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一溜烟的跑了出来,顿时感觉如释重负,回首望着这富丽堂皇的酒楼,心中一阵惆怅。时迁正欲转身离去,突然身后过来一人,一时间躲闪不急便与之相撞在一起。不知是时迁过于羸弱,还是此人过于强壮。撞得时迁连退数步险些摔倒,此人却纹丝不动。
时迁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那便宜大哥嘛。林然正欲发火转眼一看是时迁,便不由问道:“贤弟,你这是?”
时迁将自己的遭遇和林然诉说一遍,惹得林然捧腹大笑。见时迁脸色不好,林然正色轻咳道:“贤弟,我有个办法,你速速去家里取一坛甘梅酿来,我在此处等你。”
等时迁将酒取来时,太阳已经悄然落下,街边的住户门口点起了灯火。来到飘香阁外,此时的飘香阁宛如黑夜中的琉璃,璀璨瞩目。时迁却没有发现林然的身影,以为林然依然是先行进去了,正欲进欲进去时,身后传来林然的声音。
“贤弟。”
时迁转头看去,只见林然从身后而来。时迁好奇的问道:“大哥,这时去哪了?”
林然神秘的微微一笑,说道:“等一会给你表演一场大戏。”说完两人便一起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一名侍女来到二人前,娇滴滴的说道:“飘香阁恭迎两位公子。”仿佛已经等候多时了。
还没等其说完,林然潇洒的说道:“上等包间,还有吗?”侍女眼睛一亮,连忙回应道‘有的’,将他们引领上楼。
巧的是遇到正在下楼的小婵,对方也看到了时迁,不由一愣问道:“公子?你怎么...”
还没等时迁回答,小婵看到一旁的林然,仿佛恍然大悟一般,指着林然说道:“我知道了,你就是沃玛吧,咦怎么是男的。”
“谁?什么马?我是男的怎么了?”林然一时间都懵了。小婵却似没有听到林然的说辞一般,一溜烟向楼上跑去,独留林然在此处凌乱着。
经过这段小插曲,三人终是来到上等包间外。那侍女推开房门后,说道:“二位公子,来得可算巧了,本店就剩这一间上等包间了。”
进入其中,时迁眼前一亮,与之前的包间不同是除了空间更大了,还更为华贵,处处流露着奢靡。不过冷静一想,不由又担忧起来,在这个房间吃饭又得花费多少钱哪。但林然却丝毫不在意这些,各种佳肴统统点上,给一旁的侍女乐的合不拢嘴。
“好了,就这些吧。哦对了,再来一坛你们家上等的佳酿。”
随着侍女心满意足的离去,时迁见四下无人小声问道:“大哥,你确定这样可以卖酒?”
林然则是挤眉弄眼地说道:“莫急一会就等着看好戏吧。”时迁虽然也不知道他何来的自信,但自己目前也别无他法只好耐心等待了。
不久之后,桌上便摆满了一道道令人食指大动的佳肴。只见林然拿起酒壶给时迁斟满一杯后,又给自己斟满,与其说道:“贤弟,品尝一下。”时迁端起饮尽。
此酒入口如烈火灼烧般,不禁让时迁直咧嘴。林然见状笑道:“咱们北域寒冷基本上都是这种烈酒,虽可抗寒,但是过于浓烈饮食其他菜品便无其味。这也是北域酒楼前来听曲颇多食客甚少的原因。”
时迁闻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林然接着说道:“而贤弟家的甘梅酿入口清凉甘甜,入腹中却有暖意。不仅不会破坏菜品原本的味道,还有清口之效。若是各大酒楼引用甘梅酿,何愁没有食客。”
“嗯~大哥说的有道理。”时迁不禁点头回应道,心中暗惊到难道自己着便宜大哥难不成还是个销售天才。
“所以说,今晚咱们就能让甘梅酿在凛夜城内名声大噪。”林然一脸自豪道。
时迁不由夸赞道:“大哥实乃大才,若是经商定能富甲一方。”此时林然再也压制不住嘴角,哈哈大笑起来。见此时迁不在多虑,品尝起桌上佳肴,耐心等待着林然所说“好戏”的来临。
望着桌上的山珍海味,时迁夹起一道名为‘吉祥如意’的菜品尝起来。虽叫‘吉祥如意’但时迁一眼便认出这就是一道‘四喜丸子’。丸子红润油亮,配上翠绿青菜掩映,鲜艳的色彩加上扑鼻的香味,光看就能引动食欲。入口后醇香味浓的肉块与酱汁交织在一起,令人回味无穷。
这么一比,自己家那小酒馆的菜着实不咋样,怪不得天天尽是一些老顾客来关顾。
酒过半巡,突然楼下传来喧闹声。时迁看向林然,只见其点点头,二人便推门而出,楼下的喧闹声也逐渐清晰。
“你们管这叫十年陈酿?”“这酒如此辛涩,最多酿制一年左右。”“是啊,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便不走了。”......
二人来到二楼走廊处,时迁见许多包间的客人也纷纷出来看热闹,甚至还有衣衫不整的。其中一侍女察觉到时迁的目光下朝其微微一笑,拉了拉纱衣,将裸露在外的肌肤掩盖,顷刻之间尽是风情万种。
时迁咽了咽口水,赶紧将目光移至楼下。只见原本空旷的一楼此时围了一圈人,其中有以身穿华服的一男子为首的六人,正是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而这六人声讨的对象竟是那先前将时迁带入‘雅’字间包间的二人。小婵眼眶红润,看似受到不小惊吓;那位年龄稍长的女子将小婵护在身后,正与那六人争论着,颇有一人便可舌战群儒之意。
“说法?整个凛夜城谁家有十年陈酿?而且各位连菜都不点只点酒,现在又闹这一出,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为首那人却不顺其话接下去,说道:“没有十年陈酿为何却说有?你们这不是欺骗客户吗?”时迁听此便知这人定是常年经商,言语间尽是油滑。
一时间那女子红着脸,也不知如何回应较好。为首那人看准机会,又煽动众人继续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着,仿佛今晚势必要让飘香阁大出血方可。
就在此时,有一道不温不火的声音传来。“呦,这不是珍满楼的李老板嘛。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只见说话的这位身穿一套华丽的衣裙,手持一把圆扇,缓缓从二楼而下。在那出水芙蓉般妆容衬托下一颦一笑都柔情似水,仿佛要与此女子打交道一个不慎就跌入她的温柔乡。
林然见到此女,不由惊呼道:“不好。
时迁疑惑道:“大哥,怎么了?”
“没想到她也在。此女是飘香阁的老板娘,几年前孤身一人前来凛夜城,创此基业。而且此女身世尤为神秘,与人相处八面玲珑,人们皆称其为妙老板。”林然小声地给时迁解释道。
林然环顾一圈见没人注意他,又说道:“这位妙老板平时很少出面,我以为她平时不在此处,这下不好弄了。”
时迁闻言便知那位李老板应是林然请的外援。与此同时,李老板见来人是妙老板,面色微沉转眼又眉开眼笑道:“妙老板,好久不见。今日李某突然来了兴致来这飘香阁想一醉方休,不曾想因小事没了兴致。”
那位稍长的侍女,刚想出口反驳,只见那位妙老板上前抬手制止。对老板说道:“李老板莫怪,此事是飘香阁的错。听闻李老板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有此雅兴,不妨来二楼奴家亲自来招待您。”
李老板听此面色一沉,陪笑道:“不了,怎敢劳烦妙老板。”时迁听到二人的交谈,心中暗想道:“这妙老板不愧是八面玲珑,三言两语间便将酒楼食品危机转化为两家酒楼之间的交锋。”
一旁的林然犹如蔫了一般,小声嘀咕着:“坏了,这可怎么办哪。贤弟,要不...贤弟?”林然转头发现身边的时迁却没有了踪影,四处张望时才发现时迁此时却在楼下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