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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鬼增寿,我为食鬼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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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陈麻子
    “我,我摔的!”



    二狗避开江枫的视线,颤声强笑道:“哥,这真是银票啊,哪弄的?”



    “别打岔。”



    江枫目光炽热,语气却温和不少:“骗人这种事,你根本学不来。”



    “又是乌帮打的?”



    所谓乌帮,就是城里的一群叫花子。



    平日里拉帮结派,若不是本帮帮众,就不许人家进城乞食。二狗没少被他们欺负,以前两人势单力薄,江枫就算知道,也只能忍着。



    “要饭的挨骂挨打,不是家常便饭吗,嘶…”



    二狗言辞闪烁。



    话没说完,伤口又渗出了血,疼得他呲牙咧嘴。



    嗯?



    江枫检视伤口,愈发觉得奇怪。二狗身上,伤口又多又密,看起来触目惊心,实则只是些皮肉伤,即便愈合得慢些,也不该反复渗血。



    “哎哟!”



    “哥你干啥,疼死我了…”



    从二狗背上沾了点血,江枫搓开、揉匀,又拿舌尖尝了下。



    除却血腥味,还咸里带苦。



    奇怪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是掺了药的盐水…



    他突然僵在原地!



    “二狗…”



    半晌,江枫从震惊中清醒。



    看见昏暗烛光中,二狗两眼噙泪、无声地瑟缩在山洞一角,他强压心中冲动,咬紧了槽牙:“到底,是谁干的?”



    用盐跟药,阻止伤口愈合,乌帮那群叫花子,根本舍不得这样挥霍。



    二狗深吸口气,声音细如耳语。



    “陈…陈麻子。”



    他?!



    陈麻子,鹤年医馆的伙计,经常偷医馆的钱,除了用来嫖跟赌,也会指使乌帮的乞丐,代他作弄旁人,以为消遣。



    江枫翻阅着记忆,无声地点头。



    “哥!”



    二狗拼命拉住江枫,眼泪雨点似的直掉,已然泣不成声:“哥,我都告诉你了,求你…他们人多,那个李大夫也怪得很,万一你出了啥事…”



    “我知道。”



    江枫温和地笑了。



    萍县盛传,鹤年堂李大夫懂法术,每每给病人处理外伤,从不用元胡、四物汤等止痛,反倒拿手一指,就让人动弹不得。



    “挺晚了,睡吧。”



    他在干草上躺下,偏头吹灭蜡烛,乞丐窝里骤然一黯,再不看清他是何表情。



    “江哥?”



    “二狗,咱现在有钱了,明天哥带你进城。”



    “嗯…”



    不久,抽泣声渐止。



    江枫翻了个身。



    背对着二狗,眼里血丝密布。



    穿越至今,他没要过一天饭,要不是二狗,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他把二狗当作亲弟弟。



    ……



    “烤红薯喽!”



    “松子饼,糖葫芦。”



    翌日。正值春分,江枫在萍河洗了个澡,简单地披着发,又把道袍套上,此番再进萍城,果然没人看出破绽。



    “哟,好俊的小道士~”



    修胡篦发后,出了安乐坊,对面正是醉春楼,姑娘们柳腰倚栏,面如桃花,媚眼里柔波似水,朝着路人款款递送。



    江枫朝她们含笑拱手。



    醉春楼,萍城“第一楼”,亦是陈麻子这等人的最爱。



    “还冲我笑呢,嘻嘻~”



    “妹妹胡说,他看的明明是我!”



    街道一角,烧饼摊前。



    江枫七尺男儿、衣冠楚楚,俊俏面庞棱角分明,一对剑眉微挑,星目如电,炯炯有神。虽不比潘安之貌,也引得姑娘们竞相示好。



    打探清楚消息,又换了些银子。



    他购置了几件葛布衣服,免得日后办事、道袍过于显眼;再到城南安庆坊,买下一处小院,百两银子已花了个净光。



    “还剩二百两。”



    “哪怕胡吃喝海,也足够一年开销,”江枫粗略算算,哑然失笑,“小小萍城,吃喝玩乐这么便宜,房价却比前世还离谱。”



    钱财乃身外之物。



    若能让二狗吃饱喝足,不必与野狗争食,花多少也值得。最后到鹤年医馆,买下几副镇痛止血的药,陈麻子忙里忙外,毫无异样。



    江枫知道,他跑不了了。



    是夜。



    天还很凉。



    两个乞丐破衣烂衫,进了萍城。



    “江哥,你骗我呢吧?”



    二狗用了药,伤势总算见好,因为衣着破漏,冻得直打寒颤:“我打小要饭,都没听过半夜做生意的…”



    “骗你干嘛?”



    循着白天的记忆,两人来到醉春楼下。



    莺莺燕燕,声色犬马。



    “二狗,下次再带你过来尽兴,”江枫捋了捋蓬乱的头发,大步走入其中,眼中笑意流露:“这回嘛,哥先送你件薄礼。”



    “哥…”



    二狗戳在醉春楼外,望着那道翩然洒脱的身影。



    只觉得像在做梦。



    “哪来的叫花子?”



    “啊!”



    不消多时,醉春楼里惊声四起!



    陈麻子啥前来、爱找谁、常在哪做,江枫早已打探清楚。



    上了二楼、撞开房门,他大手探出,五指成爪,一股阴郁、晦暗的气息,陡然自掌心浮现,水渍般没入指尖。



    阴煞夺魄手!



    “小叫花子…”



    陈麻子套上衣衫,刚要破口大骂,突然觉得浑身冰凉。



    如置身冰窖,动弹不得!



    面前大手隐隐散着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息便将他擒住。



    “你,你!”



    “别叫。”



    江枫单手拎住他,回身时谈笑自若:“走吧。”



    “聊聊我们的事。”



    以鬼怪之阴气,夺人之体魄,招式奇诡,防不胜防。



    就算面对武学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你是乌帮的?”



    “不对,我日你姥姥!”



    陈…



    陈麻子?



    二狗右眼皮一跳,稚嫩小脸上布满愕然,他认得这个声音…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就见江枫施施然出了楼,身姿之高大,正如泰山一般。



    陈麻子被揪住耳朵,拎在手里。



    他完全挣脱不开,只能朝向江枫的咯吱窝,竭力弯下身子,屈辱地亦步亦趋。



    “嘶!”



    “你吃屎了敢打我,信不信乌帮…”



    啪!



    醉春楼外,诸多姑娘、客人注视之下。



    江枫狠狠赏了陈麻子一记耳光!



    “你…”



    陈麻子被扇得发蒙。



    “二狗。”



    江枫望向二狗,朗声笑道:“礼轻情意重,这畜生打你,哥就帮你出出气。”



    “哥…”



    二狗恍然回过神,吓得闭紧眼睛,抱头蹲在地上!



    江枫满脸笑意忽然收敛。



    磅!



    他抡圆了膀子,瞪眼、咬牙,手掌冒着黑气,将陈麻子狠狠扇飞了出去!



    滴答。



    左手手心,只剩下滴血的耳朵。



    “嘶,哎哟…”陈麻子仰躺在地,捂紧右耳,眼中尽是惊惧,“你,你们敢打我,信不信我师父…灭你们全家!”



    “哥!”



    二狗冲上前,惊恐地攥住江枫小臂:“快,快跑吧…”



    跑?



    江枫两眼通红,拳头攥得发抖!



    打我弟弟,耍我弟弟!



    伤口上撒盐,用药阻止伤口愈合…



    这种人还不如牲口!



    “呵。”



    他紧紧咬牙,冷笑从牙缝里漏了出来:“二狗,今时不同往日。你哥不光要打他,还要废了鹤年医馆,废了乌帮!”



    “哥…”



    二狗怔怔望着江枫,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还是江哥吗?



    在他心里,江枫一向乐天知命,哪怕两人乞讨为生,饱一顿、饿三顿,江哥也总告诉他,人只要活着,就不会一直惨下去。



    他头一回知道,江哥也会生气。



    “二狗,你觉得呢?”



    江枫揉揉他的脑袋,语气温和下来:“你先回去,改天咱们再逛…”



    “不!”



    二狗憋红了脸,用尽力气大喊!



    “我,我要跟你一起,”他两眼噙泪,声音里饱含怒意,“江哥,咱俩受了那么多气,也该还回去了!不对…要两倍,三倍的还…”



    “要千万倍的还!”



    “哈哈,好兄弟!”



    啸声还很稚嫩,却让此间陷入死寂。



    这两个乞丐疯了吗?



    陈麻子浑身抽搐,手脚并用、悄悄朝醉春楼里爬,这种没钱没势的东西,惹急了最难应付,他也不清楚自己如何招惹了他们。



    但不跑,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猝不及防间,一只脚狠狠踹中下阴!



    “啊!”



    陈麻子捂紧裤裆,杀猪般惨叫。



    “跑啥?”



    二狗薅着头发,把陈麻子从地上拽了起来:“陈麻子,你昨天让乌帮放我的血,说什么童子血最好用?我今天就连你跟医馆一块烧了!”



    “看看医馆的药,能不能救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