切摸了一下自己,恐怕身体上会瞬间多出一道伤口。
听到身边的动作声,张地州把注意力从自身转移到外界。
安汐拿着她那把从餐厅捡来的小刀,虚空练习着挥砍。
张地州刚想说她不需要这样,有自己在就不会让她受伤。
但是转念一想,安汐在遭遇了那么多事情后,估计也迫切地想发挥一些作用,而不是一直像个拖油瓶一样。
说不定还能转移一些注意力,不白白去干想着各种伤心的事。
找点事做,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张地州也没有说什么,他自己也继续熟悉着现在的身体。
此外,他有些担心父母的情况。
迷雾的波及范围到底有多大?父母是否安好。
虽然理性告诉他,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有些年老的父母大概率很难活下去。
但是万一呢?
所以张地州决定在帮桑处理完麻烦后向北前进,去找自己身在楚州市的父母。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雾气最淡的时刻。
桑独自前来。
“现在能和我说说是什么情况了吗?”
张地州和安汐跟着桑,向着另一片建筑走去。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昨天我也完全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所以今天上午我又去探索了一下。”
“虽然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说话间,三人来到学校旁的一家酒店。
透过猫眼看清了来者后,里面的人打开了门。
“这里有不少幸存者,你要是不知道去哪里的话,不如加入我们,如何?”
桑企图把张地州拉进自己的队伍里。
“先把事情解决再考虑这个问题。”
张地州没有做出明确的回答。
桑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向一个女孩招了招手。
“熙熙,你过来安置一下这个女孩。”
一个瘦小的少女听到后,小跑着过来。
“好的,桑姐。”
“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不太安全,安汐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怎么样?”
张地州觉得有道理,于是和安汐交代一番后,跟着桑继续向酒店内部走去。
打开水龙头,桑接了一杯水递给张地州。
张地州皱着眉头,不知道桑在搞什么幺蛾子。
“尝尝看。”
张地州看向杯子里的水,清澈见底,也没有任何异味。
于是他浅浅喝了一口。
水进入嘴里的一瞬间,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水...味道好奇怪。”
桑点了点头,把剩下的水倒掉。
“这就是异常的最开始的现象。”
两人继续向着酒店内部走去。
“就在前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天突然就变黑了,我们在酒店里面,刚想出去看看。”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人都昏迷了。”
“醒来之后没多久就发现水变成了这样,味道十分诡异,就算是强行喝下去也会受不了地吐出来。”
“原本的水来自酒店天台的蓄水池,我怀疑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好在下了一场大雨,不然水的问题真的难以解决呢。”
“但是好景不长,从前天晚上开始,就有人产生了幻觉。”
“甚至有个人在昨天夜里像着魔了一样走上楼梯,就算是他的妻子在后面喊他都没有任何作用。”
“我之前去天台看过,但是什么都没发现。”
“可是当我昨天晚上跟着上去的时候,发现那里莫名其妙长了很多植物。”
“最后眼睁睁看着他爬上蓄水池,跳了进去。”
“不过这次我倒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因为是晚上,水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桑把事情交代地差不多了,张地州皱着眉头,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前天,昏迷?”
张地州感觉自己好像回忆起了什么。
“你没事吧?”
桑看到张地州突然停下来脚步,脸色突然变得不太好。
“没事。”
张地州努力把注意力转回来,脑袋的不适感迅速消退。
说到这里,他们已经走到了酒店的安全通道。
“这里......”
“之前就是这样吗?”
张地州看着蓬勃生长的满地杂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