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抬起脚,随意地在地毯边缘蹭了蹭鞋底的血渍。
两百亿现金流到账,这趟金沙赌场的麻烦没白来。
他把黑卡随意揣进兜里,双手插兜,悠然自得地朝着电梯走去。
两百亿。
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楚飞空手套白狼,直接从金沙赌场刮走了一笔天文数字。
这哪里是过江龙。
这根本就是一尊百无禁忌的杀神。
整个澳城,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切下王英卫的手指?
谁敢把金沙赌场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楚飞不仅干了,还干得轻描淡写。
徐明庆幸自己当初选对了阵营,他快步跟上楚飞的步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生怕惹恼了这位活阎王。
两人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
楚飞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的资金变动短信弹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那串长长的零,随手将手机关机。
接下来的澳城,该热闹起来了。
半小时后,澳城私立医院VIP急诊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王英卫死死咬着一块医用纱布,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疯狂滚落,砸在洁白的床单上。
三名顶尖的外科医生围在手术台前,满头大汗地处理着他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
小拇指被齐根切断,切口极其平整。
手腕处的骨骼更是被硬生生折断,碎骨刺穿了皮肉。
“王总,断指的神经已经完全坏死,接不上了。”
主治医生拿着镊子,战战兢兢地汇报。
“手腕的粉碎性骨折需要打钢钉固定,后续可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滚!”
王英卫吐掉嘴里的纱布,猛地抬起完好的右手,一巴掌扇在医生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急诊室里回荡。
医生被打得一个踉跄,连金丝眼镜都飞了出去。
但他根本不敢反抗,只能捂着脸,连连鞠躬道歉。
王英卫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这笔血债,硬生生刻在了他的骨头上。
楚飞!
他在心里疯狂咀嚼着这个名字。
恨不得将对方抽筋扒皮,生吞活剥。
“给我包扎起来!立刻!”
王英卫怒吼着,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医疗器械车。
金属托盘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医生们吓得浑身发抖,赶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金沙赌场顶层办公室。
气氛降到了冰点,空气凝固。
王英卫吊着厚重的石膏手臂,整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左手缺失的小拇指处,神经正一跳一跳地抽疼。
包裹着纱布的手腕,更是传来千万根钢针扎入般的折磨。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六个心腹手下正襟危坐。
每个人都把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哑巴了?说话啊!”
王英卫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
厚实的水晶玻璃四下飞溅,砸在名贵的地毯上。
几个手下吓得一哆嗦,肩膀猛地一缩。
“平时不是都很能说会唱的吗?”
“怎么到了关键时候,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一群废物!”
王英卫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这群人面前。
他抬起右手,指着其中一个光头男子的鼻子。
“老三,你不是号称手底下有几百号兄弟吗?”
“去啊!带着你的人去把楚飞给我剁了!”
光头男子咽了一口唾沫,额头直冒冷汗。
“卫哥,那小子邪门得很,对方不仅把伊良驹给打跑了,现在澳城地下世界都掌控在人家的手里,我手下那些人去了也是送菜啊……”
“啪!”
王英卫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光头男子扇翻在沙发上。
“废物!”
他又指向另一个戴着金项链的胖子。
“你呢?你不是认识道上的杀手吗?”
“去悬赏!给我买他的人头!”
胖子吓得连连摆手。
“卫哥,大晚上的哪怕是悬赏也没有人接得那么快呀。”
王英卫气得浑身发抖。
“赶紧想办法给我去报仇!”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阴招损招。”
“总之我要楚飞那个小杂种付出代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坐在最边缘的一个精瘦男子转了转眼珠。
这小子叫阿炳,是王英卫手下的狗头军师,一肚子坏水。
阿炳脑海里快速盘算着目前的局势。
硬碰硬肯定不行,楚飞那武力值太恐怖。
带去的一流保镖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就全废了。
直接去找楚飞的麻烦,纯粹是嫌命长。
但卫哥现在正在气头上,如果不给出一个交代,在座的谁也别想好过。
他仔细梳理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吕家把金沙赌场推出来当枪使,摆明了是想坐山观虎斗。
这帮老狐狸想全身而退?没门。
既然吕家不仁,那就别怪他们不义。
阿炳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身,往前凑了两步。
“卫哥,我想到办法了。”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阿炳,暗自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人出来顶雷了。
王英卫停下脚步,冷冷瞥了他一眼,满脸不耐烦。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赶紧的,别磨叽。”
阿炳连连点头,压低了嗓子,一副神秘兮兮的架势。
“卫哥,其实这件事最主要的还是吕家斗不过楚飞。”
“所以才找到我们参与进去。”
“他们这是把我们当猴耍啊。”
“吕家是想让我们去冲锋陷阵,他好在后面捡便宜。”
“我们……”
“说重点!”
王英卫粗暴地打断了阿炳的长篇大论。
面皮紧绷,仅剩的右手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这些弯弯绕绕他早就想明白了。
他原以为楚飞会忌惮金沙赌场的背景,不敢乱来。
谁能想到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仅好处没捞到,还搭进去一根手指和两百亿。
他现在要的是解决办法,不是战后分析。
阿炳咽了口唾沫,赶紧切入正题。
“既然吕家想利用我们和楚飞两虎相争。”
“那我们也可以玩一手栽赃嫁祸。”
“把水彻底搅浑。”
“栽赃嫁祸?”
王英卫动作一顿,转过身盯着阿炳。
“吕家搞不过楚飞,这是明摆着的事。”
“你怎么栽赃?”
阿炳凑到办公桌前,脸上浮现出一丝阴狠。
“从吕志远身上动手,难度太大,他身边保镖太多。”
“但是我们可以在吕志远的儿子身上动手脚啊。”
“吕建东不是被楚飞打断了手,还在住院吗?”
“还有吕建华这小子,最近天天泡在酒吧里花天酒地,身边根本没带几个能打的。”
“我们直接在这两个废物身上做文章。”
“派几个生面孔过去,打着楚飞的旗号去收拾他们。”
“下手狠一点。”
“到时候,吕家就算想独善其身,也得被逼着跟楚飞死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