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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哥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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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加的斯的黑啤
    遭此惊吓的安东尼奥醒来时看到身旁坐着的弗洛拉还是不由的从床上滚了下来。



    “你应该学会接受,况且这样也不见得是坏事。”弗洛拉将咖啡递给了安东尼奥,“冷掉了,所以我干脆让女佣加了几块冰块。”



    “所以你头上也会长角吗?”安东尼奥接过咖啡说道。



    “我不是,我是人类,会衰老会痛苦的人类。”弗洛拉说道,“有的时候会庆幸,有的时候却也会痛苦。”



    “这是卡米洛公爵给你留下的书,你可以自己看哪本适合你。”弗洛拉将泛着红色的绢布包裹着的书册扔了过去。“有几本是东方传过来的,卡米洛公爵说都看看,就一并给你拿了过来。”



    “他去哪了?”安东尼奥看着这些书说道。“你看过了吗?”



    “卡米洛公爵说怕吓到你出去散步去了,就留我这看着你。至于这些书我看过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弗洛拉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剑术,枪械的构造和原理,步兵的阵型构成那些对我来说使用价值更大一些。”



    安东尼奥捏着指尖打开了用绢布包裹的书籍,有轻微的血腥味,有羊皮纸书写的旧约,也有几根竹简孤伶的散落在里。



    其中一本针线装订的古籍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看过去的同时发现脑中出现了一个身着长袍的白须老头,“这本书是什么?”



    “你真的看到了什么?”弗洛拉说道。



    “嗯,看到一个穿着长袍的老人。”安东尼奥说道。



    “要不是我跟随卡米洛公爵亲身经历过很多事情我一定怀疑你脑子出了问题。”弗洛拉指了指他的脑袋说道,“其余的没什么感觉吗?”



    “没有。”安东尼奥拿着那本古籍说道,脑中的画面转瞬即逝。



    弗洛拉摸了摸下巴,“我想我们要找一个翻译。”



    ......



    “来一杯黑啤。”菲德尔坐在了吧台前靠门的位置,从怀里掏出几个硬币说道。



    啤酒倒在了玻璃杯内泛起洁白的泡沫。



    “铁屑的味道。”菲德尔抿着嘴说道。



    其余位置上的几个酒客不由的笑了起来。



    “老板,他说你酒有铁屑的味道。”



    “一定是城里来的。”



    “可能麦芽糖里勾兑了铁粉。”



    “也有可能是你装酒的桶里紧箍生锈了。”



    大胡子老板倒也不恼,只是擦着酒杯笑着说道,“这个时节有酒喝就不错了。”



    “能请我喝一杯吗?”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他的头发因为汗水粘在了一起,“加冰块。”



    菲德尔又从怀里掏出几枚硬币放在了桌上,“你喝便是。”



    “约翰,能碰到一个大方的客人在加的斯可不常见。”说罢老板将加了冰块的啤酒递给了那名中年人,“明天下午还是准时过来。”说罢又递上了几张钞票。



    “那是自然。”约翰将钞票拿起冲着菲德尔摇了摇,嘴角上挑露出得意的神情,“扮演小丑揽客的奖励。”



    菲德尔扭头看向约翰,手里的啤酒已经冲着他脸撒了过去,“你刚拿的工资还叫我请喝酒?”



    只是一瞬间整个酒吧便安静了下来,擦拭玻璃杯的老板停止了动作,酒客们也不再说些什么,所有的目光都向菲德尔看了过来。



    约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脸上缓慢流下来的啤酒混合着汗液有些许咸味,“你冲我撒啤酒的样子未免太刻意了一些。”



    菲德尔摸着腰向后退了一步,离门近在咫尺。



    “给这位客人再来一杯,要好的。”约翰指了指面前的凳子冲着菲德尔挑了挑眉说道。



    紧接着酒吧内又嘈杂起来,老板停止了擦拭酒杯的动作,“我得去地下室的酒窖里拿。”说罢他拉开吧台内的地板上的拉环。



    “上好的啤酒。”老板将啤酒递了过来。



    菲德尔一脸狐疑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约翰。



    “你能找到我这里就证明你本身也有问题,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又出于何种目的。”约翰抿了一口啤酒说道。“看样子像是一名训练过的军人,虽然你做了伪装。”



    菲德尔用食指缓慢的敲着桌子,“你们是做什么的?”



    “喝了这杯啤酒我就告诉你。”约翰指着啤酒说道,“反正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要是不呢?”菲德尔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周。



    酒吧内再度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聚在了菲德尔身上。



    “那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像我想不到你会泼一杯啤酒在我脸上一样。”约翰指着自己的脸,紧接着又笑着挥了挥手说道,“他要走就随他走,可怜的过客永远不会知道发生什么。”



    ......



    菲德尔醉倒在床上时最后模糊的记忆是一个叫约翰的人送他回旅店的。



    当时他喝下了那杯啤酒,麦芽的香气和焦糖的微甜直击他的味蕾,温暖着他的小腹,他已经忘了他喝了多少杯,但是却很快乐。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越喝越多的啤酒下逐渐放松了下来,就像紧压的弹簧随着受力的慢慢松懈而逐渐舒展,只是喝到最后菲德尔发现约翰的脸慢慢长起了胡须。



    “你不要用那种惊讶的眼光看着我。”



    “我只是脸上长了绒毛,又不是长了触须。”



    “因为啤酒让我放松,抑制力会稍微弱上几分。”



    “吸血鬼那边也有和我要好的朋友。”



    “不一定都是仇恨,本来就数量稀少,大家也逐渐明白了很多道理,求同存异嘛。”



    “大不了跟我一起走。”



    “我总感觉近些年世界要有变化,我这一生有这种感觉可是第一次。”



    “手枪那玩意可击倒不了我。”



    “一百零四毫米反坦克炮那我是真扛不住”



    “主教?”



    “不认识,我们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的温度适宜罢了。”



    “倒是一直在斗争。”



    “我们是群居动物,在一个地方生活几年便一起换个地方,类似于吉普赛人。”



    “认识你很高兴,菲德尔。”



    “你可以将这块狼牙挂在手腕上。”



    “不不不,是我祖父的。”



    “带脖子上万一摔倒了刺破了喉咙岂不是白死了。”



    “那是因为我们皮糙肉厚所以才带脖子上啊。”



    “你的身体也在逐渐发生变化,我想是月亮之主赐予了你力量吧。”



    “在事情弄明白之前可得好好活着。”



    “老板,再来一桶。”



    “喝!”



    “有缘再见。”



    菲德尔从床上醒来时感到手腕处咯的慌,酒吧里的记忆像潮水涌了上来,那是约翰送给他的狼牙,据说是他祖父的,一种真实的荒谬感涌上了他的心头,他从床上爬起来到了窗户边,楼下对面的酒吧已经贴上了出租的信息,酒吧招牌等也已拆除,只有手腕处的狼牙提醒他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的手枪在靠窗的桌上,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枪身上有一段新刻的文字。



    “月亮之主保佑着你——约翰。”



    歪歪扭扭的,像是某人徒手刻的一样。



    菲德尔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并没有发烧,他回忆起来了,回到旅店时时他嫌咯的腰不舒服便将手枪取了下来,然后约翰当着他面用指甲在枪上刻了一行字,为此他还嫌发出的声音刺耳让他刻快一些或是少刻一点字。



    菲德尔将手枪插入了腰后,宿醉后的体内缺乏水分,他看着窗外,忽然听到一阵整齐的步伐由远而近,一队列兵此刻正站在酒吧门口,他喉头微动,却没有任何唾沫咽下,咽喉处的肌肉因为宿醉而紧张,体内缺乏水分让他味蕾无法分泌唾沫。



    “例行检查。”具有节奏的敲门声像是大鼓在菲德尔心间响起。



    他稍微整了整自己的衣摆,双手抬起将头发向后抹了抹,脸颊上的肌肉向上活动了一下,尽量从容一些,“普通的列兵可不认识我。”他暗自思忖。



    “请问你是加的斯本地人吗?”为首的一名士官说道,说完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两名列兵从门口走了进来,其中一名向窗户走去,另外一名走到了菲德尔身后封住了他的去路。



    菲德尔笑了笑用嘶哑的喉咙说道,“不是,我是一名旅客。”说罢他打了一个酒嗝。



    面前的士官将手抬起摸了摸鼻子,向后稍退了一步,“昨夜你在对面的酒吧喝酒了?”



    “是的,长官,听闻加的斯黑啤不错,昨夜便喝了不少。”菲德尔向窗户走去。



    窗口处的列兵警惕的看了过来,菲德尔止步抬手指向桌上的水杯,“我刚醒,有点渴。”



    列兵看了一眼士官,士官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将证件出示一下。”窗口处的列兵将水杯递了过来。



    “我先喝口水。”菲德尔接过水杯的同时猛然转身将水杯砸在了身后另外一名列兵的脑门,紧接着一个拧跨侧踢踹在了面前士官的下巴,随后从腰间掏出手枪指向那名刚递过水杯的列兵。



    “嘘,把枪放下。”菲德尔将手指竖在嘴前,“他两只是昏过去了。”



    列兵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士官和同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砰。”菲德尔一枪打在列兵正在拉动枪栓的右手,他摇了摇头,向窗户冲过去的同时一个膝顶将那名受伤的列兵撞倒在地。



    紧接着旅店下传来了咚咚上楼的脚步声,菲德尔趴在窗台外一个顺着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向顶楼爬去,街道上的列兵已经冲着他开枪了,子弹在他身旁呼啸打在了旁边的墙壁,溅起的石子有不少打在了他的身上。



    “愿他妈的月亮之主保佑我,约翰。”菲德尔咒骂着。



    街面上一名身着红衣的神职人员看着菲德尔向楼顶攀爬,他疑惑的皱了皱自己的眉头“没有狼人的气息。”



    “估计是哪个有前科的强盗。”另外一名身着黑衣看不出身份的中年人说道,“能抓活的就抓活的,死的也不影响。”



    一旁身着军装的人点头应到,“收到。”



    ......



    位于直布罗陀海峡的深处有一个从未有人去过的小岛,令人意外的是小岛上竟有一个规模极大的神殿,准确来讲这座小岛就是由神殿所建成的。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下回还是不要来了。”一名身着白衣的老者坐在神殿深处说道。



    “来不来可由不得你。”一名笼罩在白光里的女人说道。“那只鸟会来吗?”



    “什么叫那只鸟?”一个头戴渡鸦面具的男人从神殿外走了进来。“我以为只有愚昧的人类会以为我们是由蝙蝠变化而成。”



    “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一闪电。”白衣老者站了起来,天空中的云层隐隐约约传来了雷声和电光。



    “上千年的经验告诉我,电不死我,你随意。”头戴渡鸦面具的男人摊了摊手说道。



    “要不是出现在陆地会引起失衡谁愿意来这个地方。”白光里的女人说道。“一个乌龟驮着的神殿?”



    话音刚落整个神殿便开始颤栗,石子灰尘纷纷从神殿的石头缝隙处掉落砸在地上。



    紧接着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走了进来,“我想这世间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天上的云缓慢的散去,露出了散发着刺眼光芒的太阳。



    “你的意思是有其他的力量渗入?”白衣老者说道。



    “就算没有其他力量渗入我想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打破了这种平衡。”赤裸上身的男人说道。



    “你,月亮之主,门下的那群狗崽子最近做了什么需要我多说吗?”



    “你,古希伯来的精灵,巴塞罗那那边你也做了不少好事。”



    “还有你,我知道你和他俩一向都不对付,但是各地的主教现在都很活跃算什么事?”



    随着赤裸上身的男人话音落下,天空中的太阳也越发刺眼了起来,其余三人此刻如临大敌。



    “那你呢?什么都不做就好了吗?”,笼罩在白光里的女人渐渐显出身形说道。



    “有的时候不做比做强。”赤裸上身的男人说道,“隐藏的黑暗终究是在余光里显现。你们只会加快其出现的进程,却又忽略掉它的出现。”



    “伟大的太阳神竟也会害怕?”头戴渡鸦面具的男人嘲讽的说道。



    太阳神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是害怕,只是觉得麻烦。”说罢天空中的太阳缓慢暗淡了下来,云朵也悄悄的靠了过去。



    白衣老者说道,“到时候我们四个未必还能输不成?”



    太阳神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