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金门圣女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作品相关 (3)
    促他入眠。
    蛤山山区有无数山岭,却有一半是谬雇秃山,连耐得了风雪旱涝的松柏,也无法生长。
    现在,他所经过的山岭,却是满山青翠,鸟语花香,路两旁茂林修竹,满眼青绿。
    小坡的树林下,草地中,一片嫣红的花海,那是三月天盛开的映山红。
    但在文人笔下,这种花称为杜鹃。
    他手中提了一只大包裹,撒开大步直奔西乡的碧箩村。村居府城二十里左右,是一座颇为富裕的村庄。村中的子弟,很少到外地另创基业。他,是少数敢往外见世面的年轻人。
    离乡背井出外闯荡的人,有各式各样的理由,大多数不外人丁渐繁,不得不外出谋生;或者有亲朋好友在外地得意,提携至外地发展……不论任何理由,其实皆脱不了名利二字。
    他的家在碧罗村是大户,村里有田庄,府城内与朋友投资织染坊,所出产的棉布行销南京各地,品质比常州的产品更具竟争力。
    他没有任何外出混世的理由,但他却在外面鬼混了两三年。他以为本乡本上,没有人知道他王家的底蕴。他却不知,府城有人注意他王家的动静。
    王家请了武师,亲友都练武。他不但练武,更读了不少书,家里有书房,颇为地方人士羡慕。地方仕绅,以及地方龙蛇,都成为有心人注意的对象,他王家也不例外。
    远在两里外,便看到村子里出现乱象,犬吠胄骤,人影杂乱。不用猜,他也知道村里出了乱子。
    在外游历两三载,他经历过各式各样的大小灾祸,凭经验见识,他已经可以算是老江湖。他可以嗅出危机,可以应付各种大小灾祸。
    心中一紧,他撒腿狂奔。
    家中挤满了人,青衣皂靴的巡捕占了一大半。
    府衙捕房的大捕头,铁菩萨薛兴隆,揪住他的衣领,捉小鸡似的,把他带到厢房的小院子里,两旁有四名巡捕虎视眈眈,象五头饿狼围住一头老羊。
    薛捕头与老爹有支情,以往见面客客气气。这次,薛捅头像是变了一个人。“邻村郑家郑老头被灭门的事,你怎么说?你有嫌疑。”薛捕头粗大的手指,快要点在他的鼻尖上了。
    “屁的嫌疑,我刚从南京回来,准备清明扫墓,我的行踪有案可稽。”他也暴跳如雷。
    “你家练武,我说你有嫌疑就有嫌疑。”
    “你……混蛋!你……”
    “你给我听清了,贼人杀人行凶,目的是抢一幅什么龙凤五年庐山胜境图,是裁开的,左下方有个丙字。你有嫌疑,我给你三年时间,查出这一伙凶手。要不,你去坐牢。”
    “混蛋,可恶……”,他跳起来怪叫。
    “你答应了?郑家老头是你爹的朋友,对不对?”薛捕头暗笑,口气半硬半软:“我走不开,不能走遍天下追查凶手浪费公帮。你这小子在外面鬼混……”
    “我去,但没有保证。”他咬牙说。
    “三年,抓不到凶手,你坐牢。”薛捕头不放松他:“我可以任意替你安上罪名,甚至把你老爹也弄进去。”
    “我只答应尽力。天杀的!你这混蛋公人。”
    他一惊而醒,滚下床抓住了床下的手杖。
    烛光如豆,满室幽光。倒不是梦境把他惊醒的,而是阴寡之气满室,外面大雨倾盆,雷电交加。
    闪电光芒中,三个鬼影向他的床猛扑。
    到得最快的鬼怪,匕首刚向床上递,下面级传出骨折声,接着第二个鬼怪也向床上栽。
    第三个鬼怪是女的,湿透了的黑绸紧身衣裤曲线玲珑,同伴一倒,便骇然止步回顾,握匕的手突然一震。
    女鬼怪的反应十分灵活,扭身反扑双爪齐出,浑身滑溜得象泥鳅,十个指头象爪又像钩,贴身缠斗,手可勾可抓,更可当刀劈戳,下面膝撞靴踢,手与脚同时行致命的猛烈攻击,凶悍绝伦,像发威保护小猫的野母猫。
    一扑无功,凶猛的打击力已经及体。
    他并不因对方是女的而手下留情,贴身搏击术更为凶悍,扭转女鬼先撞上一肘,拉转时双掌劈落颈根,顺势扣住双肩猛扳重压,一膝撞中腰脊才放手。
    “啊……咂……”女鬼只能狂乱地叫,摔倒在地抽搐、挣扎。呻吟,陷入半瘫痪境界。
    第一个鬼怪双脚小腿骨折,在床上吃力地爬动。
    第二个鬼怪小腹挨了一记霸王肘,耻骨可能已经震裂,缩成一团,痛苦地滚动、叫号。
    王若愚拾回手杖,站在一旁象一个巨灵。
    “你们是些什么人?”他声如洪钟,压下了雷声雨声。
    他的打击有如迅雷疾风,三个鬼怪粹不及防,完全抓不住出招的机会,刹那问三个都倒了。夜间搏击,对方有利器在乎,情势已到了生死关头,他不得不下重手,先用杖击,再贴身相搏,无可克当。
    拖下第一个鬼怪,除了鬼面具,是一个粗眉大眼的中年人,痛得脸型也走了样。
    中年人已失去反抗的能力,双脚自膝以下骨折,肌肉已被断骨刺穿,鲜血如泉。这种严重的骨折,很可能断骨已割破血脉,如不在最短期间急救,死定了。
    “太……太爷是……是峪山的好……好汉……”中年人咬牙厉叫。
    手杖点在中年人的右脚骨折处,随时皆可在创口上挑戳。“少在我面前充好汉。”王若愚沉声说,“峭山贼不可能有你这种高手在内混迹。你们这种怪异打扮,也不是山贼所能使用的伎俩,该是江湖上某个神秘组合的杀手,为何冲在下而来你必须招供……糟!”
    中年人抬手扣住了咽喉,五指一收气喉立碎。
    他抓住第二个鬼怪,颓然放手。
    第二个鬼怪,已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女鬼怪似乎更凶悍,右手尖利的四个手指,插入心坎尽指而没,比一把匕首更锐利。
    “可能真是杀手,好可怕。”他喃喃自语,惊然而惊:“他们为何要对付我?”
    毛骨惊然的感觉,不但不曾因危险过去了而消失,反而更强了些,强烈得让他觉得浑身发冷,让他感觉出危险依然存在,而且更危险的威胁正象乌云一样,正加快掩盖住他。
    以最快的速度,他点燃了屋中四座架台上的松明,室中大放光明,这是强盗们的照明灯具,每根松明粗如拇指,点燃时有如一支火把,是强盗们自制的特制品。
    点燃了第四根松明,门外进来了五个水淋淋的人,与先前的三个鬼怪打扮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四个鬼怪手中有锋利的单刀,腰间另有匕首。
    另一个不同的是;领先进入的人,穿的紧身衣有奇怪的灰色斑块,手中有青芒蒙蒙的剑。
    这人一定是首脑,如果在山林中,往地下一伏,整个人的形状便会消失。
    大雨倾盆,火光下看到这五个鬼怪,从雨中钻出,真会把胆气不够的人吓得半死。
    五个鬼怪看清了屋内的情景,看到了三个同伴的尸体,似乎颇感吃惊,五双怪眼似乎放射出可怕的仇恨火焰,也流露出惊容。这五个鬼怪,可能以为同伴已经得手,因此大摇大摆列队入屋。
    雨势太大,屋内根本没有打斗声传出,交手的时间极为短暂、凶狠、快速、猛烈,一接触便生死立判,有声息也传不到屋外。
    “咦!”首领似乎仍然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小辈,你杀了我的三个人?”
    王若愚单手握杖,左手隐藏着一把匕首,那是死了的鬼怪遗留物,反握在掌中,锋尖贴藏小臂内侧,随时可以迅速地吐出。
    “他们自杀了。”他沉静他说:“为何计算在下?咱们无仇无怨。”
    “你是咱们最强悍的劲敌,必须除去永绝后患。”
    “你们是谁?”
    “神力金刚是咱们的猎物,不许任何人染指。”
    “你们代表那一方的神圣。”
    “小辈,你不配问。你居然能杀了咱们的人,可知咱们把你列为最强悍的劲敌,估计十分正确。只是没料到你出乎意外的强悍。让你状害了咱们三位最得力的弟兄,你必须死!”
    “你口气不小。”王若愚冷冷一笑:“必定大有来头,阁下贵姓?”
    首领冷哼一声,长剑一样,四名同伴左右一分,五个人向前逼进。五比一,五个鬼怪四刀一剑,徐徐逼进,要把他逐步逼向房屋的底部。
    由于有一边是床,占去了全屋的三分之二空间,活动的地方宽仅丈余,五个鬼怪并肩堵住向前逼,除了后退之外,别无回旋余地。
    他不退,手杖徐举。“看你们的打扮,便知你们全是些不敢露名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混混杀手,能对付得了我这种武功超绝的高手吗?”他面对逐渐接近的一剑四刀,神色从容毫不紧张:“你们走吧!枉死无益。”“
    “哼!”首领以一声哼作为答复。
    “神力金刚也是在下的猎物。”他继续说:“但在下不会阻止其他的人染指,其他的人也有权争取自己的利益,你们与所有参予追逐的人为敌,聪明吗?你们走吧!还来得及。”
    这次入山的人甚多,都是志在神力金刚的人,志在神力金刚的藏宝图。神力金刚还不知道在何处,这些人就着手锄除异己了。
    五个鬼怪不再理会他的警告,更不屑口答他的话,五双怪眼凶狠地瞪着他,刀剑的锋尖一寸寸地向他逼进,逼他退向后面墙壁。
    “在下颇感惊讶,你们似乎并没携有暗器。”他开始徐徐后退,让对方认为这种逼退的方法有效:“在街上用双锋计偷袭的那个人,应该是你的同伴,但你们却不使用暗器,似乎很反常。你们的打扮和行动,都是不折不扣的杀手。杀手而不使用暗器,不但反常,而且不合情理,委实令人莫测高深......”
    门外闯入浑身是水的电剑公子,手中剑光华烙沼,堵住了五鬼怪的退路,气势汹汹。
    “你们是一群混蛋刺客。”电剑公子声如炸雷:“很象早年杀戮满江湖的天完煞神。王小子,分我几个,捉住他们问口供,追出他们的根底来。”
    这位剑客出名的骄做暴躁,声落,人进、剑出,立即发起猛烈攻击,剑出如电,先下手为强。
    王苦愚极感意外,这混蛋怎么反而帮他?
    两个鬼怪两把刀,狂野地扑向射来的剑虹,铮一声狂震,第一把刀与剑接触,火星飞溅。
    第二把刀超越,宛若迅雷疾风,从剑侧楔入,立将电剑公子逼退丈外,刀势之强悍无与伦比,速度也不比势如闪电的剑逊色多少。
    同一瞬间,首领与两名鬼怪同伴,一剑两刀狂野地向王若愚进攻,猛烈的程度可想而知。
    可是,一剑两刀竟然逼不开手杖。王若愚不再退避,手杖如灵蛇吞吐,不断从刀光剑影的几微空隙中钻人,杖尖在三入的身躯要害乱点。尽管对方沾满水的绸制紧身衣,滑溜如油不易着力,但一沾体劲道便汹涌如潮,毫无阻滞地将人震退,虽则难以击实,也足以将三个对手逼出威力圈外,不让对方超越一步半步。
    他在想:这位大剑客电剑公子,怎么真的如此稀松平常,确是浪得虚名吗?
    上次交手,电剑公子攻击他的百十剑,猛烈而并不真的凌厉,他一剑反击便瓦解了对方的猛烈攻击,表面上看,确是如此而已。现在,这位大剑客只能勉强对付两名杀手。
    世间浪得虚名的人,多得很呢!
    他挡住了三名杀手的疯狂攻击,用的只是一根木制手杖而已。他并无求胜的意识,为利而计算他的人,可以原谅的,而且对方已经死了三个人。其实他无意杀那三个人,他们是自杀的。
    他又攻了三杖,最后一杖点在首领的右胁下。
    “你们走吧!”他退了两步说。
    首领退了三步,戴了鬼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但行动上已可看出强忍痛楚,滑溜的紧身衣保护力不足,举剑的手已经不稳定了。
    发出一声悲愤的信号,首领飞跃而起,砰然一声大震,撞破窗户飞入倾盆大雨中。
    两名同伴也跟着虚攻一刀,跳窗溜之大吉。攻击电剑公子的两个鬼怪,同时暴退急撤。
    变化同时发生,王若愚注意力,全放在三个对手身上,防备对手另出奇招。猛然转移注意力,心中一凛。
    攻击电剑公子的两个鬼怪,只有一个穿越破窗撤走了。另一个正抱着右肋,在原地打旋,刀失手堕地,扭屈着向下栽。
    电剑公子一跃而上,伸手擒人。
    这是说,电剑公子先前挡不住两名鬼怪的狂猛攻击,连连后退,应付不了两把刀的进攻。而在这瞬间,却一剑贯人一名鬼怪的有肋。
    另一名鬼怪,其实是在同伴中剑之后才撤走的。
    “有活口了!”冲上擒人的电剑公子怪叫。
    “不会有活口。”王若愚苦笑,在原地发怔。
    电剑公子的表现,委实令他困惑,两名鬼怪占尽了上风,怎么可能反而有一人中剑?按理应该不可能,两个杀手的刀法极为高明,澈走该毫无困难,居然有一个撤不走,难怪他困惑,心中凛凛。
    对电剑公子的真才实学,他有了重新的估价。
    “咦!这家伙好狠。”将杀手身躯翻转的电剑公子,颓然放手骇然惊呼。
    鬼怪的左手,已扣破了自己的气喉。
    电剑公子收了剑,检查死尸身上的可疑遗物。
    王若愚走近,冷静地观察这位大剑客的举动。电剑公子的一双手,稳定坚强,动作灵活,丝毫不因刚才经过生死搏斗的变故,而有不稳的情形出现。
    “这混蛋另有玄虚。”他心中暗忖:“外表所呈现的神态是假象,他另有制人的毒着。”
    如果以那次交手的情景估计,电剑公子不可能神乎其神地,在只有招架之力的瞬间,把一名刀法狂野绝伦的鬼怪一剑击毙。
    “你找不出什么代表身份的事物。”他冷静他说:“除掉紧身衣,你只看到一个裸体的人。那把单刀也是最便宜的普通兵刃,任何兵器店十五两银子可以买一把。
    “废话。”电剑公子抬头瞪了他一眼。
    “你这混蛋也是来计算我的?”
    “胡说八道。”
    “我认为你与他们同谋。”他的手杖向电剑公子一指,冷冷一笑:“不必急于否认。此中大有可疑,我不信有巧合的事,你出现得真巧,是吗?”
    “你……”
    “你没有任何理由,在三更半夜大雨滂浓中,出现在我的住处;你我本来就是死对头。你任何解释,也不会让我满意。”
    “在下不需用任何理由解释。”电剑公子跳起来,横眉竖目:“今晚不止你这里有刺客,在山寨落脚的人中,最少有一半的人受到侵扰,有些人甚至被杀死了。我是追一个黑影来的。你少臭美,你还不配我电剑公子计算你,我是当代江湖上十大剑客之一,你是老几?”
    王若愚一怔,别处真可能也有刺客人侵。
    “去你娘的十大剑客之一。”他笑了,嘲弄他说:“在砍石镇,你的剑客封号,已被我一剑勾消了,你居然还厚着脸皮吹牛。他娘的!我算是服了你。”
    “狗屁!你配勾消我剑客的封号?”电剑公子按上了剑把:“给你三分颜色涂脸,你就大张旗鼓开起染坊来了。你想取代我的名头,还得等江湖朋友的认同呢!你真以为你比我强?”
    “不是以为,而是事实比你强。不信你可以拔剑求证,拔出剑来,你这混蛋。”
    他真有意逼电剑公子动手,以便逼出对方的真才实学来。对一个具有威胁的劲敌,多一分了解,就多一分胜算;他已把电剑公子列为劲敌了。
    在电剑公子神秘地一剑杀死那位鬼怪之前,他真没把这位大剑客列为威胁。
    一声剑吟,电剑公子愤怒地拔剑出鞘。
    “这次打断你的狗腿,你将成为断腿剑客!”
    一声怒吼,电剑公子受不了嘲弄,愤怒地挥剑直上,剑发出虎啸龙吟,剑光猛然迸射,招发乱洒星罗,幻化为满天迸射的电芒。
    手杖避免与剑锋接触,吞吐如灵蛇,以更快一倍的速度,连续冲破剑网钻隙而入。
    手杖比剑长尺余,剑如果向前冲刺,杖必定先及体,所以电剑公子不得不掌握封架的机会,仅攻了三剑,便被迫采取封架的守势,先弄断手杖才能放手抢攻,以攻还攻必定双方直进,剑绝对占不了便宜。
    采取封架,便可乘势接近,便可勾消杖长尺余的优势,一近身,杖的威力便会大打折扣。
    两声怪响,封住了两杖,电光似的剑芒猛然乘机迸射,剑终于获得全力施展,疾射王若愚的腹部,彻骨剑气排空及体。
    王若愚疾退三步,先一刹那脱出剑尖。
    “你果然留了两手。”他并没感到惊讶,而且以能及早发现而庆幸:“这才是你电剑的精髓……”
    电剑公子不许他再胡说八道了,再次发起猛烈的攻击,一剑连一剑,一步赶一步,剑以大幅度的控制面吞吐挥动,有效地阻止手杖钻隙贯入。
    王若愚也改变攻击的手法,少用点字诀,上挑下拨攻手敲脚,将剑势的控制面引大,退了丈余便稳下了,左右交叉攻击,果然将剑引得向两面扩张至最大限。
    地势不允许他八方游走攻击,限制了制造进手的机会。剑有两面锋可以损毁手杖,在兵刃上就落在下风,不能用强攻的手法硬封硬架,因此攻击力薄弱多多。
    支撑了片刻,电剑公子再也无法挺进半步了。这表示改变攻击方法后,所获得的短暂优势,片刻便寿终正寝,后继无力了。
    电剑公子的剑势,的确比那天在陕石镇时神奥多多,猛烈加倍,真的掏出了真才实学。没有人在场目击,唯一的选择,是掏出平生所学,尽快地杀死对手。
    王若愚的手杖,也发挥了巧打的精髓,除了不使用劈扫挡拦等等避免接触招术外,点挑钻拨记记辛辣,速度比剑快得多。利器不足恃,剑竟然无法取得多少优势。
    双方都心中有数:已进一步了解对方的底细。
    至于真的了解多少,谁也不知道。
    再经过七次猛攻,剑势终于到了强弩之未,失去主动攻击的机会,变成追逐无孔不入的手杖挥动,剑的速度明显地减弱,也就成了僵持的局面。
    激斗中,谁也没留意有人悄然入室。
    是一个敏捷的黑衣人,用黑中蒙面,剑系在背上,入室的身法轻灵如猫,挫低身形贴门柱滑入,迅速地倦缩在床脚下。
    大统铺下面,放了不少杂物,入潜伏在床下,即使留心察看,也难以发现。
    屋外电光闪,眩目生花,随即暴发出隆然大震,雷震的距离甚近,房屋摇摇籁钦而动。
    五个人影,就在隆然暴雷声中抢入。王若愚猛地大喝一声,一杖逼退电剑公子,身形倒飞而起。穿窗而出消失在雷雨中。
    电剑公子还没看出危机,背向着门,不知道有五个人抢人,也被暴雷声撼乱了听觉。
    刚发现身后声息有异,暮然心动,剑光急旋,反手一剑后攻,身形疾转,反应之快无与伦比。可是,技差一着。钾一声金呜,剑被一把单刀架出偏门,凶猛的反震力震得虎口欲裂,劲道直撼右臂,剑几乎脱手震飞。眼一花,胸口七坎大穴挨了一击。
    是一个相貌狰狞的中年人,浑身水淋淋,怪眼反射出松明的红色光芒,左手的食中两指象铁柱,不但制住了穴道,几乎贯入胸腔。
    两个人跳窗而出,狂追穿窗而走的王若愚。
    五、群芳斗艳
    不久,王若愚重新出现在破窗口。
    屋中一切依旧,松明依然明亮僻剥作响,那根蜡烛也幽光荧然。
    只是,大统铺上,他的包裹不见了。
    “混蛋!”他咒骂,跳窗而入:“岂有此理,怎么如此恶劣,把包裹弄走了?”
    难怪他咒骂,只有贼和鼠窃,才会顺手牵羊,把对手的包裹弄走。他的换洗衣裤全在包裹内,目下浑身湿透,=没有干衣裤更换,长夜漫漫,委实难熬。幸好百宝囊还在身上,重要物品与财物并没丢失。
    四具尸体仍在,但面具皆被取掉,衣裤也撕破了,女鬼怪的裸露胸膛,暴露在火光下颇为刺目。
    显然曾经被人如此查验,撕衣的用意,可能是查看身上的特征,以便分辨身份,查验的人是行家,连女人也不放过。
    “这混蛋可恶,我不会放过你的。”他恨恨地一跺脚,向门外走。
    门外,有人急冲而入。
    “他娘的……”他粗话出口,突又急止:“我这里成了旅店,进进出出你来我九今晚哪能安睡?真是岂有此理,太过份了。”
    冲入的人,是那位相当神秘的张小姐,后面是两个侍女。三个穿白衣裙的少女,被大雨一淋,这光景真够瞧的,瞥一眼便令人想入非非,那玲珑透凸的美好嗣体,会让正常的大男人失去理智。
    他并没失去理智,盯着张小姐大发牢骚。
    “你…你在这里……”张小姐沫掉脸上的雨水,风目中冷电湛湛,怒容颇为慑人,指着裸露酥胸的女尸厉声问:“你真该死……你……”
    一声剑吟,晶芒刺目的宝剑出鞘。剑晶亮有如一泌秋水,反映着松明的火光,像闪动的火焰,似乎剑本身也在跃然欲动,好一把威力可以绝壁穿洞的神物。
    王若愚心中一惊,立即神功默运准备应变。他知道这位姓张的美少女,已收服了飞龙剑客和神刀天拯,派飞龙剑客找他、用意也是要把他当奴才使唤。
    大名鼎鼎的飞龙剑客,一照面便栽在那位叫小春的侍女手中。
    飞龙剑客曾经向他透露了口风:那叫小春的恃女会妖术;会控制对手心神的秘技。
    他并不怕妖术,但将这些女人看成劲敌。
    “我在这里睡觉,有什么不对吗?”女尸在他身后,他怎知少女因女尸而发怒?因此毫无愧色,神态轻松:“你要鸠占鹊巢?只要你客气,我会奉让的。”
    “你……你为何做这种伤夭害理的事?”张小姐用剑向他一指,象发怒的女皇。
    “我做伤天害理的事?你怎么胡说八道……”
    一声怒叱,剑吐出凛冽的电光,剑气迸发,传出像是云天深处传来的隐隐殷雷声。剑上注入了神奇的内劲,驱发出凛冽的彻骨剑气。
    面对一个一剑便击败电剑公子的对手,张小姐用上神奇内功理所当然。
    王若愚吃了一惊,远在丈外,剑一动便感到剑气压体,剑吐出更是见光不见影,速度之快无与伦比,这一剑似乎存心要他的命呢!
    他左手一拂,疾退八尺。
    铮一声暴响,火星飞溅,他脱手拂出的匕首,在对方的剑尖前震裂成碎片。
    他疾退的身形不等稳下,立即重回原地,手杖一伸,精确无比地格住剑脊,左手一掌反拂,掌背佛向对方白嫩的粉颊。
    “你可恶!”掌拂出声亦同发。
    这一掌如果拂中粉颊,很可能肿起三五天,也可能指甲拂伤粉颊破相。
    剑身一转,剑锋立将手杖削断,剑把上抬,把端的云头猛撞他的手肘,反应之快,惊世骇俗。
    他不敢不收手,手闪电似的后收,手指一抄,抓住了云头的剑穗。
    剑光一闪,剑锋近颈。
    他向下一挫,微风起处;最近那枝松明倏然媳灭。
    “咦!”张小姐一剑落空,讶然惊呼。
    两恃女冲出,超越。
    屋中空空,王若愚不见了。两恃女怔在一旁,用目光在各处搜视。
    “又被他逃悼了。”侍女小春打一冷战:“这……这怎么可能?”
    “他会遁术。”张小姐咬牙切齿:“他修为如此高深,为何竟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大统铺凌乱地堆放着不少杂物,有强盗们所使用的破烂棉被、衣衫,因走得匆忙,来不及带走。其实也用不着带走,日后他们会回来的。
    床最近后端的杂物中,站起穿了深灰色夜行衣,浑身是水,脸上蒙了黑中的人。
    夜行衣虽则也是紧身衣,与扮鬼怪的男女们,所穿的紧身有如课体的有伸缩性贴身衣不同,但淋了雨之后,如果是女性,同样曲线毕露。
    没错,是女人,剑系在背上,轻灵地跃下来。
    侍女小春一闪即至,剑已伸出。
    “他穿窗走了。”女人指指窗户:“快得不可思议,我在远处,旁观者清,但只看到模糊的形影一闪即逝。也许,这就是遁术了。”
    “你是……”张小姐沉声问。
    女人拉下蒙面中,顺手纳入怀中。
    “是你,寒梅。”张小姐冷冷一笑:“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本来是找他的。”寒梅脸一红。
    “找他?哪一个他?”
    “王若愚,我和他有一段过节未了。”
    “你算了吧!你是他的敌手。他在这里做下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是女人,你还敢找他算过节?不怕与这个女人同样悲惨下场?”
    “哦!你以为是他所为?”
    “不是吗?”
    “不是!”寒梅摇头:“这些打扮怪异的人,如何死的我不知道。但剥除他们衣物检查的人,是九宫山七雄的人所为。”
    “哦!你……”
    “我来时,他与电剑公子在这里交手。九宫山七雄来了五个人,乘雷声冲入。他见机出窗走了,电剑公子骤不及防被擒。那些人逐一查验这四具男女尸体,希望找出身份特征以资辨识,没有人认识尸体的来历,失望地带走了电剑公子。”
    “咦!你目击……”
    “我仅目击他和电剑公子交手以后的经过。”寒梅为自己的目击经过解释,表示不知交手以前的事:“其实我并非有意来找他的。今晚各处都有袭击,黑夜中谁也弄不清袭击的人是谁。”
    “对,我的人多,有三个黑影曾经闯入。我是追那些人而来的,没想到……”
    “我发现一个人入侵,飞匕贯入所睡的床。我以为是他,所以来这里向他问罪。岂知刚潜入,后面便冲人五个人,擒电剑公子的人使用单刀,劲道十分可怕,武功比电剑公子高明多多,一照面便擒住了他。”
    “你是说,我怪错他了?”
    “显然你怪错他了。”寒梅苦笑:“据我所知,他与电剑公于交手,手杖与剑势均力敌。那时,他的衣裤仍是干的。你们进来之前,他刚逃回片刻。他的包裹被那些人顺手牵羊带走了,他还在这里大骂发牢骚呢!”
    “我会查明这件事。”张小姐扭头便走。
    “小姐,你的剑穗呢?”侍女小春惊问。
    张小姐一怔,举剑一看,愣住了。剑穗是饰物,与单刀的吹风性质相同,舞剑时可以增加美感。有些人的剑穗,价值比剑还要高,甚至剑把的云头,也是金玉所雕制的。
    张小姐的剑穗,就是一块名贵的翡翠如意,流苏结是一颗指大的珍珠,仅那块无暇的透绿翡翠,真可以值五六百两银子,甚至于两,因为真正的翡翠来自西域。
    两位恃女急急取松明,满地乱找,连床下也找了两遍,毫无踪影。
    “不要找了。”张小姐怒容满脸,恨恨地跺脚:“他是个贼,贼!哼!”
    找也找不到,何必找?当然她心中明白,剑穗的失踪与谁有关。带了两位恃女,她气冲冲地走了。
    寒梅有点醒悟,王若愚在交手时,弄了花招手脚,挫了这位张小姐的锐气。
    想起被王若愚戏弄的情景,这位女英雌感到浑身不自在,起了某种难以言宣的变化和震撼。
    一个女人与男人搏斗,处处吃亏理所当然,忍受不了身躯接触的刺激,最好不要和男人搏斗。
    瞥了四具快要完全赤裸的四具男女尸体一眼,她苦笑一声也匆匆走了。
    大雨在黎明前停止,暴风雨来势汹汹,十分猛烈,来得快,消失也快。
    又是一个大晴天,满山青翠,生机勃勃,溪流则浊水奔流,走动的人必须冒险涉水而过。
    王苦愚不想逗留,他必须尽快追上猎物。
    神力金刚就是他的猎物。他比那些志在藏宝图的人,更急于找到神力金刚。
    当然,他的目标,也在藏宝图,但目的不同。
    他走的是另一条小径,南行的山径有好几条。山贼们往来山区各处,有时远出百里抢劫,以及与其他山贼往来,因此这些小径都不怎么明显。
    所有入山的人,大多数没带有向导,在这广大的山区中搜寻山贼的踪迹,实在有点自不量力,要是碰上大股山贼,说不定反而送掉老命。
    从砍石镇入山的第一天,就被大批山贼堵住了入山路线,没有人敢逞强向山贼挑战,乖乖退回镇上等候机会,等山贼撤走才敢入山。
    当然,在山林中,山贼数量虽多、但要消灭这些人山的武功超绝高手,事实上无此可能。山林中可以纵横来去自如,十个八个山贼,禁不起一击。除非被围堵在绝地里瓮中捉鳖,山贼绝对奈何不了他们。
    山贼们也心中明白,在山林中与这些武林高手决战,所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大得付不起,所以见好即收,示威之后便溜之大吉。
    他今天所走的这条路,应该不会有其他的人走动了。因为据他所知,许多人都打算在山寨附近伺伏,等候屹山山主的盗群返回。没有人知道屿山山主的去向,如何追?
    他追,凭他的估计方向追。
    应该没有人跟来的,昨晚在倾盆大雨中,大批装束怪异的人乘机袭击,造成不少死伤。这些人所呈现的强大实力,具有严重的威胁,胆气不足的人,必定知难而退,不再冒险深入了。
    但他知道,金眼太岁实力最强,这个妖魔号称天不怕地不怕,是不会半途而废的。
    还有,那个不明来历的张小姐,人手最多,所表现的实力,似乎比金眼太岁更雄厚些。能慑服飞龙剑客和神刀夭廷,凭这件事就足以惊世了。依常情判断,张小姐这群神秘男女,也不会知难而退,不肯放弃继续深入山区搜寻的机会。
    放弃亿万金珠,真需有超人的旷达情怀。为了一文钱,也会互不相让而打破头呢!
    远出十里外,山径愈来愈难走了。山径在半山腰的草木中盘旋,地面的枯枝腐草水份足,稍一大意脚下打滑,很可能滚落山崖骨折肉裂。
    他失去了包裹,一身轻松,甚至连子杖也不带了,脚下轻快从容赶路。
    谁也不知道山贼躲在何处,大雨已毁去走动的痕迹。神力金刚到底落在哪群强盗手中,也无人得悉。所有的人,都象盲人瞎马冒险乱闯,在茫茫山区中找线索,必须找到强盗才能追根究底。
    他也不例外,在山区中摸索。
    山径绕过一处山鞍,向前面的山谷下降。下面溪流一线,湍急的溪水哗哗有声。远远地,便看到山脚下小溪旁,出现三家茅舍,传出三两声犬吹。
    有人,就可以询问山区的动静。
    他颇感困惑,这些深山中生活的人,是如何过恬的?这里距陕石镇,已在一天行程以外了,难道附近有其他的市镇?活在这里,未免太孤寂了。自耕自织,Qī.shū.ωǎng.能活得下去吗?溪谷两旁,根本没有可耕的田地呢!
    与世隔绝,与草木同腐;如果人愿意象野兽般活下去,这世间大概不会有什么争端了。
    他像一头伺伏的猛兽,居高临下,仔细地察看下面三家农舍的的动静,看是否有异常的活动出现。他的警觉心,提高至最大限。
    间歇地传来几声犬吠。不,该说是犬号,那种近乎矮厉与惊恐的吠声,与狼曝差不了多少。
    山区深处的人家,需养猎犬打猎,也防范虎豹豺狼接近房舍,是看家的必养宠物。因此,每一户人家,很可能养三五头猛犬。
    下面的三家茅舍,最少应该有十头以上猛大。但仅有一两头犬发出间歇性的吠号,而且不在茅屋前后发声,远离茅屋三五十步外,向茅屋吠叫。
    没看到人影,附近看不到走动的人。任何反常的现象,都必须留神。
    远离小径百步外,他藏身在一株巨大的古松上,俯瞰三家茅舍,留意一切动静。许久许久,他倚树干假寐养神。
    足足潜藏了半个时辰,下面三家茅舍毫无动静。
    小径却有人影出现,人数不少。
    走在前面的是五个人:金眼太岁与四名随从。
    二十步后,是电剑公子,随行还有三名佩剑中年人,很象是电剑公子的随从。
    电剑公子在陕石镇现身时,身边没带有随从。昨晚在山寨与王若愚发生冲突,也没有同伴现身相助。这三个中年人的出现,已表示这位剑客另有策应的人。
    金眼太岁与电剑公子一妖魔,一剑客,本来不该走在一起,以免蜚短流长。但两人同被王若愚所戏弄,走在一起理所当然。
    电剑公子与飞龙剑客,同时名列十大剑客,电剑公子的名气稍高,同时江湖朋友所知的坏剑客,与名列妖魔的金眼太岁走在一起,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但看他们相隔二十余步的情景,似乎并没走在一起。
    如果他们联手了,日后擒住神力金刚,获得藏室图,图应该由谁保管?
    两个大剑客自恃人手足,天不怕地不怕,没看出茅舍的异状,看出异状也不在乎。
    最先踏入第一家茅舍门前大院子的,是老大风神,巨手一伸,推开了坚厚的大门。
    “里面有人吗?”风神一面叫,一面举步入厅。
    厅内空空如也,古朴简单的家俱,皆被堆放在两旁,显然曾经被人搬动过,厅堂的活动空间增大,足以活动手脚。
    茅屋有三进,有中院和后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规有格。
    接着入厅的老二雨神,表现得更大胆,昂然闯入后堂,抢入空间无人的中院。
    跟在后面的老三雷神,踏人院子便扭头向右厢注视,手抓住剑把,随时准备拔剑出鞘。
    “小心!”雷神突然高叫,一声剑鸣,已撤剑在手,向右厢冲去。
    叫声晚了一刹那人声出人已倒了。
    是老二雨神,向前一栽便失去知觉。
    右厢的厢门是大开的,门外幻现一个人影,是从屋内闪出的,速度太快,因此像是平空幻现出来的,要不就是早已站在门外相候了。
    “你也躺!”幻现的人抬手叫。
    雷神武功出类拔苹,目力也奇佳,但也仅能看到一星冷芒人目,是从幻现的人手中发出的。
    长剑疾挥,人也在千钧一发中左移位。
    “叮”一声脆响,剑光奇准地击碎了射来的冷芒,崩散成碎屑,雷神的剑非常了不起。
    是一颗浇饶制的指大小珠,瓷的品质甚佳,近乎琉璃形的半透明状,速度太快,因此只看到一星冷芒,对面的人能看到芒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用这玩意做打穴珠,十拿九稳。风神就是被小珠击中左章门穴,失去活动能力。
    风神与老四雷神,狂风似的抢入院子。
    金眼太岁也到了,四支剑列阵自保。
    两厢共出来了六个人,全是穿了青博袍,年约四十上下,佩了剑,气概不凡,有仙风道骨气质的中年人,每个人的双目锐利如鹰。
    最先出现那位中年人,打穴珠被雷神的剑袭碎,颇感意外,因此并没继续动手,知道来的人身手不凡,动手不见得可占上风。
    风神已扶起雨神,解了被制的左章门,五支剑列阵,也不敢冒失地发动攻击。
    “你们是干什么的?”金眼太岁沉声问。
    “好哇!你们擅闯内宅,非好即盗,竟然质问咱们是干什么的,岂有此理!”为首的中年人鹰目怒张,徐徐拔剑出鞘,
    “咱们是过路的。”金眼太岁厉声说:“为何不问情由,便伤害咱们的人?”
    “如果存心伤人,你们该已死掉一半了。”中年人冷冷一笑,语气颇为托大:“小小的警告聊施薄惩,对你们已经够客匀了”
    “你们是这里的主人?”金眼太岁默认事实。
    “是,也不是。”
    “怎么说?”
    “这里是李村,李村受咱们管制。”中年人加队解释:“这一带山区,是咱们的管制区,懂了吧?”
    “哦!你们是峭山山主的人。”金眼太岁大感兴奋,向四位随从打准备动手的手式:“难怪,,你们并没远走,放弃山寨躲在山林里,咱们怎能找得到你们?你们是这一带山区的主宰。贵山主在吗?”
    “首先,得纠正你的误解。”中年人正经八百摆出教训人的面孔:“峪山山主并不指一个特定的人,而是众家强盗各路好汉,在某段时期,所推举出来的司令人。所司令的范围并不大,只算是名义上的掌旗人而已,权力有限,他只能完全控制自己所属的一群弟兄。”
    “你的意思……”
    “我意思很明白,目下的峻山山主,他的地盘不及以南一带山区。他已经带了所属的百十名弟兄,前往追赶九宫山七雄一群外地强盗去了。”
    “那你们……”
    “我们是生活在山区的一群化外之民,强盗知道我们是山区实质上的主人。你们找强盗,与咱们无关。但在山区任意杀戮,咱们就必须出面干预了。”
    “昨晚在十寨,大雨中有一群打扮怪异的人,不明不白袭击骚扰……”
    “咱们主要的目标,就是追查这一群人的底细。这群人不但向你们在山寨落脚的人袭击,也向邻近两座山寨的强盗下手。再就是你们一些进山的入中,曾经用酷刑向山区的居民迫口供。你们几位,必须交代你们入山的经过,希望你们不曾迫害任何一位山民,不然……”
    中年人的口气,流露出高度危险性。意思是说:你们如果曾经迫害过山区的居民,就会受到以牙还牙的报夏,交代不清那就不客气了。
    “原来如此。”金眼太岁不在乎对方的威胁:“咱们的行踪经过?没有什么好交代的,堂而皇之入山,沿途鬼影也没看到半个。你们既然是本地的主人,当然熟悉山区所发生的事故,那就劳架见告,不然……”
    双方都不然,不然的下文各自心中有数。
    携有刀剑的人,谁都不愿输气,如果各自坚持己见,十之九会走上武力解决之途。
    “也许你们真的堂而皇之入山,沿途鬼影也没看见半个。”中年人向涌人的人一指:“他们呢?”
    涌入的是电剑公子,与两个像随从的人中年人。
    “咱们不管他人的事故,而且与他们也没走在一起。”金眼太岁明白表示与电剑公子不是一路人:“在下姓郝。你们山区里的人,大概不知道在下是何人物。请教你老兄贵姓大名,能否作得了主?”
    “姓李,李老三。但不是李村人。”中年人冷冷一笑:“不错,我李老三不知道你是何人物,只知道对付闯入山区胡作非为的人,必须使用雷霆手段。”
    后到的电剑公子,并不知道金眼太岁与李老三打交道的详情,也懒得过问。听清李老三最后几句含有威胁的话,这位大剑客火来啦!
    “要用雷霆手段,对付闯入山区的人吗?”电剑公子独自上前,往金眼太岁身边一站:“好,不要光说不练,拿出手段让在下看看。我电剑公子自信武功不差,倒想见识见识,你们这些山里人,到底有些什么雷霆手段。”
    李老三冷哼一声,举手一挥。
    一位中年人缓步而出,神态悠闲地将袍袂抄起,从容不迫塞在腰带上,徐徐拔剑出鞘。
    金眼太岁脸色一变,暗暗心惊,已看出中年人神态雍容沉着,外表没流露异状,但双眼暴射出异样的光芒,那光芒中透露出的浓浓杀机,足以让行家心中发毛,感受到沉重的压力。
    “你必须小心。”金眼大岁善意地向电剑公子低语:“这人动了杀机,他会用雷霆手段对付你。”
    “我也动了杀机。”电剑公子不领情,口气依然狂做:“有电才有雷霆,我的剑就是雷电。你如果害怕,闪到一边凉快去。”
    “他娘的!你这家伙是狗咬吕洞宾。”金眼太岁冒火他说,恨恨地退在一旁。
    中年人倒垂着剑,在丈外淡淡一笑。
    “我叫李四。”中年人举动慢吞吞,说话也慢吞吞要死不活:“电剑公子,我这个山里人,对猎野兽有经验,猎你这个人兴趣并不大,但非猎不可,所以……”
    “所以,你死。”电剑公子怒火上冲,对方把他与野兽相比,难怪气冲牛斗,手动剑出,毫无风度地身剑合一夹下杀手,剑化电光破空飞射。
    “铮”一胄狂震,李四一剑封出,奇准地崩开电射而来的剑虹,爆出一丛火垦。
    电剑公子连人带剑斜震出丈外,大吃一惊。
    “住手!”娇叱声及时传到·。
    本已出剑乘机进击的李四,突然止住冲势,冷冷一笑,递出的剑尖,距电剑公子的胸口仅半尺之差,假使再进半尺,必将贯入电剑公子的胸口。
    电剑公子马步还没稳下,剑也无法及时收回封架。
    这位大剑客又是一招失手,浪得虚名。
    二进踱出一位灵秀的村姑,眉目如画,清丽脱俗,梳了两很大辫子,青帕包头,青短袄,青布扎脚裤,粗布鞋。看装扮,象一位十六八岁小村姑。但流露在外的气质,却欠缺村姑味,任何人皆可以看出,是一位大家闺秀,扮村姑四不象,让人看一眼就生疑。
    那一声娇叱,显然出于这位小村姑日中。
    李四的恭敬神情,也表明小村姑是他的主人。
    “三叔,”小村姑笑吟吟地走近叫,左颊绽起笑涡更增三分美感。
    “小姐有何吩咐?”为首的李三欠身答。
    双方的称谓颇为令入迷惑,一个称三叔,一个称小姐,透着古怪。
    “这些入一个个骄做自负,不会是迫害山民的暴徒,但昨晚在山寨出没的杀手,至少也与他们有关。我要活的。”
    “是的,他们一定是活的。”李三恭敬地应道。
    小村姑的笑容可爱极了,灵秀的晶亮明眸充满媚力,但所说的话可就不可爱了,透着令人寒栗的凶兆。银铃似的嗓音十分悦耳,却具有慑人的权威。
    小村姑的目光,停留在发怔的电剑公子身上,美丽的面庞笑容依旧,但已有了些许改变。
    “尤其是这个人。”小村姑纤手向电剑公子一指:“气傲性暴,与他的公子绰号不符。”
    “他本来就是一个浪得虚名的剑客。”李三冷冷地瞥了电剑公子一眼,轻蔑的神情显而易见:“虚有其表的人就是这副德行。”
    “第一眼看他,似乎颇为顺眼。”小村姑眼神在变:“再深入观察,这人的内在与外表不符,外表浮夸暴躁,内心深沉,胸有城府。三叔,好好挖出他的根底来,不要被他的外表愚弄了。”
    “好的。”
    电剑公子脸色一变,眼神也在变。
    “这位小姑娘居然会相人术,真不简单。”他不再暴躁,显露公子的风华:“不需费神挖根底,在下电剑公子陈春风,名列当代十大剑客之一,江湖朋友众所周知。鬼域江湖,闯荡不易,没有几副面孔,活不了多久的。姑娘国色天香,有如滴凡仙女,以村姑面目出现,掩盖不住绝世的风华。”
    “这是说,你另有面目?”小村姑笑问。
    “也许吧!哦!可否请问姑娘贵姓芳名?不嫌在下冒犯吧?”
    “你的表现愈来愈好,好好保持下去吧!说不定我会改变对你的观感。”小村姑的口气相当托大,神情显得相当愉快:“我姓朱,与皇帝是本家,可惜沾不上边。不要问我的恨底,你可以向江湖打听。”
    “向江湖打听?不是山里人?”电剑公子思路敏捷,抓住了语病。
    “山里人也经常出山呀!陈公子,从你的绰号来看,你对你的剑术相当自负。”
    “至少在下不甘菲薄。”
    “那表示我那位三叔,并没真的胜了你。好,你必须掏出真才实学让我见识见识了。”
    小村姑举手一挥,李四上前恭敬地拔剑奉上。
    “朱姑娘……”电剑公子赶忙退出剑势的威力圈外:“在下进山,意在搜寻峪山山主一群强盗的下落,无意惊扰姑娘的安静……”
    “强盗中有不少武功超绝的高手,如果你过不了我这一关,前往搜寻他们,必定凶多吉少。亮剑吧!掏出你的真才实学来,胜不了我手中剑,你必须立即退出山区,以免在送性命。”
    “这……”
    “本来我要囚禁你,留在山区听候使唤的。但我对你的印象不坏,所以改变主意让你离开。至于其他的人……”小村姑用剑向金眼太岁几个人一指:“可就没有你这么幸运了,他们必须留下奴役终生。”
    语气平和,但话中的含义,却让听的人心中凛凛。金眼太岁不但心惊,也怒火上冲。
    威震江湖的一代妖魔,被一个小村姑,当面声称要将他奴役终生,怎不愤怒?
    电剑公子脸色变色,也感到难以忍受。
    “我这两位同伴呢?”他指指两个随从。
    “他们必须留下。”小村姑用坚定的语气说。
    “朱姑娘……”
    “你是唯一的例外。”
    “这……”他惊然心惊,也感到意外。
    “一方面我对你有好感。另一方面,我要借你之口,向江湖朋友宣示我的声威。”
    “他们是……”
    “我不管他们是你的什么人。”小村姑徐徐升剑:“已经决定了。你如果接不下我的剑,受了伤,恐怕就出不了山区,会被强盗们剥皮抽筋,那才冤呢!这是你唯一活着出山的好机会,所以你必须掏出真才实学来,为自己的生死奋战,上!”
    咄咄逼人,电剑公子被逼得无路可走,剑一升,他稳定下来了。
    他心中有数,这机会必须好好把握。如果他能胜,就可以控制这位美丽的小村姑,挟为人质,对方人数虽多,没有威胁可言。
    “朱姑娘,你已逼得在下别无抉择。”他沉着他说,虎目中冷电暴射。
    “对,你别无抉择。”小村姑脸上也不再有笑容,流露出做视一切的高贵风华:“既然凭武功名扬天下,就必须凭武功决定生死荣辱。你想得到什么,也必须付出些什么;付不起,就休想获得。进手吧!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得罪了。”他猛然冲进,先下手为强,浑雄的气势发如山洪,剑化电虹凶猛地迸射。
    “铮铮……”一阵暴响似连珠,小村姑屹立原地,手中剑急剧地上下飞舞,剑上的劲道沉实稳定,刹那间封住了他一招力道万钧的七星联珠。
    他反而被逼退了三步,脸色大变。
    瞥了自己的剑一眼,逸散的剑气仍在身畔,形成了一阵逸散的劲流,可知是被小村姑剑上的神奇劲道迫散的,他御剑的内劲,完全被逼得回头反走。
    这怎么可能?快速如电的剑招全被封死化解,御剑的内劲也被勾消,小村姑娇小的身材,能有多少力道?运剑的速度怎么可能比他快?
    “你仍然不想全力施展。”小村姑冷冷他说:“我不喜欢游斗的人,尤其不喜欢你用游斗敷衍,因为你是大名鼎鼎的名家。”
    一声沉叱,他身剑合一扑上了。
    两支剑幻化为两道眩目的电芒,闪烁吞吐,再幻化为无数难以分辨的虹影,人影也因快速的移位而难以分辨实体,飞腾的剑气涌发如狂涛。急剧的剑鸣连绵不绝,可知双方皆用硬攻硬架的凶猛攻势为主,没有所谓你攻我守的情势出现,双方都以攻势主导,奋勇抢制机先,猛烈的程度惊心动魄。
    金眼太岁也是剑术名家,看得骇然心惊,对电剑公子的剑上造诣,极感震撼,心中凛嫖。
    这才是电剑公子的真才实学,快速猛烈的程度,已超出体能极限,旁观也看不出剑路招式了。
    十大剑客名列第三,盛名决非幸致。
    西面的一间厢房中,潜伏着王若愚。他是从村侧悄然接近的,大白天他居然能来去自如,硬是从外围一位潜伏警哨侧方通过的,距警哨不足十步。
    他从壁缝中向外窥伺,总算目击电剑公子大展所学。
    “这家伙果然有意隐藏所学,到底有何用意?”他自言自语,他感到心惊。他总算知道,那一晚上被电剑公子所杀的鬼怪,死得不冤了。
    他不明白的是,那天在映石镇,大庭广众之间,众目睽睽,这家伙为何示弱,一剑落败,自毁名头灭自己的威风,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是极为反常的事。一个成名人物,为保持自己的声誉地位,决不可能在大庭广众间示怯,只有进一步追求更高的名位声誉,倾全力以赴。
    那天电剑公子一剑受挫,凡是光临狭石镇的江湖人士,皆对这位名剑客表示同情惋惜,甚至轻视,认为电剑公子浪得虚名,要从十大剑客中除名了,声誉一落千丈,已成为不受重视的失败者了。他真有点想不通,这位大剑客委实令人莫测高深。
    这位姓朱的美丽小村姑,更令他惊讶,在电剑公子空前猛烈的狂攻下,挥洒自如,反击恰到好处,行家眼中一看便知,并没用全力周旋。
    他惊然而惊,心中嘀咕:这女人小小年纪,怎么可能修至通玄境界的?
    这期间,他遇上好几个女人,都是年轻貌美的少女,武技似乎一个比一个高深,也全是眼高于顶的女英雌,似乎比所有的男人都强。
    寒梅,这个名女人似乎吃定了他,死不认输,随时准备向他出手讨回公道。
    紫衣仙子以侠义自命,路见不平就拔剑干预。似乎在缺石镇投宿之后,便失去了踪迹。
    那位张姓少女,带了大群随从,胁迫飞龙剑客和神刀天诬,要胁迫他投效。这女人不会死心的,早晚会向他动剑。
    飞龙剑客说,姓张的女人会妖术。他并不在乎妖术,只是不想无端树敌。
    这个姓朱的少女,也有大群党羽,武功似乎最高强,最好及早回避,免生是非。
    他刚准备溜走,斗场剧变已生。
    一声惊呼,电剑公子飞退丈外,右上臂衣袖出现一个破孔,有血沁出。
    眩目的剑光乍敛,空间里仍可听到劲气散逸的余音,象狡蔽天风远扬,剑鸣余音似龙吟。
    毫无疑问,电剑公子挨了一剑,可能仅伤皮肉,小创伤算不了什么。
    “厉害!”他心中暗叫:“这一剑神乎其神,能胜过的人少之又少。这位大剑客掏出了隐藏的真才实学,仍然禁不起这小女人神奥一击。”
    电剑公子汗湿两腋,背部也汗透衣衫,呼吸急剧,眼神出现疲态,攻了百十剑,耗损了大量精力,最后仍然挨了一剑,脸色难看极了。伤并不重,重的是自尊心受到打击。
    “在下是经得起挫折的人。”电剑公子失去继续交手的勇气,咬牙收剑:“一剑之赐,”难以或忘,下次有机会见面,再向姑娘讨教。我可以走了吗?”
    “对,你可以走了。”朱姑娘将剑交回给李三,伸手拭掉脸上与鬓角的汗影:“我想,你是入山的群雄中,武功最高明的一个。怪的是我所遇上的高手名家,都说你是最差的一个,最高明的,是一个叫王若愚的人。这个人,你了解他吗?”
    “只知道他是一个保暗镖的打手,如此而已。”电剑公子脸上表情显得有点激动:“在下曾经栽在他的剑下,其实他表现得并不出色,出剑的手法,十分诡异而已,是属于出手阴毒的人,其他就一无所知了。”
    “你的同伴可以带走。”朱姑娘对电剑公子的好感逐渐增加,不再留下他的同伴:“九宫山七雄,已经前往熊耳山,你如果去找他们,很可能与娟山的强盗起冲突。你只有三个人,最好不要前往冒险。”
    “九宫山七雄,与嵋山的强盗联手了?”
    “不,他们正在你打我杀。”
    “这……”
    “他们互相疑心,一个叫神力金刚的人,落在对方手中了,涸此争夺这个人,势在必得。我想,你也是为了神力金刚而来,势将与他们两方引起利害冲突。”
    “对,在下是为了神力金刚而来的,我要这个人,这个人有亿万财宝的身价,朱姑娘……”
    “我不取非份之财,只在乎侵入本山区的人,另有图谋对某些人不利,所以留心情势的变化。事实上已经发现有人为了打听消息,加暴山区居民的事。更有一些神秘人物出没无常,不择手段,杀戮惨烈。我相信你不是那些残暴的人,所以你可以平安离去。”
    “姑娘真是居住在这一带山区的人?”电剑公子不死心,不着痕迹地探口风。
    “没错,但也不时出山走动。你请吧!”朱姑娘总算透露了一点点,随即警觉地下逐客令。
    “朱姑娘……”
    小村姑举手一挥,袅袅娜娜地向厅堂走了。
    电剑公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偕同两位随从离去。
    一直抽手旁观的金眼太岁,向四神打手式,五个人严密戒备地退走,技巧地跟在电剑公子身后。
    李三李四六位中年人,神态悠闲,背着手目送众人离去,并无阻止的意思。
    小村姑本来指示李三,其他的人不许走。但走时打出手式,允许所有的人离开。
    金眼太岁心中明白,能顺利离开,得归功于电剑公子,托电剑公子之福得脱离险境。
    八个人走上南下的山径,李家村恢复原状。
    六、螳螂捕蝉
    “陈兄,能看出这些人的来路吗?”金眼大岁跟在电剑公子身后,不时扭头观察死寂的李家村。
    “那小女人口风紧得很。”电剑公子说:“你这一代妖魔,久走江湖见多识广,你都看不出来路,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小女人年纪不会超过二八,竟然身怀绝学,令人难以置信,可曾看出她御剑的内功底细?似乎你的剑气,无法阻滞她剑上的异劲呢!”
    “不知道。”电剑公子不住摇头:“剑气不曾受到反震,甚至不曾被引散,就是对她的剑不生任何作用,她剑上的怪劲,完全抵消了我的剑气,而丝毫不着痕迹,很像是传说中的太极玄功。”
    “你是说……”
    “不管你用多大的劲,与她的劲一接触,便会自行运转消除。她却可以利用消除回流的汇合余势,加快地长驱直入,根本无法用劲道封架,只能全凭剑术的技巧与她周旋,支撑得好辛苦。郝兄,日后你如果碰上她,最好不要用爆发性的强劲攻击,那不会有好处的。”
    电剑公子总算减了不少傲气,好意地指示机宜。其实他心中雪亮,金眼太岁决不是小村姑的敌手,乐得送这份人情。
    “陈兄,承教了。”金眼太岁也知道谦虚了:“陈兄,咱们有必要联手,如何?”
    “这……”电剑公子颇感意外,这个威震江湖的妖魔,居然要求与人联手,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何况双方势不两立,道不同不相为谋。
    “在下是诚意的。”金眼太岁急切地表白。
    “我知道。”
    “要从大批强盗手中夺人,你我各自进行,明显地势孤力单,成功的希望甚微。”
    “郝兄,人夺到了,给你还是给我?”电剑公子提出重要的问题。
    “陈兄,你还不明白吗?神力金刚是不是真有藏宝图,谁也不知道。如果他已经落在那些强盗手中,藏宝图同样到了强盗手中,需要多少人手,才能夺获藏宝图?再说,到手之后,至庐山挖宝,闻风而至的人有多少?人少保得住吗?”
    “亿万财宝,独得会胀死的。”风神在后面冷冷地接口:“分咱们一些,咱们就心满意足了。”
    “好,咱们联手。”电剑公子大方地说:“希望真能挖出宝藏,挖到了,咱们二一添作五,如何?”
    “一言为定,陈兄。”金眼太岁欣然说。
    “好,一言为定。现在,咱们去熊耳山。”电剑公子兴高采烈。
    但两个的眼神,却透露了一些心态,那种一闪而逝的阴森冷芒,已表示两人都口中坦诚兴高采烈,心里却暗怀鬼胎。
    有关亿万财宝,谁不心怀鬼胎。
    王若愚是最后退出李家村的,辛苦地蛇行鸳伏,绕出山坡远走五六里,这才回到山径,轻松地赶路。
    他并不急,急也没有用,贪心的高手名宿大多,他孤家寡人,出面参与追逐,必定成为众矢之的,必须退在一旁等候机会。
    电剑公子心怀叵测,已成功地把群雄的目标,转注在他身上,他成了众人防范的对象。连居住在山区的那位小姑娘也知道他是身手最高明的,需严加防范的人。
    即使他不一剑击败电剑公子,也成为众所注目的人物。因为在店堂中。他用酒菜羞辱了电剑公子和金眼太岁,平安无恙摆脱了两个风云人物。那时,他便已成为群雄留意的目标了。
    人怕出名猪怕肥;所以他的麻烦最多。
    如果逞英雄与所有的牛鬼蛇神为敌,他哪有好日子过?所以他的打算,是尽量避免与人发生冲突,能忍则忍,不必与人动手动脚。
    由于他的警觉心甚高,总算避开姓朱的小村姑所布下的陷阶。
    朱姑娘曾经向电剑公子,查询有关他的消息,因此他心中有数,这位朱姑娘有意等他进网入罗。
    他已经将朱姑娘列为强敌,绕道而过,免生是非。
    强盗们已经赶往熊耳山,他非去不可。
    强盗们在熊耳山准备火并,似乎不是什么秘密。入山的群雄,打听消息各有神通,因此,皆先获得正确的消息,也就分由各处往熊耳山赶。
    在本地区(绳池、永宁、卢氏三县),双峰夹峙有如熊耳的山,都叫熊耳山。真正有名气的有三座之多,搞错了就会张冠李戴,天南地北跑断腿。
    真正载于禹贡的熊耳山,在卢氏县南六七十里,位于洛水南岸。卢氏县属陕州。漫池与永宁,属河南府。
    卢氏县的这座熊耳山,不但在古书禹贡上有记载,水经注、山海经、遁甲开山图,这些半神话的古籍中都有记载,历史源远流长。
    在武朋友来说,对这座山也不会太陌生。尤其是少林僧人,应该知道。
    熊耳山西麓,有一座古刹空相寺。
    据说,那是少林大师、禅宗初祖、印度(天竺)高僧菩提达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