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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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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嬴政联姻:【不立王后】
    一晃眼,一个月的时间又倏忽而过,灿烂的春花与连绵的青草长满了秦国诸郡各乡邑。
    泾水、洛水周边乡邑内的庶民们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被自家里长召集起来聚到里内的大广场上,听着里长宣读由亭长一层层传递下来的咸阳王令。
    待他们听清楚里长扯着嗓子大声读出来的内容后,一个个瞬间脸色大变,来不及等里长将整本文书读完,下方的人群里就传出来女子悲伤的大哭声。
    “哎呦歪,好端端的怎么大王突然就要让额们家男丁去服劳役了?原以为新王继位前两年不用交纳赋税是一件大好事,怎成想竟然在这儿等着额们呐!”
    “是啊,是啊,现在可是农忙的季节,大王怎么能够想出来让男丁去修劳什子的大渠呢?!嗐,这不是净胡闹的吗?!”
    一个老人也跟着不满地大声喊道。
    在两人的带头下,最容易从众的人群之中顷刻间就爆发了骚动。
    站在里内土高台上的里长看着下方慌乱、气愤、不解、恐惧的庶民们赶忙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吼道:
    “安静!”
    “大家都安静!本里长还没有把文书给宣读完呢,你们一个个都在慌什么?”
    “咸阳最近刚刚修改了庶民服劳役的律法,从今岁春日起开始施行,以后服劳役的内容就和旧年时不一样了!!”
    骚动不安的庶民们听到上方里长的巨吼声后,强压下复杂的情绪,全都直勾勾地仰头望着高台上的里长。
    里长看到庶民们都将注意力移到了自己身上,先抱着手中的文书朝着都城的方向遥遥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又翻开文书对着下方的庶民口齿清晰地大声讲道:
    “诸位乡党,额知道恁都不愿意让家里的男丁去修大水渠,可是恁想过没有,大王为何宁愿要耽误农时都要让人去修水渠?”
    底下的庶民们全都面面相觑,他们连个大字都不认识,哪能明白大王是什么心思。
    有胆大之人,大声接话道:
    “那是因为啥子嘞?总不能是因为那劳什子水渠比额们种田还重要吧?!”
    “对!”
    里长高声应和道:“这位小哥猜的没错,这水渠是真的比额们现在种田还重要!”
    “大家都是土生土长的乡亲近邻,应该明白,为何咱们这儿明明挨着水源,却年年收成不如意?!是因为咱们没有其他郡县的人勤劳吗?是因为咱们没有其他郡县的人努力吗?还是因为咱们没有其他郡县的人聪明吗?不不不!这些统统都不是原因!明明咱们与其他郡县的人在这田里花掉的力气是一样的!用掉的功夫也是一样的!可是咱们就是比不得上其他郡县人的日子好过,根源就在于额们这里的土壤不行啊!咱们田里的土壤又咸又苦,草都难长,更别提长庄稼了!”
    “咸阳那些贤人们说咱这里的土壤叫盐碱地,盐碱地,盐碱地,额们单听这名字就能感受到这土壤的可怕了,这土哪里是养庄稼的,明明就是克庄稼的!”
    “哎呀!咋这土还能克庄稼呢?听着真邪乎嘞?!”
    庶民们的命根子就是庄稼啊,一听到里长说“克庄稼”三个字,每个人都着急了,连把服劳役的恐惧都给暂时抛到一旁去了。
    看到庶民们总算是感受到痛点了,里长没等下面人催促,就加快语速接着大声道:
    “盐碱地是不能种庄稼的,若是不从咱们这代人开始花大力气将这些土地整治好的话,等到咱们下一代,下下代,下下下……千秋万代,咱们的后人都得过咱们这种苦日子!诸位乡党们可忍心?!”
    “那肯定不忍心啊,可是这和让额们修渠又有什么关系?”
    有急性子的小伙急的抓耳挠腮道。
    “是啊,是啊!”
    庶民们跟着附和,满脸急切地看向里内最有文化的里长。
    里长咧嘴一笑,高兴地拍手道:
    “大王征收劳役修大水渠,一是为了方便额们汲水灌溉农田,二就是要将咱们这寸草不生的盐碱地改造成肥沃良田。”
    “修渠的第一步就是开土挖沟吧?虽然咱们这儿的土壤不够好,可是挨着山脚、挨着河流的土壤那可是一等一的肥沃好土!大王让咱们跟着人家水工修一条能将西边的泾水与东边的洛水连接起来,东西全长三百多里的大水渠,修渠期间把那些好的泥土全部运到咱们盐碱地上铺盖,这一年接着一年,等到水渠建成、盐碱地改造完的那一日,咱们关中地区就是一等一的好地方,与南边的肥沃巴蜀也差不到哪里去!到时别说咱们下代能享福了,连孙子辈、曾孙辈的人都能在肥沃田地上丰收了!!!”
    “这水渠如此重要,诸位乡党们明白大王为什么要紧急征收劳役了吧?”
    庶民们听到这番讲解,全都安静了下来,互相你瞅瞅我,我瞧瞧你,虽然他们没文化,但是也都听明白里长描述的前景了。
    果然都城里面的人是比他们这些大老粗们聪明啊!
    可是……虽然他们已经听明白水渠的重要性与必要性了,但是那毕竟是服劳役啊!
    劳役的任务繁重,服役人员往往还得自备口粮,辛苦一遭不说,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准回来时缺胳膊断腿的连性命都没有了?
    为什么每个秦人兵卒都在战场上豁出性命拿敌方人头摘爵位?不就是希望爵位能够让家里人免服劳役吗?
    “那,那里长,你刚刚说的咸阳服劳役的律法修改了又是啥子意思?”
    身强力壮的青年男丁双目难掩忧虑的对着上方的里长大声询问道。
    里长伸手捋捋下颌上的胡须,喜悦笑道:
    “这劳役律法就是老夫准备讲的另一个重点了,以前的劳役,咱们就抛开不说了,新修改的劳役律法特意讲明了,以后因工程需要国家向地方征收的劳役,需要服役的人员,在赶赴工程施工地时,可以拿着凭证直接在沿途的驿站安置点休息、用饭,到了施工地内干活时一日包三顿饭不说,还会按照人头与工期每月给服役人员发放一定的俸禄,这些俸禄可以自己拿着攒起来,也可以让官差按批次送回服役人员的家里,贴补家用,当然这些都是针对咱们秦人才有的福利,外来的那些刑徒服劳役时还是用的旧律。”
    底下的庶民们闻言眼睛全都亮了起来,甚至因为有“刑徒”做对比,他们从内心深处升腾起了一股子作为秦人的特殊与骄傲。
    “额,若是大王让咱们干活,不仅管咱们饭,还给咱们发钱,这劳役咋听着还是一件好事呢?”
    有小伙反应过来后,忍不住伸手摸着自己脑袋,眼睛发亮的龇着大牙笑道。
    最先开口说话的妇人看到自家良人笑的连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也忍不住破涕为笑,伸出手指点着对方的脑门笑骂道:
    “瞧你个傻子美的,在家里你也一天吃不了三顿饭,服劳役时倒是让你吃上了!”
    看到妻子含泪笑骂的模样,小伙子也咧嘴笑得更喜悦了,他们离开家乡服劳役最怕的就是等他们男丁都离开了,家里的生计就要断了,如今大王修改了律法,不仅他们服劳役的人有报酬了,省下来的口粮,赚来的俸禄还能拖兵卒送回家里,这要是仔细算起来似乎比他们在家里种田还要好。
    所有庶民们在夫妻俩的对话之中,也慢慢想开了,心中没有了对即将到来劳役的抵触,发自内心的觉得秦国是一天天在变好,新王继位后,他们秦人的未来是真的越来越有盼头了!
    站在高台之上的里长将下方众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又捋着下颌上的胡须自得地笑道:
    “诸位乡党们还应该感觉庆幸,若非这条大水渠是联通泾河、洛河的,咱们这小乡邑还不会有机会出服役人员呢,那这种能去施工地吃饱,还有俸禄可拿的大好事可就轮不到咱们这里的人喽!”
    众人一听还真是这个理,算是彻底没了对服劳役的惧怕,甚至有人扯着嗓子期待地吼道:
    “里长,那服劳役的人员数量有要求吗?额弟弟今年也成丁了,额家能出两个人!”
    “对对!额家老汉也有力气,让那老头子也去吧!”
    “额儿子也成丁了……”
    “额大孙子也能去!!”
    “额……”
    里长被骤然之间,热情冲上高台的乡民们围着报名。
    此幕发生在挨着泾水、洛水的诸多小乡邑内。
    阳春三月的日子里。
    站在仲山之巅往下俯瞰的郑国忍不住眼眶微红,山脚下黑压压的尽是前来服劳役的庶民与刑徒。
    他着实是没想到,自己在新郑熬了几十年也没能等到自己施展抱负的一天,可是来秦国区区几个月,就有了这么多为他设计的水利工程出力的人。
    迎面吹来的春风很是和煦,郑国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站在一旁的李斯瞥见郑国失态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出声询问道:
    “可是山顶上的风沙有些大,让先生迷了眼?”
    郑国侧头擦拭眼泪,转头对着李斯笑道:
    “某让斯先生笑话了,实在是你们秦国的办事效率太高了,让某一时之间感慨万千,没能控制好自己激动的情绪,才忍不住喜极落泪了。”
    “哦,是吗?”
    李斯深深看了郑国一眼,而后伸手拍了拍郑国的肩膀,对他饶有深意地笑道:
    “先生既然已经是咸阳的水工了,得了大王的恩典,就莫要分的那么清了,韩国、秦国,早晚都是一国。”
    郑国闻言心脏重重咯噔一跳,满脸忐忑的看向面前性子内敛却万分严谨的上蔡青年。
    对方却对他抬起胳膊拱手告别道:
    “斯冬日里奉老师之命来帮助先生处理修渠前的准备工作,如今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具体施工的事情就要劳烦郑国先生与诸位咸阳水工们多多沟通交流了,斯今日就准备驱车返回咸阳了。”
    “李斯先生……”
    郑国听到这话,想说点什么告别语,但嘴巴开开合合却发现除了叫出“李斯”的名字外,旁的内容竟然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斯也没在意,勾唇笑道: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斯能感受到郑先生确实是个在水利方面极有才华,也很想要在有生之年完成一个浩大的水利工程,可是咸阳内人才济济,大王底下也从不缺人才用,与先生相识一场,斯送先生一句话,还请先生珍惜机会,早日搞清楚自己的心,莫要把一条好好的康庄大道给硬生生走窄了。”
    “斯言尽于此,会与老师在咸阳耐心等待先生凯旋的那日。”
    说完这话,李斯就微微俯身作了个揖。而后就转身沿着山路往下走了。
    站在山顶的郑国看着李斯渐渐离去的背影,明明此刻站在暖和的春光下,周遭也是花红柳绿的灿烂春景,但他却控制不住地从足底处升腾起一股子冷彻骨的寒意。
    与人间相比,山间的春景似乎往往都会略晚些。
    仲山上的槐树一簇簇花苞都才刚刚长出来小芽儿,而秦王宫内栽种的百年古槐都的因为今岁暖和的气候,提前大半个月开花了。
    甘泉宫内。
    赵岚看着难得到来的四个稀客,静静品着花茶。
    自嬴子楚薨后,先王丧事一处理完,夏太后就病倒了,琳夫人不仅得看顾自己的儿子,还日日得到夏韩宫内为自己姑母侍疾,华阳太后也深受重创,这一年多来在自己宫中深居简出,楚国来的乔夫人也带着自己女儿规规矩矩在自己宫殿内为先王守孝。
    如今出孝大半年了,今日除了俩小孩儿没过来外,这两对姑母倒是都凑到她跟前了。
    为了什么,自不必多想。
    先王薨逝的阴霾已经在秦王宫中渐渐散尽了,那么少年秦王的婚事就也要慢慢提上日程了。
    虽然小国君现在还不到大婚的年纪,但是大婚的人选总应该定下了吧?
    如同循环一般,嬴子楚娶了华阳太后的侄女、夏太后的侄女。
    轮到嬴政了,作为两宫长辈的华阳太王太后、夏太王太后又给赵岚推荐了她们娘家的侄孙女。
    显然,联姻是各国国君的宿命,做大王的要不要娶底下臣子的女儿做七子、八子的暂且不谈,但能做到王后、夫人这一等级妃嫔的,如今唯有各国的王室公主与宗室女身份能匹配,其余臣子的女儿还不够格。
    赵岚眼睫半垂,静静地摩挲着手中的杯盏。
    坐在对面、久不出宫的华阳夫人看着自己都将楚国小公主的信息里里外外讲的透透彻彻了,赵岚这个做儿媳妇的却迟迟不开口,不由蹙眉出声询问道:
    “哀家说了如此多了,也不知太后你是如何想的?”
    坐在华阳旁边,久不出宫的夏姬夫人也跟着抿唇看向了赵岚。
    诚然,与华阳相比,她对赵岚的心思显然更加复杂。
    华阳的侄女与她的侄女一前一后嫁给了儿子子楚,可华阳的侄子生的是公主,而她的侄女却生的是公子!显而易见,从王室联姻的角度看,华阳与楚王室的“投资”失败了,而她与韩王室的“投资”却成功了一半!
    即便她与儿子子楚分别了多年,母子之间的情分也比寻常母子们淡许多,但与儿媳、不讨喜的长孙相比,亲生儿子的重量显然是重多了。
    纵使她深知自己的想法有些偏激,可是在夜深人静时,她还是控制不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子楚竟然三十五岁就薨逝了!为何她儿子会英年早逝,是不是赵岚和嬴政这对母子俩将子楚的福运给吸走了?明明昭襄王活到了七十五岁高龄,而孝文王也年过半百,为何子楚连四十岁都没有活到?作为母亲,夏姬实在是很难接受自己儿子没能活过她,甚至壮年而逝的悲剧。
    待看到与她血缘关系更近、情感更深厚的侄女和孙子成蹻后,这种执拗近乎偏执的变态想法会更加像荒原上夏日疯长的野草般肆虐,人心是偏的,往往都会选择性的忽略令自己不喜的事情。
    夏姬不想承认自己儿子活着的时候能顺顺利利的继位为王,很大程度上是沾了强大妻族与聪慧长子的福,才能力压一众不省心的兄弟们,在昭襄王面前出了极大的风头,但是在儿子薨后,看着站在面前的孙子们,她却发自肺腑地深深觉得嬴政把本该属于成蹻的王位给抢了!
    若是嬴政没有从邯郸归来,若是子楚再多活些年头,血统高贵而且出身尊贵的成蹻才应该是下一任秦王啊!
    夏姬垂眸压下心中的恨意。
    紧挨着坐在一起的芈乔和姬琳也都看向赵岚,她们二人虽然没有发言的机会,但是也发自肺腑的希望嬴政的后宫里能有她们的娘家人,这对她们而言是靠山,对她们身后的母国而言,也非常重要。
    “哈哈哈,华阳大母和夏大母既然想要让寡人娶楚公主和韩公主,直接来章台宫内寻寡人商议就行,何必跑来甘泉宫内叨扰母后,母后又不知道寡人的喜好?”
    一众贵妇之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满含笑音的朝气少年声音。
    五个贵妇齐齐抬头,下一瞬就看到一个身着黑袍、长身玉立的少年嘴角微勾的伸手拨开珠链阔步走了进来。
    看到儿子来了,赵岚眼中也忍不住有了笑意。
    国君的后宫不是家事而是国事。
    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她根本就不会去插手儿子后宫的事情,政爱娶谁娶谁,她懒得管。
    嬴政走到大厅内站定对着几位长辈俯身拜道:
    “政拜见华阳大母,拜见夏大母,给母后请安。”
    “乔夫人、琳夫人也好。”
    与前面三人不同,芈乔、姬琳在少年秦王给她们二人俯身行礼时都忙从坐席上站了起来,微微侧身避开又俯身给嬴政还了半礼。
    瞧见儿子在自己身旁顺势坐下,赵岚也笑着开口道:
    “政,我们正聊着你的婚事呢,可巧你就来了。”
    嬴政颔首笑道:“母后,寡人也是听闻两位大母难得出宫来母后这儿坐坐,想着应该与寡人离不开关系,就过来瞧瞧。”
    看到母子俩和乐的模样,华阳夫人也笑道:
    “政,既然你也来了,那大母就和你直接谈了。”
    “你可知秦楚世世代代联姻多年,惠文王、武王、昭襄王、孝文王、庄襄王的后宫内均有楚国贵女。”
    “如今你做了秦王,再过几年也能大婚了,大母与宗室内的长辈们已经仔细地商谈过了,觉得到你这一代了,还应继续接上秦楚百年之好,楚国公室内恰好有一个比你小两岁的贵女,品貌才情无一不是上乘,与你郎才女貌,合该许给你做王后才是。”
    嬴政听到这话,不禁勾唇点头笑道:
    “华阳大母说得在理,政也觉得政应该娶一位楚国贵女来续上秦楚两王室时代联姻之好。”
    华阳夫人闻言眼睛一亮,可下一瞬就看到嬴政瞧了自己两位庶母一眼,有些苦恼地说道:
    “可是在政大婚娶亲之前,是否要先将宫室内休整一番,先前父王继位时曾将大父生前的后宫进行了梳理,除了华阳大母、夏大母以外,孕育子女的都被宫嫔都被父王开恩,放她们出去与自己子女们生活了,没有开怀的则统一送到了雍城荣养。”
    “如今父王的孝期也结束了,既然政的婚事要提上日程了,是否应该先将父亲留下的后宫给遣散呢?虽然葵儿和成蹻的年龄都还不大,但是他们俩的公主府、公子府也都是修缮好的,不如择个良辰吉日,先让乔夫人、琳夫人带着葵儿和成蹻搬出宫去,余下未开怀的宫嫔也都送往雍城,等后宫空了,咱们在坐到一块仔细商讨寡人后宫的安排?”
    芈乔、姬琳二人闻言瞬间脸色大变,她们二人和她们的女儿、儿子如今最大的靠山就是两宫太王太后了,搬出宫容易,可是等真的搬出去了,以后想要进宫拜见自己的姑母那可是要一层层递牌子的,哪有如今想见就见的方便。
    华阳夫人和夏姬听到嬴政的话,脸色也变得没那么好看了。
    夏姬拿着帕子咳嗽了两声,而后看着长孙蹙眉道:
    “政,你这话虽说的有理,但毕竟你父王现如今尸骨未寒,将他的后宫遣散了,你的后宫也建不起来,且哀家身子骨不好,还离不得琳夫人和成蹻侍疾,还是先等几年吧,等你的后宫真的建起来,再遣散你父王的后宫不迟。”
    嬴政听到这话也看向自己亲生大母,目含关切道:
    “那大母可要注意身子骨,寡人还想要让大母看到寡人的孩子长大成人呢。”
    夏姬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
    赵岚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掩盖住了嘴角的笑意。
    这不,主场已经到他们母子俩手中了。
    只见嬴政感慨万千道:
    “华阳大母、夏大母,寡人自幼就被昭襄王他老人家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导,明白寡人担在肩头的职责。”
    “可是寡人也羡慕父王的好福气,在寡人心中,能做寡人王后的人也应该是像母后这般,娘家乃是仙人抚顶的大才,自己本人也应该精通墨家的学问,能够为我秦国的国力添砖加瓦,若没有母后的本事,那么她焉能在秦国横扫六合时,充当寡人的臂膀吗?”
    听到嬴政的感叹,华阳、夏姬二人的脸色是彻底黑了下来。
    赵岚一家人难道是地里种的莱菔吗?随随便便拔一根就从泥土里带出来了?
    夏姬冷笑着瞥了赵岚一眼,对着长孙道:
    “政切莫开玩笑了,像你母后这样的伶俐人,哀家与你华阳大母怕是将韩王室与楚王室的族谱都翻遍了,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嬴政听到这话,也只得唉声叹气道:
    “唉,夏大母说的是,可见父王的福气是要比寡人好得多的,既然天下没有第二个像母后这般出挑特别的聪慧女子了,依寡人之见,寡人今生就不要王后了。”
    “什么,你说你不要王后?!!”
    听到这仿佛晴天霹雳的话,华阳夫人与夏姬夫人瞬间惊得从坐席上站了起来,芈乔与姬琳也震惊的张开了红唇。
    赵岚则淡定的饮了一口花茶,明白儿子不立后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王权,他的后宫注定了要住进去六国贵女,秦国必将覆灭六国,到时若王后是哪一国的贵女都会造成妨碍,还不如直接将“王后”这个一国之母的位置给空掉了干净。
    嬴政本来就没有立后的心,看到自己两位祖母震惊错愕、双目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说不出话来的模样,他也笑吟吟的站起来对着二人俯身道:
    “华阳大母、夏大母何故如此惊愕,各国都有国君,又没有看到必然要有王后的,寡人虽然不准备立王后,但又没说不立夫人。”
    “华阳大母想要让寡人娶位楚国贵女续上秦楚百年之好,夏大母希望寡人能够娶韩公主续上秦韩联姻之好,寡人虽为一国之君,却也是两位大母的孙儿,自然希望两位大母能够称心如意。”
    “两位大母自可给母国送信,让他们培养准备联姻的贵女,等政到年龄了,将她们一并娶了封为夫人就是。”
    “你,你可真是你母后养的好儿子!!”
    气愤羞恼的华阳夫人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当即就恼怒的甩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