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杂物室,张地州刚想开门进去就愣住了。
门虚掩着,并没有关起来。
“有人?!”
想不了太多,张地州直接冲了进去,房间里,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站在安汐前面,看不清样貌。
张地州睚眦欲裂,向黑衣人奔去,左手的蜘蛛切刺向对方胸口。
然而黑衣人好像察觉到他的攻击,转过身来握住了蜘蛛切。
张地州顿时就感受到了强大的阻力,对方身体就像是牛皮做的一样,连蜘蛛切都才能勉强切开。
但是黑衣人好像低估了蜘蛛切的锋利度,手掌直接被切开一道深深地伤口。
诡异的是,伤口并没有流血,反而发出淡淡的光芒,那光芒照到身上居然还有些温暖的感觉。
“怪了,怎么那么硬?”
张地州也发现了不对劲,以他现在的速度和力量,加上蜘蛛切的锋利度,居然没有斩断黑衣人的手掌,反而是像砍在了一张又老又韧的牛皮上,难以继续刺下去。
而蜘蛛切上也传来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的感觉。
“我说,你怎么一上来就攻击人?太没礼貌了吧。”
黑衣人说到。
她的声音清脆温润,张地州看清了对方的脸,这才发现,黑衣人原来是个女人。
“你无缘无故闯入别人家里,你才更有问题吧?!”
张地州收回蜘蛛切,黑衣女人似乎没有恶意的样子。
“真的吗?你怎么证明这里是你的地盘?有房产证吗?”
女人戏谑地回击到。
“既然不是你家,那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张地州哑口无言,这女人太能说了。
女人揉了揉手,将伤口连接到一起,就像橡皮泥一样直接粘起来了。
要不是还有一道缝向外漏光,几乎看不出来手受过伤。
“嘶~”
“用那么大力干嘛,疼死我了。你现在就给我道歉!”
张地州有些无语,这个奇怪的女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现在居然还要他道歉。
翻了个白眼,张地州压根不理她。
径直走向安汐,张地州惊讶地发现她的状态好了很多,至少原本湿透了的衣服已经完全干了。
“喂,你是她哥哥吧?怎么把她弄成这样了?”
黑衣女人自来熟地凑过来,和张地州搭话。
“哎嘿嘿,这可是我的功劳,要不是我把她烘干了,说不定她已经死掉了哦。”
说完,黑衣女人伸出左手,掌心发出温暖的光芒。
张地州诧异地看着女人手上的光芒。
“你,是人吗?”
黑衣女人不满地说到:
“真是没礼貌,我不是人是什么?”
“那你手上怎么会发光,而且刚刚...”
张地州想起刚刚女人的手掌被切开,但是不仅没有出血,伤口里甚至连肉都没有,只有强烈的光芒。
“这可是神的赐福!”
“你别羡慕,羡慕也没有用,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神的祝福的。”
女人抬起头,不知在看什么,喃喃说到。
“祂是无限世界里唯一的善神,是一切生灵的真主。”
“祂盘踞在那黄金铸就的宫殿中,永世散发着温暖的光。”
“恶神围攻了他,将他吃进了肚子里。”
“但是祂是不会死的,只要生灵依旧向往着光明,祂就永远不会抛弃祂的信徒。”
“现在的一切只是主降下的考验,这是对世人的惩罚!”
“只要我们虔诚地祈祷,终有一日,祂将再度归来。”
“那天,我们都将被祂带进黄金的宫殿中,成为祂座下的天使。”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黑衣女人的神情变得严肃而诚恳。
她黑色的头发微微浮动,金色的光芒不断浮现又消散。她真的像是神的使徒。
但是张地州觉得怪怪的。
“你的意思是迷雾是你那个所谓的神降下的?”
女人摇摇头。
“迷雾不是主降下的,但这是主的考验!”
张地州有些理不清,索性直接不去想。
“我看你才更不像人吧!”
“正常人谁的手会是这个样子?”
神性迅速褪去,黑衣女人又恢复了原本的贱贱的样子。
张地州懒得和她争论,抱起安汐,将退烧药喂给她。
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现已经有了退烧的迹象了,张地州才彻底放心了。
用蜘蛛切将几块木板削成条,张地州很快生起一个篝火。
黑衣女人看着张地州的举动,眼睛突然一亮,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看你好像还挺厉害的样子,要不要帮我个忙,放心,会付报酬的。”
张地州疑惑地问到:
“什么忙?你不是也挺厉害的吗,还需要我帮?”
“你先说答不答应!”
张地州思索片刻,回答道:
“你得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事,送死的时候我是不会去做的。”
他又看了看安汐。
“另外,我需要很多水和食物!”
“没问题。”
黑衣少女走向门外。
“明天还在这里,我会来找你的。到时候我会告诉你需要去做什么。”
张地州警觉地看着她离开房间,他总感觉这女人想让他做的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黑衣女人就要离开张地州视线的前一刻,她停下了脚步。
“对了,你可以叫我桑。”
“你叫什么?”
“张地州。”
张地州犹豫了一下,又说到:
“谢谢你帮我照看安汐。”
“啧,原来会说谢谢啊,那个女孩叫安汐吗?”
女人说完这些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女人走后,张地州往篝火里又加了几根木头。
安汐蜷缩成一团,睫毛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做好梦。
张地州右手搂住安汐,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和蜘蛛的战斗早已耗尽了他的力气。
虽然身体在黑色丝线的作用下强韧无比,但是精神上的疲惫是难以消除的。
他迫切地需要好好睡一觉。
自从迷雾降临后,他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他早就疲惫不堪了。
迷雾究竟从何而来?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怪物?巨兽又是什么生物?官方怎么至今没有任何消息?神秘的桑与她口中的神。
暴雨渐渐停下。无数问题像重重迷雾一样扑朔迷离。
浓雾再次吞没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