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历史赋我长生,我终苟成万朝元老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36章 找住所
    “太好了!”
    林婉儿兴奋地轻轻拍了拍手。
    “我正在编撰一部关于西方近三百年历史变迁的书稿。可是国内关于西方的记载大多残缺不全,”
    “若是先生不弃,到了京城,婉儿想请先生到太学堂做客,向先生请教一二。”
    顾长安看着这位充满朝气的年轻女教习,心中觉得颇为有趣。
    几百年前,这片土地上的女子还被深锁在闺阁之中。
    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如今,不仅能与男子同乘一车。
    还能在最高学府担任教习,大方得体地探讨天下大势。
    这等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感到欣慰。
    “若是有暇,自当从命。”
    顾长安并未拒绝,淡淡地应承下来。
    两人在餐车里闲聊了半个时辰。
    林婉儿学识渊博,谈吐不俗。
    从华夏的工业改革聊到西方的神权覆灭,见解颇为独到。
    顾长安只是偶尔点拨一两句,便往往能直击要害。
    让林婉儿犹如醍醐灌顶,对他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列车在铁轨上不知疲倦地奔驰了两天一夜。
    第三日的清晨,随着一声高亢悠长的汽笛声,列车开始缓缓减速。
    “各位旅客,前方即将到达终点站,京城总站。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车厢内的铜皮喇叭里,传出了乘务员清晰的播报声。
    顾长安推开包厢的门,提着牛皮手提箱,走入过道。
    此时的过道里已经挤满了准备下车的旅客。
    林婉儿也在其中,看到顾长安出来,立刻微笑着挥了挥手。
    至于那个锦鸡公子钱子轩,这两天一直躲在自己的包厢里装死,根本不敢出来露面。
    列车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地停靠在站台旁。
    车门打开。
    顾长安顺着人流,踏上了京城总站的月台。
    走出宽敞明亮的车站大厅。
    当他真正站在京城的街头时,即便是心如止水的长生者,也忍不住驻足凝望,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赞叹。
    这座承载了华夏千年王气与兴衰的帝都,如今已经化作了一只展翅腾飞的钢铁巨龙。
    宽阔笔直的柏油马路足有十丈宽。
    将整座城市分割成一个个整齐的街区。
    街道两侧,不再是低矮的平房。
    而是鳞次栉比的六七层甚至十余层的红砖洋楼与钢筋水泥建筑。
    那些巨大的玻璃橱窗里,陈列着来自全国各地的精美商品。
    半空中,错综复杂的电报线宛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连接着这座帝国心脏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视线的尽头,那座代表着皇权的紫禁城依然屹立。
    只不过,高耸的红墙金瓦背后。
    隐约能看到几座拔地而起的巨型水塔和冒着轻烟的兵工厂烟囱。
    古老与现代,传统与工业。
    在这座城市里碰撞出了绚烂的火花。
    “先生,我要回太学堂复命了。咱们后会有期。”
    林婉儿提着皮箱,在站前广场向顾长安道别。
    “后会有期。”
    顾长安微微颔首。
    看着林婉儿乘坐一辆黄包车远去。
    顾长安提着手提箱,融入了京城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
    “先找个落脚的地方。”顾长安在心中盘算着。
    他不喜欢住那种嘈杂的西式旅馆,也不想去挤那些鱼龙混杂的客栈。
    他怀念那种带着天井,种着海棠树的四合院。
    顺着宽阔的大街走了一段,顾长安拐入了一条相对幽静的胡同。
    胡同两旁的墙壁是由青灰色的古砖砌成,墙头上偶尔探出几枝初秋的红叶。
    这里没有主干道上的车水马龙。
    多了一分老京城特有的静谧与从容。
    顾长安走到胡同中段,目光落在了一扇虚掩着的朱漆大门上。
    门旁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用瘦金体写着四个字。
    “海棠别院”。
    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院子里宽敞的庭院,和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海棠树。
    正当顾长安准备上前敲门询问是否出租时。
    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门里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
    一头扎进了胡同的尘土里。
    “滚!以后再敢拿这种破烂玩意儿来糊弄老子,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怒骂,一个留着络腮胡,穿着短褂的魁梧汉子站在大门台阶上。
    手里还提着一把巨大的铁锤,怒气冲冲地指着地上的人。
    那个圆滚滚的身影赶紧爬起来。
    这人长得胖乎乎的,活像个白面馒头。
    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碎了一半边镜片的圆框眼镜。
    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
    赶紧将散落在地上的一些齿轮,弹簧和几张画满线条的图纸护在怀里,满脸委屈地嚷嚷道:
    “赵铁匠!你不懂就别乱发脾气!我这可是新发明的自动梳毛机图纸!”
    “只要造出来,京城里那些养猫养狗的达官贵人肯定抢着要!你凭什么说它是破烂?”
    “呸!你那图纸上的齿轮咬合得像狗啃的一样,按你那破图打造出来的机器,别说梳毛了,能把狗皮直接给剥下来!”
    赵铁匠啐了一口,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胖子,我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回你爹的酱肉铺切肉去吧,别整天做这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
    说罢,赵铁匠“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震得墙头上的红叶都掉下来几片。
    胖子抱着一堆零件,坐在胡同的石阶上,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鲁大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难道我真的只配回家切一辈子猪头肉?”
    胖子仰天长叹,声音里充满了怀才不遇的悲愤。
    顾长安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散落在胖子脚边的一张图纸。
    那图纸画得确实有些惨不忍睹。
    线条歪歪扭扭,标注也乱七八糟。
    但是,在那一堆混乱的齿轮组合中,顾长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偏心轮设计。
    这个设计虽然粗糙。
    但如果在传动轴上稍加改良,完全可以实现一种非常精妙的往复运动。
    这种灵光一闪的构思,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切肉伙计能想出来的。
    “这偏心轮的设计,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顾长安定定地看着胖子,开口问道。
    鲁大发听到有人说话。
    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长衫的俊朗青年正盯着自己的图纸看。
    他像护食的老母鸡一样,赶紧把图纸捂在胸口。
    “你懂什么?这可是我呕心沥血的杰作!你别想偷走我的创意!”
    鲁大发警惕地盯着顾长安。
    顾长安哑然失笑。
    “你的齿轮传动比算错了。”
    顾长安没有理会他的警惕,随手指了指图纸的一角。
    “主齿轮是三十二齿,从动轮是十二齿。如果直接连接这个偏心轮,转速会太快,扭矩却不够。”
    “正如那位铁匠所说,机器启动的瞬间,确实会把狗皮给扯下来。”
    鲁大发愣住了。
    他眨了眨那双小眼睛,脑海中快速地按照顾长安的说法推演了一遍。
    片刻之后,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哎呀!我就说昨晚算的时候感觉哪里不对劲!原来是传动比搞反了!”
    鲁大发激动得一跃而起,一把抓住顾长安的袖子。
    “高人!绝对的高人!大哥,您是哪个机械局的大工匠?您收徒弟吗?”
    顾长安轻轻拂开他的手,理了理衣袖。
    “我不是什么大工匠,只是个刚到京城,正在找住处的闲人。”
    鲁大发眼珠子一转,顿时乐开了花。
    “找住处?大哥,您算是找对人了!我叫鲁大发,我家就在这条胡同巷尾。我家有个独门独院的跨院,刚空出来。”
    “只要您愿意偶尔指点我一下这图纸上的毛病,那院子您随便住,房租我给您全免了!”
    顾长安看着这个虽然胖但眼睛里透着机灵的年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