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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科:这个实习医生强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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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这小子眼神很毒啊,是你教出来的?
    许文涛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快步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陆老师,谢谢。”
    “谢什么,干活去。”
    许文涛跑了。
    王雨晴从旁边凑过来。
    “陆老师,许师兄现在真的变化好大。”
    “他本来底子就不差,之前只是态度有问题。”
    “那我呢?我进步大不大?”
    陆晨看了她一眼。
    “你少在这钓鱼,去把三床的换药做了。”
    王雨晴吐了吐舌头跑了。
    ……
    下午四点,手术室传来消息。
    吴凡主刀的急性阑尾切除术顺利完成,腹腔镜下操作,全程四十分钟。
    吴凡下了台之后给陆晨打了个电话。
    “你那个学生许文涛,上台做一助的时候表现挺不错的。”
    “怎么个不错法?”
    “手感稳,反应快,我让他帮忙暴露阑尾系膜的时候,他的角度选得很对。”
    “而且最让我意外的是,他在分离阑尾根部的时候主动提醒我系膜那边有根血管走行异常,我一看还真是。”
    “这小子眼神很毒啊,是你教出来的?”
    陆晨嗯了一声。
    “他下个礼拜轮转就结束了。”
    “那挺可惜的,这种一助我挺乐意带的。”
    挂了电话,陆晨坐在工位上处理了几份病历。
    许文涛从刚来的时候迟到散漫、写病历不查体、答不上基本问题,到现在能独立完成阑尾炎的查体诊断术前准备,还能在手术台上发现血管异常。
    这个变化,不到两个月。
    带教的成就感确实比自己做手术的成就感更持久一些。
    当然,手术的成就感更爽更直接。
    但看着一个废材变成能用的人,也有一种独特的满足。
    下午五点半左右,急诊绿区那边转过来一个患者。
    三十多岁的建筑工人,右脚踩了生锈铁钉。
    伤口在右足底,穿通伤,深度大概一厘米多一点。
    患者自己拔出来之后拿纸巾捂着走过来的,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
    陆晨看到他的时候皱了一下眉。
    “什么时候踩的?”
    “昨天下午干活的时候。”
    “踩完之后做了什么处理?”
    “拔出来了,用水冲了一下,绑了块布。”
    “打过破伤风疫苗吗?”
    建筑工人摇了摇头。
    “啥?还要打针?”
    陆晨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转头看向旁边跟着学习的几个进修医生和规培生。
    陈可、张伟、王雨晴、还有刚从手术室换完衣服下来的许文涛,都站在后面。
    “都过来看看。”
    众人凑了上来。
    陆晨指了指患者的脚底。
    “穿通伤,铁钉,生锈,超过24小时,从未接种过破伤风疫苗。”
    “你们谁来说说,这个患者的破伤风风险等级是什么?”
    陈可抢先回答:“高风险,需要被动免疫。”
    “只做被动免疫够不够?”
    陈可犹豫了一下。
    王雨晴接上来:“不够,应该三管齐下,伤口清创加被动免疫加主动免疫。”
    陆晨点了点头。
    “为什么?”
    王雨晴答:“因为患者从来没有接种过破伤风疫苗,体内没有任何基础抗体。”
    “被动免疫只能提供一到三周的短期保护,如果不同时启动主动免疫建立长期记忆,过了这个窗口期仍然没有保护。”
    “而且伤口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厌氧环境形成的风险极高。”
    陆晨看了她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转向那个建筑工人。
    “师傅,你这个伤口看着小,但实际上风险很大。”
    “我先给你做个彻底的清创,然后打两针。”
    工人有点不情愿。
    “大夫,就这么小一个眼儿,至于打两针吗?我工地上还等着我回去呢。”
    陆晨面无表情。
    “破伤风的致死率超过百分之三十。”
    “发病之后没有特效药。”
    “你觉得值不值得打?”
    工人的脸色变了。
    “那,那打吧。”
    陆晨开始清创。
    边操作边跟身后的人讲。
    “穿刺伤的清创跟普通裂伤不一样。”
    “铁钉穿入的伤道窄而深,不能只清洗表面。”
    “需要沿着伤道进行彻底的探查和冲洗,把深层的异物和失活组织全部清除。”
    “用的是什么溶液?”
    张伟回答:“双氧水和生理盐水交替冲洗。”
    “为什么用双氧水?”
    张伟想了想:“因为破伤风杆菌是专性厌氧菌,双氧水分解后释放氧气,可以破坏厌氧环境。”
    “对。”
    陆晨一边冲洗一边继续说。
    “另外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
    “穿通伤的伤口不能缝合。”
    “为什么?”
    许文涛接上来了:“缝合会封闭伤道,人为制造厌氧环境,反而增加破伤风和气性坏疽的风险。”
    陆晨点了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这种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伤口,实际上比开放性大伤口更危险。”
    “大伤口暴露在空气里,反而不利于厌氧菌生长。”
    “小而深的穿通伤才是真正的高危。”
    清创完成后,陆晨开了两支针。
    一支是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250单位肌注,提供即时的被动保护。
    另一支是破伤风类毒素疫苗,启动主动免疫。
    “还需要后续再打两针加强,分别是一个月后和六个月后,我会写在你的出院单上。”
    工人接过单子看了一眼。
    “大夫,这两针要多少钱?”
    “免疫球蛋白两百多,疫苗几十块。”
    “不贵嘛,我还以为要好几千。”
    “所以下次受了伤不要拖,第一时间来处理。”
    “好好好,谢谢大夫。”
    工人走了之后,陆晨转过身来面对那几个人。
    “你们在工地上碰到的患者,绝大多数没有完整的疫苗接种史。”
    “问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最后一次破伤风疫苗是什么时候打的。”
    “如果记不清或者从来没打过,按最高风险处理,不要犹豫。”
    “漏掉一个破伤风,后果是不可逆的。”
    陈可在本子上记了一大段。
    张伟也在拍照记录操作流程。
    许文涛没有记笔记,但眼神很认真,陆晨知道他已经记住了。
    这小子现在的学习模式已经变了。
    不再是被动地被灌输,而是自己在内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