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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读心我慌,高阳追夫泪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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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 章 沈墨求助
    林平安下了早朝,来到吏部点卯上值。
    三个月的科举筹备,吏部上下忙成了狗。
    杨师道这个吏部尚书每天最早到、最晚走,眼圈黑得跟被人打了两拳似的。
    林平安看他可怜,主动揽了一部分阅卷章程的活儿。
    一忙就是一个半时辰。
    他把最后一份文书批完,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起身出了公房。
    杨师道正端着茶盏从走廊那头过来。
    林平安朝他说道:“杨尚书,医学院那边还有事……”
    杨师道摆手:“去吧去吧,反正你在这儿也是摸鱼……”
    话说到一半,他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林平安假装没听见,大步流星地出了吏部衙门,上了马车。
    林朔一甩马鞭,马车辘辘驶向城西。
    医学院里,伤兵们的康复训练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王大牛已经能拄着拐杖走十几步了,看见林平安进来,兴奋得差点把拐杖扔了:“林帅!您看!我能走了!”
    林平安笑着点头:“不错,再练半个月,就能换单拐了。”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王大牛咧嘴笑得像个孩子。
    林平安又去看了张铁柱。
    他正用林平安设计的弹簧握力器,一下一下地捏着,看见他进来,张铁柱立刻举起那只接回去的手,手指缓缓弯曲,做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握拳动作。
    “林帅,我能握拳了!”
    林平安上前检查了一下他的恢复情况,满意地点头:“再练一个月,拿筷子不成问题。”
    张铁柱眼眶瞬间红了:“林帅……卑职以为这辈子就废了……”
    “废不了!”
    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咱大唐的兵,没有废人!”
    从病房出来,他沿着一条不起眼的走廊走到尽头,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门后是一道向下的石阶,通往医学院最隐秘的地方。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药水味扑面而来。
    密室里摆着几张石台,台上躺着几具倭国奴工的尸体。
    孙思邈正带着几个学生围在一具尸体旁,用镊子和手术刀小心翼翼地解剖。
    “孙神医!”
    林平安走过去,问道:“进展如何?”
    孙思邈抬起头,老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林小友,你来得正好!你看这里……”
    林平安凑过去看了看:“对,左心房、左心室、右心房、右心室,血液从这里泵出去,流遍全身,再流回来。”
    他拿起一根细竹签,指点着心脏上的血管:“这是主动脉,这是肺动脉,这是上腔静脉……”
    孙思邈听得如痴如醉,旁边的几个学生更是眼睛都直了。
    孙思邈捋着胡须,感慨道:“林小友,这外科之术,果然博大精深,老朽虽行医半生,但在这解剖一道上,实在是井底之蛙。”
    林平安笑道:“孙神医谦虚了!”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番,又就几处解剖难点讨论了小半个时辰。
    林平安纠正了几个学生的错误操作,定下了下一步的研究方向:重点解剖神经系统和淋巴系统。
    从密室出来,林平安又去了科学院。
    他刚来到实验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李泰兴奋地欢呼声。
    “成了!成了!”
    他快步走进去,只见李泰满身油污,头发乱糟糟的,正抱着一个铜制的大家伙手舞足蹈。
    “平安!你来得正好!”
    李泰看见他,大喜过望:“你看!蒸汽机改良成功了!”
    林平安仔细打量那个铜家伙。
    相比三个月前的版本,这台蒸汽机明显小了一圈,结构也更加紧凑。
    气缸和活塞的密封性好了很多,传动装置也重新设计过,看起来更合理了。
    “试过了吗?”
    “试过了!”
    李泰兴奋道:“比上一代效率提升了至少三成!煤耗还降低了!”
    “最关键的是,它稳定了!连续运转两个时辰,压力一直很稳,没爆炸!”
    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
    李泰嘿嘿直笑,像个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对了平安,你上次说的那个火车,我琢磨了一下。”
    他说着,拉着林平安走到一张图纸前:“你看,这是按照你说的画的,蒸汽机装在车头,通过连杆驱动车轮,后面挂车厢,一节一节的,在铁轨上跑……”
    林平安低头看去,图纸上画着一辆简陋的火车头,虽然细节还很粗糙,但基本原理已经对了。
    李泰这家伙,真是个天才,我只是随口说了几句,他就能自己琢磨出门道来!
    “殿下这个思路是对的。”
    他指着图纸上的几个关键部位,说道:“但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需要重新设计,连杆的长度要精确计算,车轮和铁轨的咬合方式也得改……”
    李泰听得连连点头,一边听一边在图纸上做标记。
    两人讨论了大半个时辰,林平安才告辞离开。
    他从科学院大门走出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又是充实的一天,早上吏部,中午医学院,下午科学院,三点一线,忙碌而充实。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正准备上马车回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国公爷!国公爷留步!”
    林平安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青年正朝这边疾跑而来。
    青年跑到近前,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
    林平安打量着他。
    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这张脸,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
    “你是……”
    青年连忙拱手,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激动:“国公爷,下官是户部度支司郎中沈墨。”
    沈墨?
    林平安一愣,随即恍然。
    当初他在户部度支司任职郎中,沈墨就是他手下的小吏之一。
    小伙子做事踏实,脑子也灵光,他离开户部的时候,就顺手把沈墨提拔上来,顶了自己的位置。
    “原来是你啊!”
    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久不见,差点认不出来了!最近怎么样?”
    沈墨被他一拍,肩膀一颤,眼眶红了。
    “托国公爷的福,一切都好,唐尚书待下官甚厚,同僚们也和睦……”
    他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林平安看着他,心里明白了几分。
    这表情,这语气,一看就是有事求自己!
    他微微一笑:“沈墨,有话直说,你是我一手提拔的人,能帮的我一定帮。”
    沈墨抬起头,看着林平安。
    眼前的镇国公,比当初在户部时瘦了一些,但气势更加沉稳内敛了,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站在那里就像一柄收鞘的利刃。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沈墨,出身寒门,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在户部当了三年小吏,每天被人呼来喝去,连个正眼都得不到。
    是林平安提拔了他!
    从一个没人看得起的小吏,到堂堂户部度支司郎中,这恩情,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现在,他又要来麻烦林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