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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哥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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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三清在上
    唐人城位于巴塞罗那城市靠近海岸的西部,正午时分海上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海啸即将到来,只有唐人城的几位老人闲聊说是霸下在中午出来晒自己背上的石碑。



    一名年轻的褐发少女腰带佩剑脚踩皮靴走入了街口,紧随其后的是一名黑发少年。



    “有空你可以多来转转,这里的美食别有风味。”弗洛拉摸着自己的佩剑说道。



    安东尼奥看着街面上身着长衫的老者,中山装的年轻人说道,“为什么要来这里找翻译。”



    “因为那是一本中文古籍,卡米洛公爵的府上可没有懂中文的。”弗洛拉说道。



    “包括你?”安东尼奥问道。



    弗洛拉回头笑了笑,“包括我。”



    很快他们来到了唐人城的深处,只见一处牌匾上画了几个符号的店铺门口站着一名身着道袍的老者,弗洛拉双手抱拳冲其作揖,安东尼奥有样学样,只是老者回礼时脸上面露一丝疑惑。



    弗洛拉回头看去,“安东尼奥,左手掌,右手拳,你做反了。”



    “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安东尼奥将姿势换了过来。



    “你先前的含义代表随时领教,那是充满了挑衅的意味。”弗洛拉说道。



    老者将门帘打开,微微弯腰,右手向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弗洛拉点了点头迈步进门,安东尼奥紧随其后。



    “这是我们的太上感应篇,道法的入门基础。”老者手里拿着那本线装古籍还了过来。“你们这是从哪来的。”



    “能翻译成西语吗?”弗洛拉接过线装古籍,只是并没有回答老者的问题,“越精准越好。”



    老者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微笑着说道,“可以倒是可以。”



    弗洛拉笑着说道,“那么难点在哪?”



    “伟大的三清曾经教导我们时间就是一切,可惜我已经太老了,看书不带老花镜都已经很吃力了。”老者将手抬起放在胸前大拇指和食指来回搓动着。



    “你就说多少钱?”安东尼奥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这一幕太过熟悉,早在家乡时将捕上的鱼拖到市场贩卖时总会有人过来收取摊费,也是这样搓着大拇指。



    老人轻咳一声将手背在身后说道,“一个金币。”



    弗洛拉眉毛一竖,手便搭在腰间的剑柄上说道:“你这是在抢?”



    “你也可以不找我翻译。”老者耸了耸肩笑着说道,“这种费神的事情,我倒也不是很愿意做哩。”



    “需要多久。”弗洛拉将手揣进自己的兜里问道。



    老人将手伸了过来,弗洛拉掏出一枚金币放在他的手上,紧接着一本册子便交在了弗洛拉手里。



    “就现在。”老人将金币放在手里摩擦着说道。“一字一句对着看就行了,排版都差不多。”



    说罢他双手作揖,紧接着向屋内走去,“感谢三清让我们在西方广收弟子。”



    弗洛拉看着手里这本崭新的册子扔给了还在发蒙的安东尼奥:“你最好能看得懂。”



    安东尼奥看着这本崭新的册子,又看了一眼那本泛黄的古籍,一种荒唐感涌上他的心头,这未免也太儿戏了。



    回到卡米洛公爵府邸的路程中安东尼奥已经将翻译过来的太上感应篇翻了一遍。



    他将两本书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心中却没有什么更多的感应,弗洛拉转了转眼珠说道,“晚些时候等卡米洛公爵授课结束让他将那名老道士请回来。”



    “真的有用吗?”安东尼奥扣了扣自己的后脑说道。



    “死马当活马医。”弗洛拉说道,“上帝既然给你开了一条门缝总不会又无缘无故的关上。”



    “为什么劳尔和卢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呢?”安东尼奥说道。



    “命运的齿轮转动时从不会给你打招呼。”弗洛拉说道。



    ……



    在卡米洛公爵以定三百个拂尘的名义将老道请来府邸时他露出了自己的真身。



    老道右手掐着雷决左手做出剑指一脸正气的看着这位头上长着两只长角的公爵,“想不到我青云西行三十余载竟着了西方邪祟的圈套,贫道若是折在此处,还望三清祖师替我主持公道。”



    卡米洛公爵摸了摸自己的长角说道,“这位大师你我二人无冤无仇,只不过是请你过来与我学生探讨一番,又何必大动肝火呢?”



    “你确定?”老道换了个站姿说道。



    “我以古希伯来的精灵魂殿发誓。”卡米洛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况且我显露真身只不过是为了看看您是否也是同道中人。”



    老道将手里掐着的雷决放下,狐疑的看了一眼卡米洛公爵,又看向其身后的安东尼奥和弗洛拉。



    “那金币你们是要回去吗?”



    弗洛拉冲着老道摇了摇头,安东尼奥则端了一杯咖啡递了过去。



    卡米洛公爵见状将自己的双角收起,“事后我将定下三百拂尘作为供奉。”说罢从怀里掏出三个金币扔了过去,“这是定金。”



    老道掐着雷决的手已经端上了咖啡,做出剑指的手也抓住了空中的三枚金币,“坐下来慢慢说,慢慢说。”



    ……



    “想不到卡米洛公爵对道法也有一定的了解。”老道抿了一口咖啡说道。“你可以称呼我为青云道长。”



    “青云道长才是高人,刚才那雷决若是引了下来我想必此刻已经见到了上帝。”卡米洛公爵笑着说道。



    “你们信奉上帝?”青云道长疑惑的问道。



    “咳,都差不多。”卡米洛公爵说道。“对于我们来讲上帝那块儿才是地狱。”



    “了然,了然。”青云道长捋着长须说道。



    “安东尼奥,过来和青云道长讲讲你的情况。”卡米洛公爵说道。



    在安东尼奥简单的将那天的故事又叙述一遍以后,青云道长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紧接着他闭上了双眼双手掐着手诀嘴里念念有词,不过数秒他睁开了双眼,只是不知为何脸上有几分欢喜也有一两分难色。



    “我想只有体合自然,内外纯净方能解释他身上发生的那一幕。”青云道长说道,“能直观的看到物体的内外构造才是第一步罢了,日后若是修为有方,天地万物的规律都能看清,万物都能为其所用。”



    安东尼奥问道:“道长您呢?”



    “你说你在那本古籍里看到一个长袍老道是真的吗?”青云道长反而问道。



    “是真的,只是这几日再也感应不到。”安东尼奥说道。



    “我想那应该是属于一名幽逸道士的,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至于姓甚名谁也无从知晓了。”青云道长长叹一声说道。“我只不过是火居道士,在世俗间摸爬滚打修行。”



    “你既然能感受到那便是你的缘分,贫道能做的并不多,但也希望能够帮助到你。”青云道长说道,“那本是你与幽逸道士的缘分,可如今却是你我的机缘。”



    “希望你日后若是碰到属于你的机缘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说罢青云道长伸出手指点在了安东尼奥的眉心。



    弗洛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右手拔出长剑就要刺去,只是两眼一花,便发现自己竟身处屋顶,卡米洛公爵坐在一旁用翅膀指了指天上的明月,“你看那像不像一张大饼?”



    不过片刻。



    “日后修行保持本心,多加努力。”青云道长对着安东尼奥说道,“楼顶的两位可以下来了。”



    此刻的安东尼奥已沉沉睡去,只是身上似乎有一层清光将其笼罩。



    卡米洛公爵对着青云道长深深的弯下了自己的腰给其鞠躬,一旁的弗洛拉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照做。



    “罢了罢了,三百个拂尘后日便可送来,别忘了尾款。”青云道长摆了摆手向门外走去。



    ……



    深夜的唐人城内街道上传来了一阵咒骂。



    “我去你三清奶奶的腿,贫道的修为就不是修为了?”



    “什么飞灵入窍都让我用出来了。”



    “不讲道理是吧。”



    “我就说我不该来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



    只是骂归骂,回到家里的青云道长依旧恭恭敬敬的在三个香炉里各上了三柱香。



    香炉后的三幅画像因为香火燃起散发出的烟雾而模糊起来。



    ......



    今夜加的斯的月亮像一个玉盘,菲德尔在楼顶间跳跃穿插,灰尘和蛛网蒙在了他的脸上让他感到一丝瘙痒。



    身后不远处街区小巷里的手电光亮以及人影的闪烁告诉他还得前行。



    “好久不见,菲德尔。”一个身影站在菲德尔前进的方向说道。



    菲德尔左手摸向后腰,只是突然顿住疑惑的说道,“约翰?”



    黑影走到了月光之下双手摊开上前就是一个拥抱,他用力的拍打着菲德尔后背说道,“我得对你负责,所以我回来了。”



    菲德尔不易察觉的用手摸了摸屁股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他皱了皱眉,“昨夜喝醉你对我做了什么。”



    “跟我来。”约翰看了一眼菲德尔身后,“那群狗腿子马上就要追过来了。”



    在穿过了几个暗桩及数条街区以后菲德尔跟随约翰来到了加的斯的边缘,这里靠近海滩,港口就在前方不远,沿着海岸线走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只是悬崖峭壁对于人类来讲实在是难以通行。



    随着路况越发艰难,丛林越发茂密,约翰终于停止了脚步,他推开了眼前的一片草丛,一片开阔之地赫然出现,几顶帐篷和篝火露了出来,七八个人坐在篝火边烤着肉。



    “按照计划我们目前应该已经到了阿费尔南多,那里还有我们其他的族群。”约翰指着他们说道,“都是我的同胞,酒吧老板你见过的。”



    说完一名大胡子举起烤肉冲着菲德尔打了个招呼,“我想他已经饿坏了。”篝火旁传来了阵阵笑声。



    约翰拍了拍菲德尔的肩膀说道,“坐。”



    里脊肉配上南方所产的香料在篝火上滋滋冒油,“你的意思是那群军人其实不是来找我的?”菲德尔嘴里咀嚼着肉块说道。



    “是的,昨夜我送你回旅店之后伙伴给我传递了信号,加的斯的某位主教得知了我们在此的消息。”约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



    “所以你们是敌对关系?”菲德尔说道。



    “他们压缩我们生存的空间,但我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利。”约翰说道,“没有什么能比得过活下去。”



    “那你为何又折返回来?”菲德尔接过大胡子递过来的烤肉说道。



    “因为我们一起喝过酒。”约翰笑着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在菲德尔将这几天的遭遇告诉约翰后,约翰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部队的事我可帮不了你,不过你说之所以找到我是因为你看到了我扮演小丑时那块木牌的细纹和产地?”约翰疑惑的问道。



    “是的。”菲德尔耸了耸肩,“但是也不是我想看就能看到,在此之前我也感受到我的手枪组成时的画面。”



    约翰说道,“那只是一把普通的手枪在我看来。”



    “确实是一把普通的手枪。”菲德尔说道,“但是组装它的金发女人确实很美。”



    约翰笑了笑,“可能你感受到了她的能量。”



    “能量?”菲德尔问道。



    “就像你感受到那块木牌一样,或者你感受到的不是木牌,而是我。”约翰狡黠的说道。



    “可我并不知道如何熟练的运用。”菲德尔说道,“这种感觉很玄妙,却无法抓住。”



    “就像我们从未见过月亮之主但却相信她的存在。”约翰说道。“敬月亮之主一杯。”



    说罢篝火旁的人们纷纷举起酒杯应道,“敬月亮之主。”



    “我早些年还未碰到我的伙伴时曾在埃及碰到一名老者随他学习,你这种情况和他某些地方很像。”约翰放下酒杯说道,“其实你仔细感知周围便能发现很多从未注意的东西。”



    “新发的枝芽,草丛里唱歌的蛐蛐,树叶上的雨水,篝火里的影子。”约翰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递了过去,“送你了,这是那名老者的。”



    菲德尔疑惑的接过匕首,只是那一瞬间脑内天旋地转,星辰的画面在其脑中穿梭,隐约中他看到一名身着黑袍的老人右手拿着一本书指挥着星辰转动。



    紧接着他两眼一黑便栽倒在地。



    “酒量真差。”大胡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