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20岁,穿成三个儿子的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1章 拒之门外
    马车辘辘启动,路过村口的大杨树,朝村外驶去。
    村口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没人说话。
    杨大娘攥着手里两个烤土豆,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刘婶低声“啐”了一口,嘟囔道:“神气什么……等回来再哭吧。”
    从前的严清许成天把她有个童生儿子这话挂在嘴边,已经够恶心人了,现在的,那一副高人一等,看不起所有人的样子,更令人讨厌了!
    马车很快到了镇上,张家老太爷曾经京官,告老还乡后就回来满姑镇落叶归根了。
    满姑镇也因张家变得比寻常乡镇更显富庶繁华。
    严清许透过马车的车窗往外看,街上倒是热闹。
    小厮贩卖声不绝于耳,处处都张灯结彩人来人往。
    “呦,张牛叔,干啥去啊,咋走得这条路呢?”
    路上,有人和赶车的车夫打招呼。
    马车被勒停。
    车夫张牛下了车,与人寒暄起来。
    三言两语,便把严清许要去给张家小姐看病的事儿说了。
    巧了,搭话得正是镇上回春堂的药童,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年。
    他一把掀开车帘,叉着腰朝严清许开喷:“你一个种地的老太太,你骗什么人?张家小姐的病,我师父都看不好,你算什么东西?”
    严清许瞧着他打扮,又听他说话,便知晓了他的身份。
    “你师父治不好的病,不代表我治不好。”
    那药童气得脸瞬间就红了,“你敢说你比我师父厉害?你放屁!我师父是整个摘云岭最厉害的大夫!”
    “哦。”严清许淡淡应了一声,“那你们怎么没治好张家小姐?”
    药童被噎住了。
    “那、那是因为……”药童涨红了脸,结结巴巴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那是因为我师父还没找到病根!你一个乡下老太太能懂什么?”
    “所以你师父找了三年,还没找到?”
    药童的脸从红变紫。
    周围路过的人渐渐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要去张家看病的老太太?”
    “看着不像大夫啊……”
    “回春堂的孙老先生都治不好,她能行?”
    严清许不想和一个孩子计较,便催着张牛道:“咱们快走吧,别叫你家老爷夫人等急了。”
    见严清许要走,药童却不依不饶地伸手阻拦。
    他道:“不许走!除非你跟我打个赌。”
    严清许笑了,轻挑了挑眉:“干嘛?”
    “你要是治不好张家小姐,从今往后不许骗人,不许跟别人说你会治病,你得发誓,要是你再骗人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他师父跟他说过,这天底下总有些良心坏了的人,明明不会治病,却装模作样,导致原本应该能治的小病最后被拖成了大病。
    这老太太,显然就是这种人!
    既然被他遇上了,他就不能放过她!
    严清许眨了眨:“那我若是治好了呢?”
    药童张口便道:“不可能!”
    他师父说过,张家小姐的病是胎里带出来的,大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那这样好了,如果我能治好,你叫你师父过来,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好!”
    药童连什么条件都没问,张口就替自家师父应了。
    反正他相信,没人能治好张家小姐。
    这个赌约,他赢定了。
    “我们走吧。”
    张牛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一甩鞭子,马车继续前行。
    药童在后面跳着脚喊:“记住你说的话!治不好就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严清许靠在车壁上,嘴角微微一勾。
    这孩子倒是挺有意思。
    马车在张家大门前停下。
    严清许刚从马车上下来,就遭到了门房的驱赶。
    “去去去,哪来的穷鬼,又来我们张家要饭吃。”
    严清许急忙道:“我不是要饭的,我是……”
    “送菜的从后门走。”不等严清许开口,门房又不耐烦地挥着手臂赶人。
    严清许不由蹙起眉头。
    传言中,张家对待百姓一向温和有礼,怎么这和传言中不太一样?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赶车的张牛,却见张牛并未理他,自顾自地赶着马车走了。
    合着,他的任务只是把人接送到门口,能不能进得去大门,他全然不管呗?
    怎么说她也是张家请过来给小姐看病的,不至于连门都进不去吧?
    严清许清了清嗓子:“我是你们家夫人请来给你们小姐看病的大夫,还请通传一声。”
    “大夫?”
    门房上下打量了严清许一眼,笑出声来:“就你?”
    他把棍子往地上一杵,“我说老太太,你连个药箱都没有,身上还打着补丁,你骗人也得装的像点吧?”
    门房旁边又出来一个小厮,指着严清许笑:“又是一个骗子!”
    “我说老太太,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们小姐金尊玉贵,可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我告诉你,上一个来我们张家行骗的,被打断腿扔去了乱葬岗,听说爬了三天才爬出来。”
    “你看你这把老骨头,能经得起几棍子?”
    严清许听到这儿,心底终于有了些念头。
    莫非,张家根本就没打算让她过来看病,接她来,也不过是为了走个过场,好彻底让她死心?
    那可不行!
    严清许眯起眼眸,今日,张家小姐她必须要见,张家小姐的病,她也必须看!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
    门房说着,挥了挥手里的棍子,就要强势把她赶走。
    严清许向后退了一步,目光瞟向院门方向。
    正当严清许眼中坚决之色闪现之时,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裳的丫鬟从角门跑了出来。
    “住手!张福你好大的胆子!夫人请的大夫你也敢拦!”
    门房一瞧见她,眼里有慌乱一闪而逝,急忙陪着笑脸道:“翠屏姐姐,您怎么出来了?”
    翠屏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来到严清许面前,福了一礼:“敢问您可是摘云岭的严夫人?”
    严清许点了点头:“是我。”
    “我们夫人有请,您请跟我来。”
    路过张福的身旁,翠屏狠狠剜了一眼。
    严清许微微挑眉,张家的水看起来还挺深,这大院里头,似乎不是一条心呢。
    她整了整衣角,随着翠屏,大步跨过张家高高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