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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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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科举考试:【刘季取书】
    震惊不已的芈乔回过神来,也忙抬脚快步跟了上去。
    有华阳夫人杵在前面,夏姬根本就没想过能让自己的侄孙女嫁给嬴政做王后,“夫人”在“王后”之下,这个位份与姬琳在子楚的后宫中所处的位置一样,华阳为第三代铺路的“王后梦”落空了,而她谋划的“夫人梦”却刚巧得到了允诺。
    夏姬心情瞬间好了许多,抬起右手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掩盖住对华阳一系的讥讽,眉眼松快地对着长孙笑道:
    “政,既然你已经有了与韩王室联姻的念头,哀家也会尽快给韩王传信,让他在王城里给你精心选个最好的韩夫人。”
    大老远地送公主跑来咸阳联姻,吃亏的是韩王室又不是他秦王室,嬴政也笑着微微俯身道:“那政就劳烦夏大母费心了。”
    夏姬微微点了点头,又瞥了赵岚一眼,才被自己侄女姬琳搀扶着离开了。
    待到大厅内只剩下母子二人后,看着儿子嘴角讥讽的笑容,赵岚无奈地摇头道:
    “政,你刚刚的话未免说的也太过直白了些,倘若不甚真的当场把华阳太王太后给气晕到甘泉宫里了,等消息传出去后,宫外的楚臣们岂不是又得鸡飞狗跳的大闹一场了?。”
    嬴政拎起案几上的茶壶给母亲空掉的茶杯中又续上了茶水,嘴角微勾冷嘲道:
    “母后,自从父王的孝期过了后,儿子就知道楚臣们的心思已经压不住了。”
    “我刚刚说的不立后的话也不是故意气华阳大母的,而是自己深思熟虑后,发现处在儿子这个立场上,外来的王后对儿子不仅没有半分助力,反而尽是政治上的牵绊。”
    “母后虽是赵人却能认清现状与大势,全力支持秦国覆灭赵国,一统天下,可倘若儿子真的有一个赵国公主的王后了,您说她会愿意眼睁睁看着儿子灭掉她的母国还无动于衷吗?王后是一国之母,若是在儿子不甚有意外的情况下,她还能像母后一样辅佐幼年国君治理朝政,秦国蓄力了几百年的时间,三十多代国君代代积累才好不容易把秦国托举到了如今的高位上,儿子担在肩头上的担子也比列祖列宗们都重,秦国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候,上层稍微行错一步就是满盘皆输,除了母后之外,外来的他国女子任何一个住进秦王宫内都不能让儿子放心,与夫人相比,王后的权力实在是太大了,倘若儿子一辈子也没有遇上一个合适的人选,那儿子宁愿让这个位置空悬一辈子,倒是也省的让底下那些各怀鬼胎的臣子们奋力争夺了,政有秦国有大秦就够了!”
    史书上确实只有“始皇帝”、“帝太后”、以及后来追封的“太上皇”,第一个皇后还是等到汉朝时期,吕后上榜。
    对于儿子不立后的想法,赵岚有心理准备,也很能理解,可是……
    “政,虽然你有你自己的考虑,但与男子相比,这世道对女子来说总归是艰难许多。”
    “母后明白你不喜欢别人强迫你娶他国的公主,可是对于那些离开家乡,远赴秦国联姻的公主们来说,她们也未必就心甘情愿想要嫁给你,人活于世,有太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即便那楚公主、韩公主是两宫太王太后的娘家小辈,但等她们真的嫁过来了,若是没有做出损害你与秦国利益的事情的话,你该善待还是应该善待。”
    嬴政边听边笑着点头答应:
    “母后就放心吧,无论到什么时候,儿子都不可能去难为那些入秦的女子的。再说,这些事情现在还离得远,等真的到儿子联姻之年再说吧。”
    赵岚看着现在还不到十五周岁的儿子,也笑着熄灭了大婚的想法。
    翌日,国君不愿立后的想法传到朝堂上后,毫无疑问自然是在群臣之中闹了起来。
    文武百官们着实都被小国君这别致的想法给搞懵了,怎么都没想到秦国传了这么多代,到秦王政这一代了,小国君不愿意娶王后了,倘若国君不立后的话,岂不是以后大王膝下就没有嫡出的儿女了?
    看着底下气得脸都红温了,言辞激烈反对这个不羁想法的楚臣们,坐于高处的秦王政饶有兴味地开口询问道:
    “寡人不立后,根本就没有将未来子女们的母亲比个高低贵贱的想法,为何诸位卿家们就要急哄哄的给寡人的子女们分出个高低贵贱呢?”
    阳泉君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紧握着手中的笏板对着上首高声谏言道:
    “君上,您还年少,不明白一国之母的重要性,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您的后宫牵涉甚广,未来唯有王后为您诞下的嫡长子才能做您的王储,做秦国的王储。”
    “你若是不立后的话,您去哪里找嫡长子?后宫之中的一切事务又该交给谁掌管呢?”
    “呵~阳泉君的想法未免也太过腐朽了,立储之事虽然首选的是嫡长,但在寡人看来与嫡长的名头相比,贤能与否才是最应该衡量合格储君的标准。”
    “君不见,东边的魏王圉倒是嫡长出身,他的儿子魏增倒也是嫡长子,可诸位卿家们也都亲眼瞧见了,这俩废物父子都把好好的富裕魏国给搞成什么乌烟瘴气的糟糕模样了?若是魏王圉能为大局考虑,不藏私的把王位传给他的嫡幼弟弟魏无忌,即便我秦国面临的对手更加强大了,但寡人也倒高看魏王,高看魏国一眼!”
    “寡人没有嫡长子,未来就从一群孩子们之中选择最优秀的人做王储!儿子的才能不行就看女儿,女儿不行就看孙子!孙子不行就培养孙女,孙女还不行的话,寡人难道就不能指望曾孙辈了吗?!”
    “寡人这般年少都不着急,诸位卿家们都上了岁数,寡人也想不明白,你们一个个急赤白脸的究竟是在为寡人着急什么呢?!”
    “嗯??”
    深感被顶上的小国君给劈头盖脸的用言语猛抽了一巴掌,还顺带深深冷嘲热讽了一番,但却全都拿不出明确证据的百官们那叫一个生气呀:“……”
    怎么都没想到,这般年少的国君竟然比老奸巨猾的昭襄王都难搞,与他的大父、父亲相比,孝文王和庄襄王真是脾气太好了!
    看着儿子一人毒舌战群臣、底下一众发须花白的老臣们都气得胡子翘起,头顶都快冒白烟了,担心当场活活气晕几个,坐在一旁的赵岚才不得不轻咳两声示意儿子闭上他的小嘴巴,毕竟“秦二世”这三个字对于秦国而言都近乎有一种魔咒的意味了,别现在说得痛快,未来真的一语成谶,以后等政给她生出来一堆孙子、孙女,男男女女跳一遍没一个能抗大梁顶用的,最后还得轮到政的曾孙辈才能找到出息子孙了。
    她想了想笑着开口打圆场道:
    “诸位卿家们的意见哀家也都听懂了,国君年少虽然想法或许有些稚嫩,但是性情是最执拗的,他不愿意立王后,纵使是哀家也没办法按着他的脑袋去办,兴许唯有昭襄王在世,才能给大王定下满意的王后人选了。”
    百官们:“……”难不成他们得去王陵内把昭襄王重新挖出来吗?
    “当然,哀家这想法太过不切实际了,作为摄政太后也是国君的亲生母亲,依哀家看来,如今秦国与诸位卿家们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积蓄国力、想办法快些东出,横扫六国才是正途,对于秦王室而言,国君愿意娶亲生子,开枝散叶就已经是对得起历代先王的期待了,旁的细枝末节的事情也不用过分看不开。”
    “再者,眼下国君都还未亲政,下一代立储之事更是遥遥看不到踪迹,今日诸位卿家们就不必再在此话题上多谈了,议论旁的朝事要紧。”
    “今日不必再谈”那就是“已经定下了”,看着上方配合默契的母子俩,百官们是有气发不出来,但有小国君那“儿子不行,就考虑女儿”的霹雳惊雷话在前,官员们也是不敢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了,谁知道这正处于叛逆年龄的小国君能办出来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呢?
    楚臣们气得闭眼。
    看到一场闹剧渐渐停歇下来了,国师也持着笏板,换了个话题谏言道:
    “太后娘娘,君上,如今学宫内的大学毕业生已经积累了两届了,先前因为国孝一事,国中许多重要事情都陷入了停摆状态,眼下庄襄王的孝期也过去了,臣认为秦国第一届科举考试应该快些举行了,也好选派出一批年轻的吏员分派到诸郡各乡邑办事。”
    从学宫正式开始对外招生时,科举考试的概念就被国师当朝提出来了,历经三代秦王的讨论,再加上从一年级开始的系统性学子培养,一直到秦王政继位了,才终于看到了成效。
    贵族们早在昭襄王时期就言辞激烈的反对过这种新型的选拔官员的方式了,可是秦国国情实在是特殊的厉害,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军功爵制度与科举制度刚巧能在武将、文官上面形成互补。
    昭襄王一力推广下去的政策,再经过孝文王、庄襄王的肯定后,即便秦王政年少,底下的臣子们也反对无效了。
    听到国师的话,王位之上的母子俩眼睛都齐齐亮了起来。
    岚王后笑着颔首道:
    “学宫是我秦国选拔文官的摇篮,四代秦王都重视的紧,既然学宫内已经积累了两届毕业生,那今岁初夏就先举办一场科举考试试一试吧。”
    “这些年,国师一手建起了大秦学宫与考试制度,索性第一场科举考试也让国师接着负责吧。”
    “臣遵旨。”
    看到国师俯身领命的样子,一旁的吕相国眼中不由露出一抹羡慕来,这开天辟地的新型选拔官员制度必将青史留名,可惜,这般成贤成圣的事情他吕不韦是够不上了。
    待到朝会散后。
    国师就带着一群相关的臣子们,积极筹备秦国第一届科举考试的事情了。
    枝头上的春花凋零孕育出一枚枚青涩的小果。
    日升月落,转眼间春日就结束了。
    四月初夏之际,咸阳城郊绿树成荫。
    秦国第一届“科举考试”也在咸阳举行,参加考试的人数共达三百九十六人,男学子三百,女学子九十六人,贵族出身共有三百二十人,寒门出身者有七十六人。
    为期三天的考试,共分为六场,考试科目分别为:秦律、秦文综(诗、书、礼、乐、德)、秦理综(数、理、化、地、生)、秦时政、秦论策、秦专业课。
    前五种科目,所有人都得参加,而最后一门专业课则是细分为农、墨、法、儒、医、商等等百家学科。
    五月中旬,出考试结果。
    三百九十六人内,按照百家学科划分,每门学科内一甲三人、二甲十人、三甲三十人。
    上了甲榜的人统计出来诸多学科加在一起共有一百五十人,男甲有一百二十个,女甲三十人,贵族占一百三十人,寒门共有二十人,这一百五十甲生均获得吏员的资格与学宫毕业证书,其余落榜人虽然只有学宫毕业证书,但是却可以拿着证书到秦国国企内任职,也可以继续为两年后的下一届科举考试做准备。
    考试结果一放榜,夏日内整个咸阳城都炸开了。
    漫长的夏季里,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寒门庶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提到科举考试时都能说上几句。
    待到第一届科举考试彻底尘埃落定后,夏末秋初的时节,秦国霎时就拥有了一百五十个对秦国非常忠诚且诸多方面都很出挑的文官种子,拿着自己的任命书,奔赴自己办差的地方。
    可想,随着时间的推移,待到以后科举制度越来越完善后,秦国的文官们慢慢都会通过科举体系选出来,贵族们诗书传家虽然在求学方面有优势,但随着寒门学子的增多,科举考试的竞争也越来越激烈,贵族们妄图通过以往那般血脉世袭显然是有些不可能了。
    秦国上上下下都在经历着一场由内到外的巨变。
    看到第一届、第二届、大学部毕业的学长、学姐们“百分百的就业”盛况后,高中部、中学部、小学部的学宫学子们也受到了极大的激烈,具体表现就是学宫内的学子们更加勤勉了,低年级的学子们进学时也愈发卖力了。
    秋雨淅淅沥沥降落时,第一届科举考试带来的热度也被秋风给吹散了,很少有人再热烈讨论了。
    深秋之际,大秦学宫内的黄叶随着萧瑟秋风上下翻飞,落满了学宫内一座座黑瓦屋顶。
    夯实的黄土地与蜿蜒的鹅卵石小道上也落了一层层黄叶。
    夏日里葱葱郁郁的荷花池内已经只剩下了残荷,几只鸟雀落在上面轻琢。
    学宫内的年轻学子们或穿着代表自己学区的校袍、或穿着自己家里人准备的长袍,背着书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是于翻飞黄叶中行色匆匆地赶路,或是站在池边、靠在树干上、激情畅谈、挥斥方遒。
    大学部、占地三百多亩、高达三层、里里外外都是透亮玻璃窗的学宫图书馆内,更是座无虚席。
    窗外秋景正盛,窗内一张张案几旁尽是在埋头读书、握着毛笔写写画画认真做课业的男男女女。
    一排排木书架上摆满了垒放在一起的竹简,还有一本本竖立的纸质书,每卷书或者每册书的侧边都拴着一个露在外面的小方木片书签,上方用朱砂笔细致地写着书名、作者与简介。
    十二岁的刘季站在文史区的书架前,在一排排书架旁走过,上上下下的扫视时,发现了一个小木书签上写着「《地球论述》赵康平」七个大字后,眼睛一亮,赶忙伸手去拿相应的纸质书。
    奈何这书架共有一米八高,《地球论述》摆在最高一层,入学以来,即便刘季一日三顿都放开肚皮在食堂里认真干饭了,然而他现在的身高也才堪堪一米五出头,脸倒是比在老家时圆润了不少,纵使他把双脚脚尖踮得老高,右胳膊也伸得老长,整个身子都贴在书架上了,脸都急红了,右手的指尖也才堪堪摸到垂落下来的书签,没办法把整本书从最上层取出来。
    正当刘季准备放弃自己拿书,准备去寻个个头高的学子、学姐帮他取下来这本书时,突然看到视线上方伸出了一条月牙白的宽袖,而后一个骨节分明的漂亮右手轻轻松松地就从他的脑袋上将那本他怎么拿都够不着的《地球论述》取了下来。
    “小孩儿,你是想要这本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