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卫听完这番话,紧绷的面皮逐渐舒展。
这招借刀杀人,确实毒辣。
只要把吕家彻底逼急了,澳城的水就会彻底搅浑。
到时候楚飞四面楚歌,疲于奔命。
他自然有机会在暗中下黑手,把今天受的屈辱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王英卫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扯出一抹残忍的扭曲。
“这件事既然是你想出来的。”
“那就由你去操作。”
他用仅剩的右手点了点阿炳。
“找几个靠得住的生面孔,手脚干净点。”
“办得漂亮点。”
“事成之后,我奖励你两百万现金。”
阿炳听到两百万的赏金,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睛里迸发出贪婪的光。
他连忙弯腰鞠躬,腰都快弯到了地上。
“谢谢卫哥!”
“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今晚就让吕家见点血!”
……
凌晨两点,澳城医院住院部。
夜深人静,走廊里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值班护士趴在导诊台上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两名戴着黑色医用口罩的男子,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
他们穿着宽大的黑色风衣,脚底踩着软底胶鞋,走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两人压低帽檐,熟练地避开走廊的监控死角,身影在光影中一闪而过。
一路摸到了VIP特护病房区。
确认了病房门牌号后,其中一人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电子干扰器,贴在电子门锁的感应区上。
只听“滴”的一声极轻的细响。
门锁上方的红灯转为绿色。
电子门锁应声而开。
两人迅速闪身进入病房,反手将门锁死。
病房内极其宽敞,各种豪华设施一应俱全,比五星级酒店的套房还要奢华。
病床上,右手打着石膏的吕建华正四仰八叉地躺着,睡得正香,嘴里还发出轻微的鼾声,被子被他踢到了一边。
“啪嗒。”
房间的顶灯被瞬间打开。
刺眼的白昼灯光直接照在吕建东脸上。
吕建华被强光猛地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下意识地抬起没受伤的左手去挡光线。
当看清床前站着两个戴着口罩的壮汉时,他瞬间清醒了。
宿醉的困意一扫而空,浑身的汗毛倒竖起来。
“你们是谁?”
吕建华惊恐地往床头缩去,嗓音发颤。
“想做什么?”
“这里是医院!我爸是吕志远!”
“保安!保安呢!”
他张大嘴巴,刚想大声呼救。
两名蒙面男子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动作极其干脆利落。
其中一人直接从风衣内侧抽出一根实心棒球棍。
另一人猛地扑上前,单膝跪在病床上,抓起旁边的枕头,死死捂住了吕建东的嘴巴。
“唔——!”
吕建华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试图去抓对方的脸。
双腿在床单上乱蹬。
但那名大汉的力气极大,带着千钧之势压在他的身上,将他死死按在病床上,根本动弹不得。
窒息感阵阵袭来,吕建华的脸憋得通红。
拿着棒球棍的男子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吕建华。
他故意压低了嗓子,吐字极其清晰。
“你爹吕志远最近很不老实。”
“竟然把股份卖给别人,还想让对方找我老板的麻烦。”
“今晚是给你一个小小教训。”
“下次记得提醒你爹,不要那么自作聪明。”
话音刚落。
男子双手死死攥住棒球棍,高高举过头顶。
手臂的肌肉瞬间隆起,将风衣撑得紧绷。
对准吕建华的左腿膝盖骨。
裹挟着凌厉的风压,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与此同时。
城西的一家顶级酒吧里,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吕建东最近做什么都不顺,因为楚飞不仅让他们吕家损失惨重,还联合霍家把吕氏集团的股份给骗走。
吕家基业,几乎落到了楚飞的掌控中。
就在刚刚,他收到消息,楚飞重新开启了澳城六合彩,通过内部管理权玩了一手移花接木,让吕氏集团面临了巨额损失,可能明天就要倒闭。
他心灰意冷地来到酒吧花钱买醉,想用酒精麻醉自己崩塌的心灵。
就在他刚想拿上酒杯的时候,酒吧门口走进来了两个男子。
两人穿过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径直来到吕建华的卡座前,沉声问道:“你就是吕建东?”
吕建东醉眼惺忪地看了一下对方,确认不认识,含糊地点头回答:“我……是吕建东。”
“你找我什么事?”
陌生男子听到对方承认是目标人物,脸上浮现一丝冷笑:“吕志远很不老实啊。”
“竟然把股份卖给别人,想利用别人来对付我老板。”
“老板吩咐,给你点教训。”
吕建东听到陌生男子的话,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知道这两个人绝对不是自己这边的人,他吓得连忙站起身就想要跑。
只是刚转身,就被其中一个男子揪住后领,一把按倒在地。
吕建东在地上挣扎着喊道:“我不认识你们,赶紧放手!”
回答他的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另外一名男子同样拿着棒球棍,对着吕建东的右腿就敲了下去。
“啊——!”
吕建东痛得满头大汗,只能蜷缩在原地看着对方扬长而去,心里的恨意疯狂滋生,咬牙切齿地嘶吼道:“楚飞,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不怪吕建东认错敌人。
因为吕家现在的敌人就只有楚飞,他怎么也想不到,真正的黑手并不是楚飞,而是金沙赌场的人想嫁祸给楚飞而已。
为的,就是想让吕家和楚飞斗个你死我活,到时候金沙赌场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