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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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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论语里的杀人技!下一站:孟良崮绞肉机!
    另一边铁炉沟洞口,谢宝财这两天,天天在洞口的大青石上眺望,徐震背着韦彪一出现,他就发现了。后面紧跟着出现的老蔫儿他们,一个个跟从血池子里捞出来似的。
    他手里的旱烟袋往地上一摔。“又来!又来!你们是嫌老子药多是吧?!”
    “他娘的,来人,带上担架。”
    谢宝财扯着嗓子骂,两条腿却比嘴快,已经窜到了洞口石阶下面,迎着徐震跑了过去。
    他冲到跟前一把扒开徐震的手,掐住韦彪脖子探脉搏。
    “还有气,快抬走!”
    担架是现成的,两根松木杆子绑上门板,他手下的人动作麻利,飞快地把韦彪抬进了谢宝财的窑洞。
    窑洞里弥漫着碘酒和酒精的刺鼻气味。谢宝财把袖子撸到肘关节上面,拿起剪刀,咔嚓几下把韦彪左臂上粘着皮肉的衣服剪开,露出底下一道七公分长的撕裂伤,皮瓣翻卷,筋膜外露,渗着暗红色的血。
    “大腿!先看大腿!”徐震急得跺脚。
    谢宝财头都没抬,“你教我看病还是我教你打仗?滚一边去!”
    他剪开韦彪右大腿的裤管,二十公分长的刀口已经被徐震的绑腿勒住了,血止了大半,但伤口边缘发紫,渗出暗色液体。
    谢宝财凑近闻了一下。
    “没烂。”
    他直起腰,朝门口吼。
    “烧水!要滚开的!酒精拿两瓶!缝合线!三角针!大蒜素....大蒜素不用了。磺胺粉还有几包?”
    “六包!”外面有人应。
    “六包?他妈个蛋的!先拿来一包!”
    “好!”
    谢宝财从木箱子里翻出弯针和缝合线,拿酒精涮了一遍,转头看韦彪。
    韦彪处于半昏迷状态,呼吸急促但节律还在。
    “吗啡还有吗?”谢宝财对旁边的卫生员说。
    “没有了!”卫生员要紧了牙关。
    “他妈的,韦疯狗,你个狗日的忍住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给他嘴里上个木棒。我缝快点!”
    谢宝财说完,也不管韦彪咬不要得住木棒,左手撑开韦彪大腿伤口,右手弯针刺进皮肉。
    韦彪猛地一抽,眼睛没睁开,牙齿咬进木棒,嘴里蹦出一句。
    “丢——那——妈——”
    “骂!骂得响说明死不了!”谢宝财手上没停,一针一针地缝,针脚又密又匀,速度飞快。
    血顺着针孔往外渗,卫生员拿棉球按住,谢宝财缝一针,他擦一次。
    二十三针。
    韦彪额头上那块三角撕裂伤又缝了七针。
    谢宝财把最后一个线头打死结剪断,直起腰,后背湿透了。
    “给他上药包扎。下一个。”
    老蔫儿被推进来,左肩胛那道刺刀伤有半寸深,好在没断筋。
    谢宝财蹙着眉,“老蔫儿啊,没有麻醉药了,你忍一忍!忍不住了就使劲叫出来!”
    老蔫儿沉默地点了点头。
    谢宝财扒开伤口,往里面灌了半瓶酒精,老蔫儿浑身一震,牙关咬得咯吱响,一声没吭。
    “你倒是叫啊。”谢宝财瞥了他一眼。
    老蔫儿摇头。
    谢宝财哼了一声,缝了十一针,撒上磺胺粉,缠好绷带。
    陆战的侧腹被刺刀捅穿,幸亏偏了两公分没伤到肠子。谢宝财用碘酒棉球伸进去擦了三遍,陆战疼得整个人弓起来,被两个山地营战士死死按住。
    “忍住。这时候知道痛了!”谢宝财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操作。
    整整两个小时。
    谢宝财缝了四个人,用掉磺胺粉两包、酒精一瓶半、碘酒大半瓶、缝合线两卷。
    他坐在门槛上,浑身像散了架,捡起旱烟袋,按着烟丝。
    “其他人呢?”他问。
    没人答话。
    谢宝财沉默了一会儿,火柴划了三次才把烟袋锅子点着。
    他深吸了一口,浓烟呛进了喉咙,他猛地咳嗽起来,眼眶通红,眼角溢出水光。他粗暴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这他娘的烟丝,辣眼睛。”说罢,站起身回了窑洞。
    “以后谁再给老子抬回来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子把他缝成个球踢出沂蒙山。”
    门帘子摔下来,里面传出瓷碗砸在石壁上的声响。窑洞外的大青石旁,李听风靠着岩壁,没去触谢宝财的霉头,也没让人看伤。
    他身上的伤不重,膝盖破了一块皮,胸口被军靴踹出一片青紫,左手虎口崩裂。他自己撕了块布条缠上,蹲在洞口啃干饼子。
    他有些咽不下去。
    他把饼子放在膝盖上,从胸口掏出那个鼓囊囊的小皮包,解开绳扣,掂了掂。
    包小了一点。
    他把皮包重新扎好塞回去,站起来,走到孔武住的窑洞门口。
    “孔先生。”
    孔武正在擦枪,抬头看了他一眼。
    “进来。”
    李听风走进去,站得笔直。
    “我要拜师。正式的。”
    孔武停下擦枪的动作,那把刻着“德”字的驱虏一号被他拍在桌上。
    “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杀人!”
    孔武盯着他看了五秒。稚气未脱的脸上没有一滴眼泪,两个瞳孔,像极了枪口。
    “《述而》背到哪了?”
    “第十七。”
    “背。错一个字,滚出去蛙跳二十圈!”
    “子曰: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何有于我哉!”
    李听风张嘴就来,“先生教过,这句话的意思是:默默记住敌人的弱点,学习杀人技法从不厌倦,教鬼子重新做人绝不手软,这对我来说有什么难的!”
    孔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指了指门外。“第九句错了一个字。出去,跳。”
    李听风二话不说转身出去,石坝子上蹲下就跳,膝盖流着血也不擦,跳完二十圈回来继续背。
    这天下午,他在孔武窑洞里背了三个小时的书,中间出去蛙跳了四次。
    天黑之后,他又出现在陈锋洞口。
    “司令,我想学格斗。”
    陈锋抬头看他,这孩子嘴唇干裂,眼眶底下两团乌青,但是站得很直。
    “你回来以后还没休息。”
    “不困。”
    陈锋不再多说,带他到洞外空地上,月光底下教了他三个动作,夺刀反切、膝顶裆部、肘击太阳穴。
    每个动作练五十遍才许停。
    李听风练到第三十遍的时候腿开始打颤,第四十遍的时候虎口崩开的伤口又渗出血来,第五十遍做完,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三秒后他爬了起来。
    “练完了。”
    陈锋看着他,“去睡觉。明天早上五点,窑洞门口集合,跑山。”
    “是。”
    李听风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司令。”
    “嗯。”
    “高俅教我日语,我嫌慢。”
    陈锋沉默了一息。
    “找高俅……告诉他,让他认真教,就说我会过去抽查的。”
    李听风点头,钻进黑暗里。
    陈锋站在原地,听着那串脚步声消失在窑洞方向,吸了口气,转身回洞。
    深夜。
    铁炉沟指挥所窑洞,一盏油灯。
    陈锋还没睡,面前摆着张日军油纸地图,旁边压着李听风译出的重炮联队覆灭电报抄件。
    孔武站在另一边,捋着胡须。
    “十二门九六式一五〇毫米榴弹炮。”陈锋摩挲着下巴。
    这个东西在国内是什么概念?淞沪会战的时候,整个第三战区的重炮加起来也没有十二门一五〇。日本人把这玩意拖进沂蒙山,是准备连山头带我们一块削平的。
    他抬起头看向孔武。“没了。”
    孔武抿了抿唇,胡须抖动。“是的,这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不过......”
    “这次怪我了。”陈锋没避开这个问题。“没想到老蔫儿他们动作那么快,徐震带人竟然跟不上。”
    他把周石柱的名字写在洞壁的阵亡名单上,钱大壮,还有三名山地营战士的名字一并写上去。马六的名字,他写在最前面。
    匕首在石壁上划出干涩声响。
    “鬼子丢了重炮联队,他们会怎么做?”
    孔武眯了眯眼。“急。”
    “不光急,应该是要疯了。”陈锋伸手在沙盘上,从北往南划了一道线。“一五〇没了,他们对铁炉沟的定点拔除能力断了大半。但是两万步兵还在,装甲车还在,飞机还在,九二步兵炮、迫击炮还有。他们打不了硬摧毁,就只能靠人往山里灌,用铁壁合围一寸一寸地搜。”
    他的手指停在地图上标注红三角的位置。
    “沂蒙山纵深三百里,沟壑上千条。他分十二路进山,兵力一摊开,单路最多不超过两千人。两千人走山路拉成长蛇阵,头尾相隔三到五里。”
    陈锋抬头。
    “他们以为丢了炮就够疼了。不够。马六的命、周石柱的命、钱大壮他们的命,换几门炮不够。”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我要在这里,给两万头畜生选一口大棺材。”
    孔武凑近看了看那个位置。
    蒙山南坡,孟良崮以西十八里,一条东西走向的狭长谷地,两侧山势陡峭,谷底宽不过八十米,纵深四里。
    “用地雷?”孔武挑着眉。
    陈锋点头。
    “三千定向雷,一千五百绊线雷,两千松果雷。戴老说十五天能凑齐。”他一点谷口位置,“派人把鬼子往这条沟里带。山地营在两侧山脊架机枪封口。”
    他顿了顿,“等鬼子踩进来,我让这条沟,从头到尾,一寸一寸地炸。”
    孔武沉默片刻。
    “还是需要时间。”
    “嗯。十五天出货,加五天布设,二十天。鬼子从济南调兵进山,我们外围小队要持续骚扰,让他们速度快不起来。”
    陈锋走到洞口,掀开门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风从沟底灌上来,带着硝石和铁锈的味道。
    兵工厂方向,窑炉的红光还在跳。戴万岳没睡,唐韶华也没睡。
    他放下门帘。
    “通知所有外围小队,从明天起,公路上但凡看到鬼子辎重车队,不惜一切代价打。打不掉就烧。一辆弹药车、一袋粮食都不许进山。”
    “是。”
    “再给赵龙发一封电报。告诉他,鲁西北那边不用急。等我把沂蒙山这盘棋下完,我亲自去收拾王金祥和李树椿那两个狗日的。”
    陈锋坐回沙盘前,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把怀表扣上盖子,目光落在洞壁上那一列名字上。
    最上面那个:马六。
    陈锋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字迹深深嵌进石壁里,擦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