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李清照《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
大三末的气氛就已经开始凝重,考研的同学在图书馆,考证的同学也在图书馆,考公的图书在培训班,不考试的同学在兼职,而不兼职也不考试的同学鲜少。
杜莳是既兼职又考证的同学,一个人的学习实在太无聊,杜莳拉上了室友老肖、基友老陈考证,都变成教资战壕的战友。
老陈陪坐在一食堂一楼大厅四座餐椅一起学习教师资格证的内容,她看杜莳在背《高中文言文全解》,感叹一问:“你为啥不考化学呀?专业还能对口点。”杜莳用乡音回复到:“化学莫什都不会,天天在图书馆五楼文学那层呆起,只有语文还能试下。”老陈是给排水考数学,杜莳是化学考语文,半斤对八两。高中数学和高中语文有没有看进去不知道,倒是瓜子和麻花没少买,体重不少涨。
老陈最喜欢《学科知识》这一科,数学题刷起来嗖嗖嗖,高考分数四百她数学就占三分之一多,最不喜背诵。杜莳就故意在她身边放声背文学常识。杜莳俩学渣不爱图书馆,觉得压迫。饭堂是个好地方,连上插座坐上一天,再压压操场,备考的时间就在嬉笑打闹中消失了。
武城传媒学院的樱花粉粉嫩嫩很漂亮,帅哥美女也如云,人面桃花相映红恐怕说的是传媒的妹子。在继续摸鱼时光中,这场跨过长江考的试,挂了,挂在了《学科知识》。老陈来杜莳宿舍拆开双胞胎辣条,拿起一根调侃说:“老杜,你还说你背书第一名,结果语文不及格,哈哈!”。杜莳就搬出杜莳的杀手锏——陈翔,说:“陈翔唱歌一点都不好听,还不出名。”她就会发挥作为一名香橙的攻击力了,开始揍杜莳了。
老陈也挂了,挂在了《教育知识与能力》,关于中学生的心理发展,班级管理、德育等知识点杜莳们没有阅历不能理解,只有背诵的妙招,杜莳抽出写满口诀的A4纸,故作高贵递给她,从此一楼食堂瓜子麻花都是老陈包了。一食堂的角落,有数不清的回忆,因为有WiFi蹭。
某个静谧的下午,二战使单纯热爱语言的行为有了期待就添了许多沮丧,必修背到选修,清楚知道每个单元内容设定的学习目标有些遥远,编辑文字:“好累呀。”再配一张语文题目的图片,带上委屈的符号发到了老禹推荐的树洞平台。收到了一条陌生人的留言:“高考加油!”他的图片是一双军靴。那杜莳可是二开头年龄的人了,气鼓鼓地回复到:“杜莳都大学了!”
放大他的头像,是一双军靴,内心原本就藏有不纯净的念头,缘分之奇令人可怕。杜莳被迫听了很多辛苦悲催却伟大的军恋故事。训练很苦、文化课有多难、好几个月不能出校、晚上还要轮班站岗。当杜莳前一天晚上跟发小大米打电话说:“军人有责任心,时间很少不会青草出墙。也让你家教官给我也费费心。”宿舍的学姐小静与武警学院男友蜜里调油,身边的恋爱氛围让杜莳产生不对的情感价值观,对日常平淡的校园情侣生出了许多不屑。就像风靡一时的电视剧《来自星星的你》一样,众人都喜欢着都敏俊,杜莳却白眼相待。不喜欢大部分人人谈论的事物,不愿吃饭上课的恋爱,追求与众不同的独特。所以老陈和老禹经常说:“少看点书!尤其是那些文文艺艺书。”
杜莳其实也想,少点文艺的想法,少点“林黛玉”似的多愁善感。生活会不会快乐。
如果能像老陈的坚强一样,是不是就不会做那个池塘、那个马路的噩梦了。
只要你有一件明亮新鲜的事物去转移,去关注,新的生活便像稚嫩的草木一样萌芽。
因为他的图片是一双军靴,才带有一丝好奇打探,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在里面的啊?”
他似乎对杜莳也有好奇,问杜莳为什么背着高中的书。一来二往下,彼此知道了名字——谈光。这个头像是军靴的男孩,是95年生人,籍贯在南城,那是屈原汩没的地方。他投进杜莳世间,就像往平静的湖水扔了一块锇——号称地球上密度最大的物质,之所以泛起最不起深层次的涟漪。只因他回消息的速度如同杜莳背书的速度一样缓慢!
谈光告诉杜莳在拉练,打靶打了46环,帐篷里的战友喝牛奶,把牛奶全泼在床头,冻了一夜,第二天天一亮就走了二十公里,对杜莳来讲,这是一种充满吸引力另一个杜莳不曾企及,只在电视和别人口中的军旅生活。
谈光告诉杜莳要去军乐团训练,中巴车上在放谭维维的《如果有来生》,对杜莳来说,很难想象谈光吹小号的样子,很难描绘自己的幸运,谈光可是出现在阅兵的天安门广场上的骄傲。
于是中午和晚上成了等待的日子,一边充满警惕,一边期待微信弹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