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中,原本的水泥地板被无数疯长的杂草顶碎,墙壁上也长满了青苔。
一条条藤蔓悬挂其中,不时地还有一只虫子飞过。
一时间,张地州仿佛置身于原始森林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张地州用蜘蛛切将一只飞向自己的虫子砍成两半,却发现它长得十分畸形,充满了诡异的生命感。
“我不知道,昨天还没那么夸张。”
桑摇摇头,皱着眉头,从一颗小树上面摘下一颗果实。
红色的果实娇艳欲滴,十分饱满,让人想咬上一口。
“情况有些不妙,我们快点!”
张地州想要加快速度,但是楼道已经被疯长的植物堵死了,他不停地用蜘蛛切砍断藤蔓植株,开辟道路。
“小心!”
桑伸手抓住一只悄悄飞向张地州脖子的虫子。它的尾巴长了一根毒刺,闪耀着怪异的光泽。
捏死虫子后,空气中突然传来躁动的声音。
张地州的蜘蛛感应告诉他,有一群生物扇动着翅膀,正向着他们飞过来。
“快走!”
感觉到不妙的张地州向桑喊到。
没多久,一大群蜜蜂模样的虫子飞了过来。
张地州挥舞蜘蛛切,却只能砍死一两只,敌人又小又多。
“闭眼!”
听到桑的声音,张地州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惊人的灼热感从桑的身上向四周扩散,同时伴随着强烈的光芒。了,即使张地州已经闭上了双眼,依旧难以忍受。
桑仿佛化身了一个小太阳,周围的蜜蜂身体开始燃烧,化作一个个小火球,坠落向地面。
周围的植物也迅速失水干枯。
热量渐渐褪去,张地州勉强睁开了双眼。
“你还有这能力?”
桑所展现出来的能力,着实让张地州惊讶了一下。
“这只是主力量微不足道的使用罢了,不足祂亿万分之一的威能。”
张地州翻翻白眼,感觉桑口中的“神”远没有桑说的那样强大。
不然祂怎么就陨落了?
张地州在心里诽谤,但是在嘴上还是恭维着桑。
解决完小麻烦后,两人继续向上爬去。
在快要到天台的时候,两人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这也太离谱了吧?”
张地州看到向上的路已经完全堵死了,最后一层被盘曲的树根堵的死死地,甚至连楼板都破碎了,只是被树根连接在了一起,所以才没有掉落。
“看来要找其他路了。”
“我们分头行动!”
张地州提议到。
“这样效率高一点。”
桑没有提出异议,她继续在楼道里寻找,看看有没有空隙可以到达天台。
桑伸出右手,光芒很快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张地州没有她那样的能力,只能向外部探索。
“真是见了鬼。”
拨开层层叠叠的树枝,张地州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明明这里基本没有阳光,但是植物为什么会长的那么旺盛?隐隐约约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生态系统。
但是这繁荣又透露着一种病态,就像是皮肤上长满了增生角质的疾病,没有人会觉得正常。
怀着不安的心理,他很快就走到了窗户旁。
说是窗户,但是早已被硕大的树根顶破了。
张地州将蜘蛛切插进树根,用力往上一拉,再用另外一只手扒住树根的凸起,这样一点点向外爬去。
“果然可以这样上去。”
巨大的树根给张地州提供了很好的着力点,他利用蜘蛛切,很快就翻越上了天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色地狱,这里已经变成了热带雨林的样子。
张地州落到地面上,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蹲下并伸出手摸了摸地面,水泥般居然像沙子一样直接印出了张地州的手指印。
起身看向楼下,情况更加诡异。
此时雾气刚刚开始变浓,加上不知道为什么,张地州在雾中的视野变得似乎远了一些。所以他现在勉勉强强可以看到楼下不远处的一定范围。
只见原本的绿化带变得极其繁盛,早就爆出了原本的范围,开始向四面八方入侵。
树木也比之前更加高大了。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这一切都透露着怪异。
“什么声音?”
就在张地州还在观察四周环境的时候,一声异响吸引了张地州的注意力。
将蜘蛛切横在身前,张地州小心翼翼地向着声音方向逼近。
“呃呃。”
破旧风箱般的呼吸声从角落传来,张地州看到了一个“人”。
但是他的状态非常怪异,干枯的身体就像是耗尽了所有能量一样,显得苍白易碎。
几株植物长在他的身上,结出了几颗鲜艳的果实。
那个人似乎是注意到了张地州的到来,缓缓地转过头来。
无神的眼眶看向张地州,让他浑身汗毛立起。
怪人伸出手臂,朝着张地州的位置爬来。
啪嗒!
手臂掉了下来。
啪嗒啪嗒啪嗒!
那人随着身体的运动,身体剧烈崩解,没几秒就碎成了一地灰白色的灰尘。
“嘶!”
张地州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跳。
用脚踢了一下那堆“人”灰,扬起一片灰尘。
“咳咳咳。”
不小心吸了一些进入肺中,张地州不住地咳嗽。
“这又是什么鬼?!”
那灰尘让张地州有些犯恶心,似乎不是正常灰尘。
张地州继续深入,来到了储水罐旁。
表面锈迹斑斑的罐子顶部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一样,有一个洞。
哗啦。
蜘蛛切划拉开铁皮,大量的水从缝隙中流出。
张地州蹲下,从流淌出来的水中蘸取一点在手上,尝了一口,发现果然味道怪异。
问题确实出现在这里。
张地州又在罐体上开了几个孔,加快了放水速度。
但是直到所有的水全部放出来了,也没有什么异常出现。
“难道,在里面?”
张地州用蜘蛛切在铁皮上用力切割,几分钟开出了一个足够进去一个人大小的洞。
扒开铁皮,张地州刚想往里面看去,就感受到一股湿热的邪祟气息向自己冲来。
浑身汗毛炸开,蜘蛛感应疯狂预警,张地州想都没想,直接滚向一边。
“什么东西?”
张地州看向从罐子里面飞出来的东西。
那是团绚烂的色彩,那只是一团色彩,但是又无法形容是什么色彩。
张地州产生了一种错位般的感觉,明明那东西就在那里,但是他又有一种对方不存在的感觉。
就像是世界的画布上被人恶意涂抹了一笔。
恶心头痛的感觉逐渐从脑海中产生。
就在张地州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体内的黑线似乎做出了应激反应,渗透到张地州眼珠里,织出了一张薄网。
张地州这才恢复了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