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宫
“什么?他们三人当真如此?”
“确实,微臣手下之人亲眼所见。”张玄对着眼前身着黑龙袍之人行礼。
徽宗给气笑了,没钱就没钱,搞这一出?现在还被别人看到了,这不是打自己脸?这不是打岳国颜面?
“张玄,拿着,给我立刻,马上,让他们来万寿宫见我。”徽宗起身扔出腰牌。
“遵旨。”
徽宗站起身来,负手渡步。
“等等,给我回来,你跟着朕,朕亲自去。”徽宗喊过张玄。
张玄微微一愣:“是。”
徽宗带上斗笠,换上常服,只不过片刻,便到京城。
杨溥还在与那人为了半两白银还价。
“我出一两,这个东西我要了。”
见一人身后,身着黑衣鹤袍,语气威严。
“哎不是?我先看上的,你给我整个后来者居上?”那行人有些怒气。
“这是半两白银,拿着,给我滚蛋。”鹤袍之人厉声说出。
那人见状,看了一眼,识趣的走了。
黑衣鹤袍之人是谁?正是钦天监管事,张玄是也。
“还有你们,今天这些东西我全包了,你们都给我滚蛋。”张玄站于家具前方,对着众人喊出。
“这位爷,这位爷,咱一看这位爷相貌非凡,一看便是那富贵之命,只是,全要怕是也承受不住,还是别拦着我卖东西了。”杨溥笑脸相迎。
“就是就是,这么有钱怎么不去买新的?跑这里来买二手的?”张玄脸色微怒,拿起腰牌,对着众人伸出。
“见令如见人,都给我滚。”张玄温怒道出。
底下众人一哄而散。
“哎吆,都别走啊,哎吆,这可如何是好啊。”杨溥坐在地上,“这下怎么办吧。”
“怎么办?那朕教教你怎么办?”身后黑衣之人走出,语气威严。
三人急忙站起身来:“陛下。”
徽宗脸色不悦,背手向前,“跟上。”
“张玄,你留下把这些东西都给他们送过去。”
“遵旨。”
就这样,徽宗在前,三杨在后,一君三臣就这样走着。
万寿宫
徽宗坐于台上,三杨站与台下。
“你们三个,眼里还有朕嘛?一个便罢了,你们三个,一起都当那个无君无父的人是嘛?”徽宗厉声问道。
“臣等是陛下之臣,是先帝之臣,微臣八岁,便没了父亲,家母一人将臣带大,纯纯教诲,尔虽然无父,却食君禄,君,既尔父,不仅我一人,将陛下视为父,天下百官万民,都早已将陛下当做父亲,如若陛下这样说我等,无父,那我等无父便是了。”杨荣奇轻走一步向前,行礼说出。
徽宗神色紧绷,一个没坐稳,在高台之上倒下,随后缓缓坐起,站起身来,直指杨荣奇,手臂颤抖,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随后放下手,坐下身去。
片刻,“你,你。”徽宗抓起身旁一本书朝杨荣奇扔去,杨荣奇轻轻闪身躲过。
“行,我是你父,我是你君父,那你把你妈叫来,朕给她封个嫔妃。”徽宗再次站起身来,指着杨荣奇,论不要脸,岳国徽宗朱政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可惜,他碰到了杨荣奇,与他并列第一。
“微臣六十有余,陛下若想,可将微臣之母棺木挖开,不过只怕已成白骨,若陛下不弃,可以追封,那陛下与微臣便是亲上加亲了。”杨荣奇微笑说出。
徽宗也笑了,他是给气笑的,他没想到,杨荣奇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他不想再与杨荣奇争辩,他太不要脸了。
片刻后,平复心情:“是谁想出来来的这个主意?”
“陛下,是微臣。”杨溥向前走出一步。
“你也是当朝一品大员了,怎会想出如此之策?”徽宗原想说厚颜无耻,可想了想,还是没有骂出来。
“微臣找杨太师要钱,他说没有,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
“你呢?我记得我那日上朝没提你吧?杨太傅。”徽宗看向杨士荣。
杨士荣轻步向前:“他们两个说同是先帝托孤之臣,要微臣有福他们享,有难一起当。”
徽宗笑笑:“杨太师,钱呢?”
“陛下南下征兵,不需要钱?中原饥荒,不需要钱?巴蜀天灾,不需要钱?陛下是父,微臣是子,自然只有父给的一些零花钱,其余自然在父之手。”杨荣奇道出。
“那你们找朕要便是,如何去那当街卖家具物件?”徽宗抓住漏洞,盯着杨荣奇。
“微臣不知陛下有钱。”
“微臣不知陛下有钱。”
“微臣不知陛下有钱。”
三人异口同声,一起说道。
徽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想好怼他们的话全然忘去。他们三个联合起来诈我?
“好好好,好一个三杨,你们三个,真有默契,好好好。”
徽宗说完手托额头,“走吧,都走吧,明日钱财会送到杨太保府上。”
“多谢陛下。”杨溥面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