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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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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九练易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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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已经过了一年半了。除夕的清晨,村里的人们起得格外早,此时天还未亮,小山村里已是热闹非凡了。做卫生,贴对联,挂红灯,有的孩子已经穿上了新衣,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
    此时的李家别院,却没有一点喧嚣,只有嘣嘣之声传出。院子里李云正在开弓,一下一下速度很快,丝毫不见吃力之感。堂屋房檐之下,何朝露,何成并肩而立,一边看着李云练功,一边低声私语,摘星则立于侧后方。右边厢房之内,李斌透过敞开的窗户,怔怔地看着正在拉弓的李云。
    听过何成的叙述,何朝露低头蹙眉思索,过了一会,抬头问道:“何成,据你分析,这于猛所送功法与头天晚间出现的修士有无关系?”
    何成答道:“小姐,此事我也曾想过,但却并无头绪,看起来两件事风马牛不相及,可却太过凑巧了。据村里人说,于猛十多年前到此后就从未外出过,也不见有人寻他,为何偏偏在那修士出现后离开?大牛那孩子鬼得很,我几次套话都没能成功。最后我见这开弓之法并无不妥之处,而且写得简单通透,便让小云练了。哪想到竟让小云练成了凝脉之势,当时可是把我吓坏了!”
    何朝露道:“这恐怕还是与云儿的那次奇遇有关,从他未曾散功便可九练,我就感觉到,云儿身上还会有奇迹发生的。至于于猛之事就不要再费心思了,反正现在看来,人家并无恶意。但也不可不防,就算他不是修士,也肯定与修士有关,他送的这几张弓,没有一把是凡物,要不每日万次,早已拉断了。能送此物的人,能简单才怪了。”
    李斌此时看着不断拉弓的李云,心中却已经是惊涛骇浪了,“就算是只有一斤力的弓,开了这么多下,手臂也该举不起来了吧,这小子还真他妈的有股子狠劲。”李斌看得自己手臂都有些发麻,不由暗骂一声,起身关上窗户。
    不知不觉间,天空中已经飘起了雪花,随着雪越下越大,村里的人们也陆续回到了家中,整个村子又沉寂下来。只有那开弓之声依然。
    院中的李云,此时却是极为兴奋。随着内外之弓不断开合,通过皮肉,筋骨不停地震荡,再加上意念的控制,内劲终于突破了骨骼,进入了骨髓之内。随之那暗红色的略显稠密的骨髓已经内视可见。淡金色的内劲不断在骨髓内游动,眼见得骨髓已经渐渐变成了亮红之色,呈现出一股晶莹剔透的之感。李云开弓还未停止,震动之下,一丝丝金色内劲仍不断进入骨髓。
    就在此时,一个变化陡然出现,进入骨髓的内劲竟然被骨髓吸收了。随着内劲越来越多地被吸收,骨骼之上的内劲已经没有了,而在李云控制下,正在拉筋的内劲,也有些失控了。外弓拉得也逐渐吃力,呼吸急促,汗如雨下。
    李云此刻又有了在山坡上第一次开弓时的感觉,只是上次有小伙伴们的支持,鼓励,而这次却是没有。正在咬牙坚持的李云已经控制不住内劲了,就在李云无计可施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一下子就到了识海之内。那正在旋转的金色液滴,猛地发出一道金光射向自己,紧接着自己又出来了。是意念带着金光,还是金光带着意念,李云已经分不清了,只是觉得自己一下子扑到了骨骼之上,随后金光就进入骨髓了。意念脱离骨骼回到了脑内,重新控制住了筋上的内劲。
    仍在继续拉弓的李云,长长出了一口气,吹化正在飘落的雪花,一颗悬着的心放下,内视骨骼之内,只见骨髓已经变成了一个固态的圆柱,其色亮红中泛着点点金光,晶莹通透得让人着迷。
    何朝露三人看到李云失常,本还有些担心,但转眼间李云就恢复了正常。只见李云动作越来越快,体内“嘣嘣”之声不断。飘落的雪花刚一接近,就被李云拉弓所带起的气流推开。陡然间只听“啪”的一声,一切都沉寂了下来,只剩那漫天的飘雪和雪中闭目伫立手持断弓的李云。
    睁开双眼,只见娘和成叔,摘星已经来到面前。李云刚要张嘴说话,却被何朝露伸手阻止,“什么话到后院卧房内去说。”何朝露说完,带头向后院走去。
    李斌推开窗户,看着没入雪中的身影撇了撇嘴,对着身后的四位长老说道:“他们进后院了,谁去盯着?咱们几人两个时辰换一人如何?”
    其中一个中年人道:“我先去吧!”一边站起身来,一边发牢骚:“这大过年的,还摊上这么个差事!”另外几人闻言也是不住点头称是。
    进入屋内,抖去身上的雪花,李云躬身道:“娘,您是何时到的?孩儿都不知道!”
    看着眼前已经比去年长高了不少的儿子,何朝露心中充满了欣慰。“我到的时候,你正在练功呢,这次娘可以整个正月都住在这里,只是连累我儿一月不能外出了。”
    李云听后,高兴地笑了起来,“有娘陪在身边就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转念一想又道:“只是这大过年的,大牛只一人在家,我想喊他来家里过年。不知?”说着,用征求的目光看向了母亲。
    何朝露言道:“无妨,即是你的朋友,便请来吧。”说着抬头冲着门外大声说道:“叫李斌去村中请大牛来我家过年!”全然不管李斌听后会气得跳脚大骂。回过身来接着问李云:“我刚才还说你用的弓不是凡物,你转眼之间就把弓拉断了,是不是有什么收获。”
    李云答道:“娘,我已迈入大三境了!”接着,便把自己骨髓的情况一一告知。何朝露越听越高兴,笑的嘴角都何不拢了。一直到李云把话说完,何朝露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散去。然后板着脸提醒道:“云儿现在虽已洗髓,但想必成叔已经告诉你了,后面的换血,定脉有多么困难,切记不可松懈!还有一点更要牢记,今后八年间,能不与人动手便不与人动手,如果非要动手的话,我只需你使出三分力。”
    李云赶紧躬身应是。随后四人开始忙碌起来,准备过年,不一会儿,大牛也到了。除夕之夜,几人围桌而坐,吃饭饮酒,欢声不断。在李云的记忆里还从未有过这样温馨,幸福的新年。
    转眼之间又是两年半的时间,还是初夏时节,还是在那个小山坡上,还是当时的那个场景,李云再次经历了当时的一幕,只是已经年近十八的大牛已经不在孩子中间了,十一岁的摘星虽已长高不少,可脸上的柔弱一如往昔,顽童们依旧在给李云鼓着劲。
    李云这时拉的已经是七石弓,五石的铁弓一年前已经拉断了。于猛这开弓之法上所描述的情况,与李云的实际情况着实差了不少,除了李云进境快了许多之外,还将弓拉坏了两张。这时,李云在顽童们的鼓励之下,又是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但现在,他却不像前几次突破时那样茫然无错了。外部拉弓震荡皮肉,内部拉弓震荡筋骨,在不停的震荡之下,在骨髓那极快的生血速度之下,内脏已经越来越坚韧了。随着那淡金色的内劲涌向内脏,李云知道,突破的时候到了。果不其然,识海内又是一道金光射出,随后发生的一切都和以前相似。心,肝,脾,肺,肾将金色内劲吸收后,全都变成了带着淡淡金光的鲜红色。又是啪的一声,这把七石弓也断了。
    李云看到血液经过五脏之后其内竟有一股气息缭绕。而外人却看到,李云头顶之上,一道红光冲天而上。顽童们愣了半天,呼啸着冲向李云,将他压在身下,这已经成了孩子们每天的必备游戏。
    而摘星今天却是反常地没有上前去拽压在少爷身上的顽童,只是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和大家笑闹的李云,心中充满了辛酸的喜悦。她知道少爷又成功了,可是在这成功之后,少爷吃过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痛。天气晴好之时,还有孩子们的鼓励,可下雨时,刮风时,烈日炎炎时,天寒地冻时,风雪交加时,都是少爷一人在默默坚持着。她知道少爷为何拼命,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
    日升月沉,秋去春来,四年时间又已经过去了,翠屏山的山坡空地之上,李云又一次进入到了悟的境界,体内十八条经脉,纵横交错,淡金色的内劲,雄壮如大江奔腾,血液在体内流动的唰唰之声向外传出,身体周围一个圆环随着身体舞动。这圆环竟是由杂草,树叶,小昆虫构成。
    李云体内的内劲流动越来越快,围着李云转动的圆环也越转越急。随着李云最后两手猛地外展,内劲透体而出,整个圆环瞬间就被内劲震成了糜粉,在李云挥袖间飘散于天地之间。
    此时李云十六岁已过,身高已近六尺,剑眉朗目,面如暖玉,唇红齿白,生的是英俊之极,再加上他两次感悟天地,身上更是带着一股飘逸气质。
    十七章武道大成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5-1713:25:18字数:3340
    “少爷!”一声娇呼传来,惊醒了仍然沉醉在感悟天地那美妙感觉中的李云。此时的摘星,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那清新自然的气质,清纯中略带些许妩媚的面容,无不昭示着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即将成长起来。
    看着来到眼前的摘星,李云温柔的眼神中充满了感动。不管在何时何地,她始终站在自己身旁。炎炎夏日,她陪着自己一起挨晒;狂风暴雨,她陪着自己一起挨淋;风雪满天,她陪着自己一起挨冻。自己练功八年,她就陪了自己八年,即使冬日凌晨,天还漆黑,一向胆小的摘星都坚持陪着自己练功。
    思念之间,李云抬起手,轻轻抹去摘星那挺翘鼻尖上微微渗出的汗珠,然后轻轻摩挲着她的俏脸。看着仍在娇喘,面色潮红的摘星,李云眼中满是深情,轻柔地说道:“不要跑得那么急吗!看把你累的!”
    摘星的脸却是更加红了,情不自禁地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虽然两人青梅竹马,互相亲近爱慕,甚至都把对方当作自己的生命,但十五岁的姑娘,却是早懂得害羞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的一切都在慢慢地变化,昔日的孩童也都已长大成人,唯有红翎这个家伙,却是怎么样也长不大,一天到晚站在摘星的肩上,任何东西都不吃,只是偶尔饮些晨露。不过此时与李云的关系却是好了许多,不再向以前那样阻止他亲近摘星了。
    一阵叽喳声中,两人被红翎所惊醒,李云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样子好像被红翎抓住了短处一般。摘星的俏脸依然很红,可是却已回过神来,小声说道:“刚刚成叔过来通知说于大叔回来了,现在正和大牛在咱们府上,我见少爷练功投入,就没敢打扰。”
    李云异常高兴:“于大叔终于回来了,咱们赶紧回去。”说着,拉起摘星的小手就往回赶。刚跑了两步,便突然停下,转过头对着摘星道:“从这跑回去,肯定把你累坏了,我背你。”
    “啊!这可不行,怎么能让少爷背奴婢呢?成叔看到会训斥咱们的。”
    李云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摘星,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不是奴婢,也不是我暖床的丫头,你是我李云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人。每次吃饭的时候,我都让你跟我们一同入席,即使娘在的时候都没有反对,就说明他们早已不把你当丫鬟啦!”李云蹲下身体,对着摘星吩咐道:“快些上来!”
    “哦!”摘星弱弱地答应了一声,趴在了李云的背上,双手环住了李云的脖子,并将下巴放在了肩膀之上,脸上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李云背起摘星那轻巧柔软的身子,脚下用力,身形快如闪电。摘星只觉得耳边生风,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空中红翎叽叽喳喳在后面追赶。只是片刻,就回到了门前。将摘星放下后,两人迈步入内。
    进入之后,却发现成叔,大牛,和于猛三人都站在院子中。身材魁梧高大的于猛最是显眼,八年的时间仿佛并没有在于猛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还是如以前那样雄壮威猛。大牛已经二十一岁了,虽然身形不如他爹,却也相差不多,唯一不变的,就是那憨厚的笑容。只是年近四十的成叔,已显出老态了,双鬓也已有了丝丝斑白。李云看在眼里,一阵心酸。
    此时于猛正在仔细观察着地上的三把断弓,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别人或许不知,可于猛却是清楚的很。这几把弓,本就是他所铸造,其内溶入了地火钢。这地火钢虽不是什么珍惜之物,但韧性极佳,这在修道界是出了名的。那两把铁弓也就罢了,用脚犀腿骨和蛟筋所制成的那把七石弓也被拉断,就太不可思议了。
    渐渐平息了心中的惊异,于猛暗自思付:“入世二十年,体验人生,自己都快变成凡人了,以往遇到比这更大的事,都不可能有如此心神波动。”抬起头来,见李云到来,大笑道:“李少爷,八年不见,已长成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了,果然是一表人才,哈哈哈哈!”
    李云有些不好意思,对着于猛躬身道:“于大叔,一别八年神采依旧,李云谢过于大叔赠弓赠法之恩德。”
    “哪里!我有急事外出,便无人照顾大牛,赠你功法,不过是为了大牛着想而已。倒是我应该谢谢李府这八年对大牛的照顾才是。”说罢,邀请三人晚间来自己家中赴宴,见三人应允,便告辞离去。
    送于猛,大牛离去之后,三人回到客厅之内。何成道:“小云,你武功业已大成。小姐去年曾言道,你若功成,可将村外李家派来的监视之人禽住,然后叫他将这封信交给李慕南。”说话间,已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
    李云接过信来说道:“我现在就去,这几人暗中监视我们已经八年了,也该见见面了。”
    村外一片树林之内,三个黑衣人席地而坐。其中一人道:“真是奇怪,今天这小子并未拉弓,而是一直打拳。八年来他每日开弓,风雨无阻,从不间断,今日怎么不练了?”这人一边说着,一边思索。
    另一人道:“你管他开不开弓,这与你何干,我们只要如实上报就好了。”不屑地看了一眼那第一个说话的黑衣人,又问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有有有,我看到于猛回来了!”
    “哦?这个到些价值,你在这盯着,我们先回去,晚上让老二来替你!”两个黑衣人站起身来离开,将第一个说话的黑衣人留在原地。
    正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你们先都别走了。”接着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三人抬目观望,只见一身青袍的李云已背手站在三人的前方,正面露微笑看着他们。
    “完了,暴露了。”三人一愣,接着就是一股绝望涌上心头,任务失败,家主震怒之下,定是难逃一死。十年的任务,已经完成八年了,没想到功亏一篑。紧接着,三人不约而同起身,朝着三个方向逃去。
    三人一动的瞬间,李云也动了,一道青影快如闪电,一晃就到了一个黑衣人的身后,手掌下探,在其大腿外侧轻轻一抹,惨叫声中,这黑衣人已是跌倒在地,挣扎不起。李云一丝停顿都没有,轻柔得像是一缕清风,瞬间飘到了第二个人的身后,又是一掌按在了对方的大腿上,这人同样惨叫倒地。这时的第三个人,不过刚刚跑出了三步而已,听到背后传出两声惨叫,情知逃脱不了,心急之下就要反身拼命。刚回身,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觉得双肩已被按住,接着双肩双腿都传来了剧痛,无力之下也是噗通倒地。
    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快得让人咋舌。虽然李云与人动手的经验很少,但双方境界相差太多,再加上三人一心只想仓惶远逃,无心抵抗,所以才让李云转瞬之间就得了手。而这八年之间,每日开弓万次之后,身体损伤都很严重,李云大部分时间都在调动内劲,游走全身,滋养身体,唯一学的,就是这分筋错骨的手法。今日尚属首次使用,没想到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李云看着三人,静静说道:“是不是吓糊涂了,你们逃的了嘛,莫非连家人的性命也不想要了?以为李家派来监视我的人,只有你们一伙人吗?只怕你们尚未赶到家中将人接走,李家的执法队已经到了!”
    三人听后,面容苍白,嘴唇颤抖,冷汗顺着鬓角淌下,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
    李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们不用担心,只要将这封信交给李家家主,你们定能保得性命。”将信拿出来后,来到三人跟前,十根修长的手指挥动,如同一朵洁白的花朵突然绽放。“你们起来吧,已经没事了。”说着,李云将信交给那个想要和他拼命的黑衣人。接着,青色人影一闪而逝,犹如一缕清风飘散于空中。
    三人互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骇然。手中拿信的黑衣人道:“希望能如他所说,这次能保得我们及家小性命。”
    三人走后,于猛和大牛出现在了沉静下来的林中。大牛道:“爹,这八年来,李云每日开弓,从不间断,只有今天没开,我估计,恐怕他已经练到定脉了。”
    于猛道:“刚听你说,李云在换血的时候,一道血光直冲上天。能把换血境练到气血冲天的水准,他岂能满足普通的定脉,看他刚才动手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最少也是五脉以上的境界。我估计在凡间恐怕无人是他对手了。此子不但天资奇高,而且毅力惊人,我当初也没有想到,他真能每日开弓过万。能在区区十六之龄,就练到如此地步!哎。”于猛越说越觉得可惜,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大牛道:“难道真的不能带他回去吗?”
    于猛道:“你要真的拿他当朋友,就不要带他回去。以他的心性,如他发现自己不能修道,定会不顾一切打开窍穴,来引元入体,天地元气不是内劲,其破坏暴戾的程度不可想象。无数万年来,那些冲开窍穴,引元入体的有几个活下来的,最好的下场就是成了废人。”
    拍了拍大牛的肩膀,于猛道:“让李云在凡间逍遥一辈子难道不好吗?走吧,晚上还要宴请李家三人,回去准备吧,我来下厨。”
    大牛还是有些提不起兴致:“你下厨?饭还能吃吗?还是我来吧!你走这八年我没事竟练做饭了。你要是能找到灵根也行,哪成想连个毛都没找回来。”
    “臭小子,怎么跟老爹说话呢?快走!”拍了一下大牛的脑袋,被揭短的于猛有些尴尬。
    十八章伤心离别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5-1815:35:51字数:3048
    从于猛家吃过晚饭之后,天已经不早了,三人告辞后返回李府。入门后,何成道:“小云,这几天你要好好巩固你的境界,恐怕过不几天,小姐就要到了。”看到李云只是点头,并没有着急询问。何成欣慰道:“小云比以往沉稳了,回去睡吧!”却并没有告诉李云,为什么他娘会来。
    后院卧房中李云已经洗漱完毕,看着忙前忙后的摘星,李云幸福地说道:“摘星以后不要服侍我洗漱了,我自己能行的,看你累的,满头是汗。”拿起毛巾就要给摘星去擦额头。那知摘星听了,马上就木然呆住了,接着两行清泪流下。
    李云一见,不知何事,连忙就给摘星去擦眼泪,哪知越擦泪水越多,手忙脚乱之下不停地劝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少爷给你出气!你别哭啊!到底是谁惹了你,倒是告诉我啊!”
    看着李云不知所措的样子,摘星伸手拿过了毛巾说道:“少爷以后万万不可再说不让摘星服侍之类的话了。摘星自小便与少爷在一起,却并不能对少爷有任何帮助,还被他人用来打击少爷,威胁主母。少爷练功所受苦难,摘星看在眼里,痛在心中,但一点忙都帮不上,还不如村中的顽童。如果少爷再不让我服侍,那摘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主母曾说,当初给我起名摘星,就是为了表达主母对少爷的疼爱之心,要我好好服侍你。可如今少爷却说。”说着又是哽咽起来。
    李云上前轻轻将摘星揽入怀中,温柔地说道:“少爷不好,说错话了,我要摘星细心服侍我一辈子可好?”
    摘星靠在李云胸前,轻轻点头。两人相互拥着,谁都没有说话,卧室之内充满了温馨。好半晌过后,李云低头看去,见摘星却是睡着了。李云慢慢将摘星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然后将被子悄悄盖好,回过身,对着正要冲向摘星的红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着红翎慢慢地落下。李云吹熄了灯火,退出了卧房。早在三年以前,李云就被何朝露赶出了卧房,去书房睡了。
    之后几天,李云除了打拳感悟之外,就是陪着摘星在山坡上看风景,再不就是带着摘星去村口的水塘钓鱼。总之,这几天是李云这辈子,过得最为轻松愉快的时光。
    这一日,李云,摘星两人正依偎在山坡之上低声细语。却突然听到大牛在远方呼唤,两人站起身来,只见远远而来的于猛和大牛身上背着包袱,一幅要远行的样子。走近之后,李云还没问,就被大牛一把抱住,“兄弟,我和我爹要走了,今后能否相见,就看缘分了。”再往后却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李云一愣,接着紧紧抱了大牛一把,“我就知道你和于大叔不寻常,你一定要留好那把寒光匕首,恐怕那是我能留给你的唯一念想了。”
    大牛强忍着泪,对着摘星说道:“再见了,摘星,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们全村的男孩子,都喜欢你!祝你跟李少爷早生贵子。”
    摘星红着脸,轻啐一口,心中羞怒,但随即就被离别的哀伤所淹没。他们从小到大摸爬滚打小十年了,突然离别,谁心里都受不了。只有李云还好一点,但也是心里堵得难受。毕竟生死离别是人生最为伤心之事。
    于猛这时走上前来道:“李少爷,这有一壶箭,共三十六枝,是送与你的。那把九石弓是由地火钢锻造而成,弓弦则是用冰蚕丝制成的。我能留给你的也只有这些了。村民与何成那里,还请代为转告,我们就不依依惜别了,免得徒增伤感。”说罢,抱拳拱手道声“保重!”转身而去。
    大牛又是紧紧抱了李云一下,“兄弟,保重了!”说完,抹了一把眼泪,追着于猛快步而去。
    李云望着大牛离去的方向,默默站立,久久不语。摘星站在李云身边,眼含泪水。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山风吹过,摘星蓦地打了个冷颤,再抬头,已是夕阳西斜了。
    “少爷,天晚了,咱们回去吧!”说着,摘星拉了拉李云的衣袖。
    李云这才回过神来,冲着远方喃喃地道:“是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兄弟,保重了!”拉起摘星的手,下山而去。
    中都城,李府之内,厅堂之上灯火通明。李慕南静静地看着眼前跪地的三人,过了半晌,才道:“你们都是老人了,知道李家规矩,若是有半点谎言。”
    跪着的三人此时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听李慕南此言,更是诚惶诚恐,连忙道:“属下等,不敢有半句谎言,那李云却是一息之内就将我三人制住,并让我等将信交予家主。”
    李慕南点了点头道:“好了,你们下去吧,不可对任何人提及此事,否则,你们知道后果。”看到三人躬身离去,李慕南道:“去将太上长老和李斌长老请来!”只见空中两道黑影蓦地出现,对着李慕南一躬,闪身离去。
    不大一会,李斌便已到来,入厅之后,对着李慕南行了一礼,问道:“不知家主何事召见?”
    李慕南道:“等下太上长老到来再谈!”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便再不语。
    李斌却心中翻滚起来,“这是何等大事,竟要惊动太上长老!”但看到家主不语,也只能默默等待。
    就在等得心思焦虑之时,一阵“桀桀”怪笑声传来,竟是直听得人汗毛炸立,浑身发冷。笑声一停,一个低沉的声音由远及近“小南子,又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了?”话音落时,厅中已出现了一个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老者。看这老者相貌实难让人相信,刚才发出怪笑的就是他。
    看到这老者到来,李慕南与李斌连忙起身行礼。老者却是托大得很,挥了挥手道:“说罢,出了什么事情,竟要扰我清静。”
    李慕南连忙将前因后果讲了一番,最后将信拿出,说道:“信中内容极为简单,只写着‘我已定脉,速放我母回来’。此事关系到我李家兴衰,所以请太上长老前来。”
    听完李慕南叙述,那老者与李斌都是低头思索起来。“那三人说话属实?”太上长老问道。
    李慕南答道:“此事,这三人绝不敢隐瞒。”
    李斌满脸疑色“十六岁定脉,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这怎么可能。”
    太上长老道:“若真是一息之间便将三个洗髓境界的人制住,恐怕最少也定了两脉了。小南子,你是不是想让我去摸一摸那小家伙的底?”
    李慕南道:“不错,我本意却是如此,只是”沉吟了一下“您是我李家终极武力,一旦有所闪失。”
    “怎么,难道我还会输给一个十六岁的毛孩子不成!”太上长老一脸怒气地打断了李慕南。
    “太上长老息怒,听我把话说完。”李慕南赶紧解释:“我刚才突然想到,这小子学的可是九练功法,这本功法您也看过,一旦定脉,那可就是九脉之境。而且他八岁时就已杀人,出手异常狠辣!我不想您去冒这个险。”
    太上长老听罢,脸上怒气渐消,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小南子,我跟你说过,撞仙缘这事靠不住的,整个凡间四大皇朝,几亿人里也出不了几个灵根,不是谁都像当年燕家那么幸运,能把一个有灵根的本家子弟送入修道界的。普通人到了那里,连存活都困难,你还能指望他能给你送回灵药,灵丹来?各大家族都明白的事理,你怎么就是不开窍呢?”说着,太上长老也有些消沉。
    李慕南道:“这些我都明白。只是,为何他燕家可以凭着撞仙缘起家,建立一个皇朝,我李家就不行?而且这次,我们拿出的宝物可是天元丹。当年修士们可是说了,只要能拿出天元丹,他们就会尽力满足我们的要求。我不会派人去修道界的,只要求他们在今后百年之内给我们送一定数量的药材和丹药便可。”
    太上长老听后,眼睛一亮,然后赞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小南子,当初选你来当这个家主果然没错!”
    李斌道:“家主雄才大略,谋虑深远,乃是我李家之福。不过,眼前这事要如何处理才好?再有,那三人是否要灭口?”
    李慕南思索了一下道:“你和太上长老暂且去厢房藏身,我将何朝露唤来,问问清楚,再做定夺。至于那三人,只知监视李云别府,别的并不知情,杀了反而惹人怀疑,放过了吧!”两人闻言,迈步而出。一切安排好后,李慕南吩咐双煞去叫何朝露,自己则坐在厅中静静等候。
    盏茶光景,何朝露款款而来,还是那身水蓝色的长裙。虽已年近四十,可身材依旧保持完好,走起路来依旧摇曳生姿。
    看着一脸平静的李慕南,何朝露笑着问道:“不知老爷唤妾身前来有何吩咐?”
    十九章前尘往事(上)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5-1914:31:10字数:3046
    看着何朝露的笑脸,李慕南心中暗恨,但依然保持着平静。“这是怎么回事,何朝露你给我个解释,莫非你要食言不成?”说着,将信递了过去。
    何朝露接过信后,展开观看,接着就笑了起来“呵呵,我儿真的成功了,我就知道云儿肯定能行。”拿着信怔怔地看了半天,抬起头来,面容一整道:“好,我今天就给你个解释!这封信我早已备好,只等我儿成功时送出,你安排的那些个监视之人,我早就发现了!既然你李慕南可以在协议之后另加条件,那我怎么就不行,这怎么能说是我食言呢?”
    李慕南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能够定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何朝露也不答话,而是伸手入怀,然后一抖手,一片羊皮向着李慕南飞去。伸手接过羊皮,李慕南定眼观瞧,一看之下,双手便情不自禁地抖了起来,紧接着面现红潮,呼吸也变得异常粗重。这一刻,整个大厅连同外面的院落都突然之间寂静了下来,只有那一下一下的呼吸声传出,充斥了这一方天地。
    过了好长时间,李慕南慢慢恢复了回来。何朝露见状,说道:“食言之事,我还不屑去做,我所要的,只不过是还我儿自由而已,他已被你李家,犯人般关了十六年了,再多一天我都不想看到。你李家别的庶子我管不着,但是我儿,不行!”
    李慕南虽是恢复了平静,但是注意力仍然还在宝图上面,何朝露说的什么他并没有细听。又过了半晌,李慕南才将宝图收入怀中,叹息道:“万万想不到,这半张图,你竟然也是随身携带!好勇气,好魄力,好心机,我李慕南还从未服过人,但对你,我却是心服口服。”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就将图拿出,就不怕我杀了你们灭口吗?”
    何朝露闻言笑了起来,晃了晃手里的信道:“你可以赌一下,如果成功了,你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可要是失败了,你也应该知道一个九脉之境的人会有怎样的破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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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我是赌不起,可这两年要是消息外泄,我李家一样面临灭顶之灾。叫我如何放心你们离去?”
    “我与何成住在翠屏村中,你们可以派人跟随,但云儿和摘星却要离去。两年之后,你将人撤走,从此我们四人与你李家再无半点关系。”何朝露叹息一声“哎!要不是担心你们父子相残,以后会对云儿心境有所影响,凭着云儿现在的武功,我又怎会如此迁就于你?”说罢,起身向外走去。
    李慕南默默思索着何朝露的话,太上长老与李斌来至身前都没发觉。“小南子,事情如何了?”太上长老的问话将他惊醒。李慕南见两人回来,定了定神,接着将刚才的经过讲了一遍。最后说道:“取丹之事就有劳太上长老带领一众长老前往,至于何朝露,随便派几个下人跟去伺候就是了。”抬手止住了正要发问的李斌,“她如此做法,李云绝对已经定脉,我们不可再多生事端了。”说罢三人分头离去。
    翠屏村,李府之内热闹非凡,何朝露这次带了两个丫鬟,两个小厮前来。刚开始时摘星还担心不已,以为主母要将自己换掉,让别人伺候少爷。但随着这四个下人都唤她叫“少夫人”,摘星顿时就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了起来,心中也是五味杂乱,有喜悦,有不安,有不解,也有失落和惶恐。
    随后几天摘星患得患失起来,时不时就沉思走神,小脸之上时而欢笑,时而忧伤。何朝露看在眼里,笑在脸上,却丝毫不做解释。何成一天到晚都和平常一样,就像不知此事一般。只有李云最为高兴,看着摘星,脸上神色暧昧得很。
    随后几个月,一家人终于过上了一直所盼望的幸福生活,家中欢笑不断。摘星也是渐渐接受了这个“少夫人”的称呼,只是照顾少爷的活,从来不假人手。李云每日打拳感悟,对力道入微的感觉日渐加深。体内的十八条经脉,手臂腿足四条,身前后背两条,头部一条,五脏六腑十一条,现已连成一片,纵横交错地形成了一张大网,看似杂乱,但内劲的走向流动极有章法,最为神奇的是,在这些经脉的交接之处,竟有一个个亮点逐渐形成。
    秋风渐起,天气渐渐转凉,随着树叶的飘落,山中的果子也到了成熟时节,每年秋天,都是村里孩子们最为喜欢的季节。
    这日一早,刚吃过早饭,何朝露便将李云和摘星叫住,“今日秋高气爽,咱们去山中登高赏景,你们去准备一下,咱们这就出发。”李云,摘星心中高兴,应声而去。不大会功夫,两人回来,已是换好了衣服,三人随即起身。
    “娘,我知道一处地方,遍地都是野菊花,一眼望不到头,我和摘星每年秋天都会去的,我们去那里好不好?”李云高兴地向何朝露介绍着。
    何朝露含笑点头,“你说的地方,我也知晓,何成已经先去准备了!”
    三人一路慢步行来,直奔着翠屏山的后山坡而去。一路上果实累累,无数鸟儿相聚林中,争相而食。树上的叶子已经泛红,远远望去层林尽染。翠屏山的后山坡与连绵山脉相接,翻过翠屏山顶,下行不远,眼前便开阔起来,一株株小巧的黄色菊花,铺满了眼中所能见到的地面,一直延伸到远方。蓝色的天,白色的云,黄色的菊花,再加上一丝清凉的微风,便形成了一幅秋日里最美的画卷。
    一棵大树之下,何成将一大块棉布铺于地上,瓜果饮品陈列其上,远远望见三人来到,便迎上前去。
    几人来到树下坐好,看着眼前的美景,吃着可口的瓜果,每人心中都充满一种惬意的感觉。等到大家兴致正高时,何朝露突然说道:“云儿,其实今天是有重要之事与你相商。”
    李云道:“哦?不知是何事?还请娘亲告知!”
    看着李云平静的脸色,何朝露点头道:“我儿能在兴高采烈之时突闻变故而不惊,说明你心思越发沉稳了,如此我就放心了。我知你这些年来有诸多疑问憋在心中,今日为娘就告与你知!”
    李云闻言,眼中露出期待之色,并未插话,只是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何朝露见状又是暗暗点头,开口说道:“为娘家住随州平城,从小活泼好动,就爱在外面疯跑,从不愿呆在家中,那时你外公是何家长老,平常最是疼我,不管我在外面闯了什么祸,你外公都会帮我摆平,最多事后训斥一番。”
    何朝露面上露出了一丝追忆,接着说道:“有一天,为娘带着你成叔与何功出去玩时,救了一个人。此人当时一幅乞丐的模样,偷人家馒头时被发现了,正在被人殴打,我当时将他救下,为他付了钱。因为他两条腿已经废了,所以将他送回到了城外那所,供他栖身的破庙中。想要走时,他却说有重要的事情与我相商。”
    在何朝露的叙述下,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破庙之中。
    “小丫头,多谢你送我回来,不过我还有重要之事与你相商,不知你能否多等一会?”这乞丐问道。
    何功连忙说道:“小姐,天已经不早了,快些回去吧,回去太晚的话,何长老知道又要责骂咱们了。再说咱们又给钱,又送人还不够仁至义尽的?”
    挥了挥手,打断了何功,冲着乞丐道:“别叫我小丫头,我叫何朝露,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会帮你的!”年幼的何朝露一脸的江湖义气。
    看着何朝露的样子,乞丐笑了起来,“呵呵,好!那就多谢女侠了,我叫韩卓,不知女侠身后这两位可否回避一下?”
    何朝露一挥手,说道:“这两人是我兄弟,不用回避了。你要是信不过的话,那我就走了。”
    “好吧好吧,不回避就是了。”韩卓心中苦笑着说道:“看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撞仙缘。”
    “当然听说过了,撞仙缘就是拿着好东西,去让仙人挑选,如果选中,就可被仙人带走,成为神仙了。”
    韩卓听后摇了摇头,说道:“小姑娘,你说的根本就不对,你先别急着反驳,因为我就是被你所说的仙人带走后,又逃回来的。”
    “啊?被仙人带走又逃回来。”何朝露听完韩卓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韩卓又道:“小姑娘,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一定要牢牢记住我所说的话,即使将来你做不到,也要把我说过的话传下去。”
    何朝露看到韩卓那认真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道:“那好,你说吧,我仔细记下就是了。”
    韩卓见何朝露答应下来,心中高兴,招呼何朝露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然后一边回忆,一边说出了一番让何朝露觉得不可思议的话来。
    二十章前尘往事(中)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5-2015:37:23字数:3148
    “你说的那些个仙人,其实就是修道界中的修士,而我们所生活的地方,被他们称为凡间。我们凡间三面靠海,只有一面背靠大陆,但却被连绵山脉所围。那连绵山中却是无数妖兽的乐园。”韩卓说到这喘了一口气。看着有些茫然的三个孩子问道:“我刚说的,你可记下了?”
    看到何朝露点头后,接着说道:“其实在两千年前,我们这里也是修道界的一部分,当年云海宗,青峰门,连同极北冰原的三位化神修士与海外三位化神在此间大战,最后,竟然陨落了五位,只有青峰山的重明道人存活下来,却也是落了个重伤之身。此战之下,两大宗门连同冰原和诸多中小门派的修士,将海外宗门杀得大败而回。虽是胜了,但也极其惨烈,无数修士陨落于此。”
    看了看何朝露,见其听得仔细,点了点头“随后更大的变故,接踵而至。修士死亡之后,那些装着随身宝物的空间袋,便成了无主之物。而那五位化神修士的空间袋更是与本命相连,陨落之后,空间袋破碎,其间的宝物便洒落这一方天地。有外敌存在时,大家还能同心协力,一旦外敌退去,人性之中那贪婪的一面便显露出来。为了抢夺这些宝物,修士们相互攻杀,各种诡计暗算无所不用,云海和冰原更是要抢回本门宝物。随着时间的推移,修士们都杀红了眼,死亡人数比抗击海外宗门时战死的人数还多。”说到这里,韩卓停了下来,想让何朝露消化一下。
    何朝露正听得带劲,看到韩卓停了下来,连忙催道:“你快接着讲,这故事着实好听。”韩卓顿时血气上涌,竟生出一种想要喷血的冲动。
    韩卓摇了摇头道:“那你就当这是个故事,好好记牢吧!”然后接着讲道:“随着修士的逐渐减少,所剩的都是各门派的高手了。这时哪个门派也都损失不起,但又谁也不肯相让,就在胶着不下之时,此间情况终于惊动了云海,青峰,和冰原的三位老祖。这三位老祖商讨之后,联手布下锁元大阵,将天地元气锁于阵外,并将此地定为凡间,修士在此,不得使用除逃跑,藏匿之外的任何功法神通与法宝。至于后来的撞仙缘,就是修士们想出的获取此间宝物的伎俩。”
    韩卓叹了口气道:“哎!此事在修道界几乎家喻户晓,也唯有我凡间被蒙在鼓里,可笑还有无数人梦想着,撞到了仙缘就可以成仙长生了,却不知人家根本就把凡间当作了畜栏,每十年就来收割一批。”
    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何成两人,轻声对何朝露道:“当年我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五枚天元丹,用了一枚撞得仙缘,满怀希望地到了修道界,那知现实比我想象的要残酷百倍。在那里,身无灵根的人只能生活在最底层,要不给人做工当仆役,要不给人种地当佃户,还有的直接就被人抓了做奴隶,想要反抗,人家翻手间就可要了你的性命。在咱们凡间,练到换血境界已经可以横着走了,在那里却连个屁都不是。身负灵根之人,随随便便修炼个十来年,肉身就可比定脉,更不用说人家还会法术神通了。”
    “我在修道界忍辱负重十多年,终于练到了定脉,于是迫不及待就去冲穴。哪曾想一瞬间,腿部的肌肉,筋骨,血脉,经络全被暴戾的天地元气破坏、幸亏我机警,马上用内劲将丹田冲破,阻断了经络,否则,当时就得饮恨当场。”
    “事后我才明白,为何修道界里那么多定脉的人都没有去冲穴窍。也终于明白了灵根的用途,就是把暴戾的天地元气转化成自身可用的元气。后来,我双腿已废,更是生活困难,不得已只好以乞讨为生。”
    “幸好,我临来修道界之前多了个心眼,并未将那四枚天元丹带来,还想着有一天能衣锦还乡。于是,苦苦等待之下,终于碰到了一位修士,又以一枚天元丹为代价,求得他将我带回凡间。”
    “回来之后,因为丹田已破,双腿已废,只得还是乞讨为生。落到如此地步,我本不想再活下去,但我却不甘心。凭什么他们要锁住天地元气不让我们使用,凭什么他们要将我们圈养起来,凭什么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欺骗我们,凭什么我们要生活在最下层供他们驱使!”韩卓一口气说到此处,已是越说越激动,压抑在心中几十年的恶气都迸发了出来,这最后几句歇斯底里的喊叫,声音都已嘶哑。
    何朝露看到韩卓现在疯狂的样子,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拉住了韩卓那脏得油亮的衣袖,轻轻晃动“你不要生气了,大不了回头我打他们一顿给你出气!”
    韩卓看了看何朝露略显恐惧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道:“那就请女侠给我做主,韩卓在此谢过了。”说着,还稍显正式地拱了拱手。
    何朝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锄强扶弱,乃我辈之人应尽本分,你且继续道来!”
    韩卓也笑了起来“后来,我细细研究推敲了十多年,写成了一本功法,我给此功法起名九练,就是每一境界将要提升之时,都要散去内劲,重新修炼,如此九次,方可最大限度地将肉体强度提升,以达到可以接受天地元气的程度。不过,此功法还从未有人练过,一切都是我推测所得。女侠你资质虽高,却也达不到此功法的要求,只是希望你将来,能给它找一个传人,将来为我凡间破开束缚。”然后突然小声说道:“另有三张藏丹图,赠与女侠,此图要万般小心,一旦外传,就是一场大祸临头。切记切记!”说着便将一沓纸和三张羊皮拿出,递给了何朝露。
    说到此处,何朝露伸手摸了摸李云的头道:“云儿,你可曾怪娘给了你一本无人练过的秘籍么?”
    李云微笑着摇头道:“我怎么会怪娘呢?您只是不想云儿束缚在这片天地而已。”
    “是啊!为娘从小性子就野,原本就想游遍四大皇朝,当得知了还有更大的天地,当然是想去见识一番了,不过那韩卓将修道界说得太过残酷,娘也是有些害怕。回到家中之后给老父,大哥看了那九练功法,他们虽也惊奇韩卓想法奇特,但也摇头表示此功极难练成,并告知我不可轻信他人言语。那时娘的年龄还小,此事过后,也就逐渐放下,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中,完全不知道手中的藏丹图,如果传出会引起怎样的滔天风波。”
    李云问道:“不知那韩卓,后来如何了?”
    何朝露道:“从那以后,娘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不过有人说,看到破庙中的乞丐投河自尽了。娘听说后,还曾经大哭了一场。能殚精竭虑创出九练之法,也定是天纵之资,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李云思索了一会,说道:“娘,我学这九练功法并无问题,这韩卓所说也大部分可信,不过他话中还是带着诸多疑点。比如,修士怎么可能将他带回来,如果他将修道界的情况传出,那凡间岂不是都知道了修士们在骗他们。还有,我们凡间处于大海和连绵山脉的包围之中,修士们又是如何来去的,连绵山中的妖兽又为何不来攻击我们。最后有一点他肯定说了谎,他在修道界连凡间的由来都能得知,岂会不知练武之人不能冲窍引元。我看他肯定早已知晓,这九练之法也是其早早想出的对策,至于他为何又去冲窍,就不得而知了。如果他在练成九练之后才冲的窍,那此人的心思只怕。”
    何朝露点了点头道:“云儿,你比娘当年可强多了,我像你这么大时可是不会分析这些东西的。不过你也不要过虑,我们当时碰面,纯属偶然,他不会算计我一个小女孩的,而且从他腿部残废就可知道,他定脉时只有两脉之境,所以冲窍时也肯定没有练成九练功法,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将我凡间的束缚破开。云儿你要记住,这韩卓是一个伟大的人。娘知道你自从上次的变故之后,一直对任何人都心存警惕,这本是好事,但万万不可丢失了自己的本性,变得事事多疑。”
    李云听到何朝露的训斥,心中一惊,“是啊,我现在怎么变得事事多疑起来?”赶紧站起躬身道:“是,孩儿记下了,多谢娘的提醒。”
    何朝露点点头道:“好了,你且坐下,听娘接着说。本来这件事对我来说并无太多影响,最多也就是在我记忆中,烙印下了一个广阔无边和异常残酷的修道界的印象。但之后几年又发生一件让娘刻骨铭心之事,还是与修道界扯上了关系。也正是这件事,让我生出了一个愿望,一个与韩卓同样的愿望。”说着何朝露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润,眼神也渐渐有些迷茫。
    何成却在旁边轻叹了一声,也是露出了回忆之色,随之眼中竟有泪花涌现。李云这还是头一次看到成叔这般模样,心中惊奇,不知当初母亲究竟遇到了怎样的变故,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仔细听母亲述说。
    二十一前尘往事(下)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5-2113:46:41字数:3070
    “那一年我十七岁,遇到他时,他正被城中的两个混混围住勒索。当时他身着月白色的文士长衫,手持折扇,面对两个混混毫无惧色,侃侃而谈,斥责他们的行径,再加上他那英俊的相貌,挺拔的身材,浑身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英挺和潇洒。后来,两个混混被他斥得哑口无言,情急之下就要动手,是我出手将那两个混混赶走,保他平安。”何朝露说到此处,脸上迷离之色渐去,但仍如喃喃自语。
    “之后,他说他名叫柳风,为了感谢我出手相助,要宴请于我。宴席之上我们相谈甚欢,柳风没有一点书生身上那呆板和迂腐的气息,反而他性格开朗,非常健谈。”何朝露自嘲一笑,说道:“当时我也不知为何,也可能是被他那英俊潇洒的容貌所迷,也可能是被他文雅却不失开朗的言谈所吸引,总之就是陷入了对他的爱恋之中不可自拔。”
    “之后,我不听何成的劝告,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整整两年,我陪着他走遍了这四大皇朝的名山古刹,河流江川。我陪他到中都赶考,陪他到海边看浪,陪他登高赏月,陪他在湖上泛舟,连他在青楼之中与那些风尘女子填词作对,我都陪在他身边。这两年中,我学会了洗衣,学会了做饭,甚至学会了女红。我没有丝毫怨言,心中充满幸福,只想这一辈子都陪着他,护他周全。而他对我也是极为温柔体贴。在外人看来,我们就是一对金童玉女般的神仙情侣。直到有一天。”何朝露一口气说到这,抬起头深深看了何成一眼道:“难为你了,一直陪了我这么久,还要受我冷眼。”抬手阻止了要站起说话的何成,再说话时已是露出了愤恨之色。
    “直到有一天,闲谈之中我们说起了撞仙缘,我便将修道界的残酷讲与他知。哪知他听后问我如何知晓,也露出了对修道界极为感兴趣的神色。我那时完全沉迷于爱恋之中,哪能察觉出其中的不妥,便将韩卓之事说了出来,正要说出得到九练功法和天元丹时,被何成所阻。”说罢,看着何成说:“多亏了你了!”
    何成答道:“其实我当时并不知道天元丹的事,当时那韩卓说话声音太小,又是连同九练功法一起拿出的,所以我一直以为小姐只有九练功法,我阻断小姐的话也是觉得,秘籍应该自己练才是,岂能轻易传人。”
    何朝露道:“何成阻止我后,我便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就是先去取出一枚天元丹,等到撞仙缘的时候,便要求修士将我们带过去,然后再把我们带回来。这样既满足了柳风的兴趣,又没有任何危险,还可以给柳风一个惊喜。有了如此三全齐美的法子,我就没有再往下说。”
    何成插话说:“那柳风却是极有心计,脸上并无丝毫不快,而是岔开话题,谈别的去了。”
    何朝露点点头,接着说道:“转过天来,我就带着柳风跟我去取天元丹。过了几天,我们找到地点,取出丹药。接着对柳风说出了心中的打算。当时柳风说要见识见识宝物,我不疑有他,便将天元丹交给了他。”这时,何朝露停了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有些颤抖的身子平稳了一下。
    “哪知他接过丹药后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紧接着一个转身,整个人就消失于天地之间,就仿佛是此人从没有出现过一般。只有我与何成呆立在当地,不知所措。这之后,我发了疯般地到处寻找,整整一年,将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都走了个遍,可就是寻不到此人一丝踪迹。”此时何朝露双拳紧握,银牙紧咬,通红的双目中透出了无尽的愤恨。李云和摘星见状都不知如何是好,只有何成上前,将何朝露那握拳的手抓住,然后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小姐的后背,好半晌后,何朝露才平静下来。
    何成道;“当年,此事对小姐刺激太大,还是我来告诉你们之后的事吧。”
    过了一会,何朝露慢慢的将眼睛闭上。何成一边继续轻拍着小姐的后背,一边说道:“小姐受此蒙骗和打击之后,极不甘心。眼看着撞仙缘的时间将近,小姐便又是取出一颗天元丹,想要到修道界去寻找。我当时极力劝阻,终于,用小姐曾答应韩卓帮忙找九练传人这件事,将小姐套住。但是小姐却是一定要去撞仙缘,为的只是问出心中疑惑,此时我们再笨也明白了,那柳风是一个修士。看到小姐态度坚决,我也只能答应。”
    何成看了看仍然闭着眼的何朝露,接着道:“后来,我们撞得仙缘,当时那个云海修士得到天元丹后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对我们的问题回答的极为爽快。原来当年那陨落的化神修士中,有一位是海外药神岛的大长老,而这天元丹则是他的独门绝技,也是他的招牌,他死之后,这天元丹就成了绝响。天元丹的功效却是可在元婴化神时帮助修士加速聚拢元气,有了此丹,化神成功可多三成把握。此丹如此重要却又如此稀缺,难怪修士可以为它做出,将韩卓带回凡间的举动。而修士来往于凡间与修道界,是通过一种叫做传送阵的阵法,天涯海角也是转瞬即到。接着我们又了解到,为了护住这藏宝之地,三位老祖与那连绵山中的九阶大妖达成协议,由妖族在连绵山中划出一片试练之地,而各大宗门每年投入一百名元婴修为以下的修士进入其中试练,而妖族也不得有六阶以上的妖兽进入。”
    “随后,我们又知道了最关心的一点,除了十年一次的撞仙缘,修士们随时都可以来到凡间,或寻找宝物,或来此体验凡间生活以增加自身感悟。上次摘星醒来那天,突然出现在我家的那个人,就是修士,只是为何而来,却不得而知。”李云闻言,皱眉点头。
    何成凝神回忆了一会,接着道:“之后我们回到家中,小姐虽然愤恨,却也无可奈何。哪知到了家中,却遇到了更大的变故。当时何家家主退位进入长老院,而你舅舅是家主最有力的争夺者,他的那些竞争对手,就用小姐说事。说你外公教出的女儿与野汉子私奔,败坏家门,教出的儿子又怎能接掌家主大位。你外公怒极攻心被气得吐血身伤,你舅舅也是抬不起头来。”
    “小姐到家,看到父亲卧病在床气息奄奄,大哥神态低迷闭门不出。原本就因被骗而伤心,委屈,愤恨的情绪还未平息,这时再加上因自己不辞而别,导致亲人受到伤害而产生内疚之感的刺激,小姐一下子爆发了出来。直接冲了出去,将她的两个堂兄当场打死。”
    何朝露紧闭的双眼流出了两行清泪,何成见状紧了紧握着小姐的手,轻拍后背的手稍稍加重。叹了一口气道:“当时家中想将小姐拿下,奈何没人是小姐的对手,最后家中决定,将你外公一家三口赶出家门,从族谱中除名。你外公得知此事之后,更是气得连连吐血,言道‘我为何家努力付出了一辈子,生是何家之人,死是何家之鬼,如今要从族谱中除名,为父就是死了,也不会原谅你这不孝之女!’之后长眠不起。”
    “再之后,就是你舅舅用九练之法诱惑李慕南,换得李家出手向何家施压。在得知被大哥出卖利用后,小姐万念俱灰之下虽然极不情愿嫁入李家,但为了辞世的父亲重新进入族谱,也是咬牙答应了下来。此时小姐最为亲近的人就是我与何功了,在告知何功这三年来的经历之时,提到了天元丹,哪想到最后又被何功出卖。”
    事情说道了这里,已是告于段落,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对于母亲的遭遇,李云感同身受,心中异常悲愤,摘星也是小脸凄凄,紧紧抓住了少爷的手。
    何朝露此时已平静下来,她慢慢睁开双眼看着李云说道:“再后来,我就生下了你,本来我那将死之心又希望重燃。我将全部心血都花在了你的身上,我不顾何成反对,坚持要你学九练功法,我不顾你还懵懂之时,就教你为人原则,为的就是我儿将来能顶天立地,为娘这些年所受的这诸般委屈与苦难,我儿都能给我找回来!我儿将来定能将这凡间的牢笼打破!”
    何朝露伸手轻轻摸着李云的头“云儿,你恨不恨娘?娘为了自己的愿望,将这些负担硬是压在了你的身上。”
    李云将身体轻轻地靠入了母亲的怀中:“娘说的哪里话?云儿怎会恨您!哪次云儿受了委屈不是娘亲挡在孩儿身前,您只是怕您曾受过的苦难,在云儿身上重演罢了,所以您才会要云儿加倍努力的,只有高绝的实力,才能保证自己不受他人摆布。”
    何朝露闻言,欣慰地笑了,轻轻说道:“云儿真是长大了!”
    二十二章大鹏展翅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5-2212:17:52字数:3257
    日渐高升,已经是时至中午,山风渐渐大了起来,无数菊花随风摇曳,一高一低,好似黄色海洋中掀起了一层层的波浪。
    静静看着眼前的风景,何朝露开口问道:“云儿,你可知娘为何要将这一切告知于你?”
    李云顿了一下答道:“如今孩儿武功大成,母亲是想让我出去闯荡了。”
    何朝露笑道:“你这孩子,无需替为娘遮羞,我就是要你去完成我和韩卓的愿望。”然后面容一整道:“云儿,九练功法你虽然只练到一半,但你上次的际遇使得你现在的身体强度比之九练功法中所述的大成境界也毫不逊色。即便如此娘也没有把握,你能否抵抗天地元气的肆虐。再加上修道界那弱肉强食的残酷现实,此次前去,九死一生,能否留得性命,娘也毫不知晓。”说到此处,眼中泪光涌现:“娘不逼你,你可自己选择去与不去。”
    李云此时却很平静:“我当然要去,母亲的苦难岂能白受,我凡间岂能被永远关押在牢笼之中,此番千难万难吾独闯矣。”话语间透出了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何朝露抹去眼中溢出的泪水:“好,不过此次并非是你独闯,摘星也会随你前去。”
    “啊?这万万不可,如此危险怎可让摘星随我同行!”李云闻言,赶紧摇头否定。
    何朝露却没理他,望向摘星道:“摘星,我知你生性胆小,你可敢随云儿去闯修道界。”哪知摘星闻言后使劲点着头道:“少爷说过以后到哪都会带着摘星的,我也不会离开少爷!”语气异常坚定。
    李云还要劝说时,被何朝露打断“你这次离去,不知多久,也许几十年后才能回来,这么久时间不见摘星,你可舍得么?”
    “额!”李云听闻何朝露此言,当时就呆立当场,无言以对。
    “今日为娘做主,将摘星嫁与云儿为妻,你二人可否愿意?”何朝露语不惊人死不休,此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