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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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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何苦怀念於温柔之乡?
    第213章 何苦怀念於温柔之乡?

    「是啊,十二郎已经许久没有出新词了。」

    「今日良辰美景,合该出一首让我等鉴赏鉴赏。」

    众人自是开始起哄,架秧子。

    反正有柳三变在。

    他们大多都不会轻易往外暴露自己诗词写的不行的。

    但是看个满眼的龙虎斗,那还是喜闻乐见的。

    宋煊却是哈哈大笑一声,便指了指不远处的柳三变:

    「诸位还是先看看柳七兄的大作吧,他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我未曾想到这事,还容我三思。」

    「容我三思啊。」

    宋煊直接把皮球踢到柳三变身上,自己坐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十二哥,你该不会是没想好呢吧?」

    「我懒得想。」

    宋煊用摺扇遥指一下台上的花魁玉玲珑:

    「我不喜欢她这样的小娘子,自然就没有什麽作诗词的欲望。」

    「况且我宋煊写出来的诗词,就凭着老钨子免费让你等进来,我就必须要写一首?」

    「啊?」

    众人皆是有些异。

    花魁可以说是才色双绝啊。

    十二哥儿他这都看不上人家,眼光得有多高?

    「真的假的?」

    吕乐简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他也是宋煊那个岁数过来的,想女人想的很硬。

    尤其是宋煊如此雄壮,他练的该不是什麽童子功吧?

    所以意志力如此坚定!

    对於女色也是能够坐怀不乱?

    「额,我也觉得玉小娘子挺好看的。」

    张方平倒不是很赞同宋煊的话。

    「是这样的。」

    韩琦也是赞同。

    祝玉一脸疑惑的瞧着宋煊。

    如此美貌佳人放在眼前,他如何能不动心呢!

    「十二哥儿,你莫不是想要表现的不在乎,然後待到我们回到书院住宿後,你自己个前来?」

    范详的话说完,众人便是一阵哄笑。

    宋煊摇摇头:

    「玉玲珑她长得确实不错,有一双勾人的眼晴。」

    「可大街上遇到过许多小娘子,难道你们都喜欢吗?」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

    「只能说她不符合我的审美。」

    「行了,行了。」

    王泰当即抓起果子塞进自己嘴里:

    「要我看,就是十二哥儿他一时间没想到什麽中秋诗词,所以才故意转移话题,说他不喜欢玉玲珑的。」

    「对对对。」范详连连颌首:

    「我一时间也没想到合适的中秋诗赋。」

    「不对。」

    张方平是比其馀人都了解宋煊诗词的水平,绝不是他没想到,而是他不想!

    「晏相公那首蝶恋花,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便是十二哥所作,更是被称为一句之师的事,你们忘了?」

    几个人听了张方平的话,一直觉得他说的是假的。

    毕竟这件事他们又得不到晏相公的确切回答。

    「此事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

    张方平虽然早就说过这个故事,但是他们都不相信。

    宋煊与神童晏殊就算相识,那也不会是宋煊称为神童晏殊的一句之师。

    倒过来,大家才更愿意尝试去相信此事。

    那也是宋煊自己个走了狗屎运,才能让晏殊成为他的老师。

    要知道晏殊可是年纪轻轻就身穿紫袍,如今从中枢外放,那也是一方主政官。

    谁不羡慕晏殊的官运!

    再加上晏殊又是当今官家的「伴读」!

    假以时日,晏相公必定会重新回到中枢,当上宰相也未可知呢。

    这都是板上钉钉的路线。

    「实在在太令人惊了,这件事我还是不相信。」

    吕乐简连连摆手:

    「若是晏相公亲口对我说,那我才认了,十二哥儿他就算是在诗赋一道上有天赋,那也不是他能当晏相公师傅的。」

    因为这件事难度很大。

    别说吕乐简王泰等人,就算是张亢他听一次都觉得不相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

    因为他听宋绶拿此事打趣过晏知府,晏知府并没有反驳,

    当时便让张亢大为不解。

    尤其当初他能与宋煊结识,也是奉了晏相公的令去勒马镇抓个泼皮。

    偏偏宋煊做到了。

    「你们爱信不信,事情就是真的。」

    宋煊挥舞着摺扇,哼笑一声。

    关键是一旁的应天府推官张亢也没有反驳。

    吕乐简心中有些发毛,难不成真是真的?

    「除非十二郎能够现场写一首超越柳三变的诗词,那我才相信,要不然这没法相信呢!」

    「对啊,我也觉得该如此。」

    宋煊正要说着什麽,便听得一声叫:

    「柳七已经写出来了。」

    众人的目光立即就被吸引过去。

    诗词写的好。

    当真是一件极为文雅的事,

    老钨子一瞧,果然是柳三变是个中好手,连忙欢喜的道:

    「还望柳公子给大家念念,一起高兴高兴。」

    《倾杯乐》

    「皓月初圆,暮云飘散,分明夜色如晴昼。渐消尽丶残酒。危阁迥丶凉生襟袖。」

    「可惜凭丶好景良宵,未曾略展双眉暂开口。」

    「问甚时与你,深怜痛惜还依旧。」

    「好。」

    青楼当中自是不缺乏捧场的,当即大声鼓噪起来。

    「还望诸位给解释解释,柳公子这词好在哪里,我等皆是有些听不懂呢。」

    老钨子是故意这样说的。

    她大抵是能听懂柳三变的词写的是什麽意思。

    不就是一个妓子渴望感情,渴望一个真心对她好的男人?

    犯了相思病。

    这世上怎麽会有这样的男人!

    为了一个妓女便放下许多身段呢。

    老钨子也是从年轻走过来了,明白她们心中所想。

    其实过几天就好了,没那麽想男人。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在得到你之前,自是甜言蜜语,可是得到你之後,玩腻了对你冷眼相待,直接转手也是大有人在。

    谁让你是个妓呢!

    但是土大夫们就喜欢这个调调。

    故而吹捧柳三变的话,也是在此刻说出来了。

    「柳三变的词铺叙委婉,言近意远,森秀幽淡之趣在骨。」

    听着张亢对柳三变的评价,宋煊眉头微挑。

    因为在他看来,柳三变的词,是不被大宋士大夫认可的。

    倒是被青楼以及众多底层人相互传唱。

    毕竟作为一名科举失败者,那些成功人土,怎麽能看得上他柳三变的诗词呢?

    就算他柳三变写的好,可是地位在这里摆着呢!

    谁会承认一个科举失败者写的词比自己好呢?

    这种人始终是少数人。

    「张推官倒是有着极高的欣赏眼光。」

    「哈哈哈。」张亢则是笑了笑:

    「十二郎也该大展风采,让我等瞧一瞧你的实力。」

    青楼嘛。

    不光是吃喝玩乐,更多的是风花雪月!

    後面的才是大头。

    否则如今能有如此高的价格,还让人趋之若鹜?

    「是啊。」

    王泰也是劝了一嘴:

    「总归是出来玩玩,万一你写的好,成了玉玲珑的入幕之宾,我等说出去也有面。」

    「没甚意思,大家来看歌舞表演长长见识就可,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江东奔大海,何苦怀念於温柔之乡?」

    宋煊这话一出口。

    众人自是明白他是在说三国演义孙尚香的话。

    可是借着孙尚香的话,那也是宋煊他自己想说的。

    一时间众人都愣在原地。

    「不是,咱们也没沉溺於此,何至於怀念呢?」

    范详则是一脸激动的道。

    他才是刚踏进来,连享受都没有享受过呢。

    凭什麽要给我扣帽子,我不服!

    但是他总觉得宋十二是故意这麽说的,就是不想作词。

    「哈哈哈。」

    几个人一瞧宋煊大笑,就晓得他又是在胡说八道。

    宋煊忍不住笑了几声:

    「是故戏言尔,这词怎麽写,我也已然想到。」

    「哼哼哼,我就知道。」

    王泰把手搭在宋煊的肩膀:「你就是早就胸有成竹,故意来逗我等的。」

    老钨子一直时刻注视着宋煊这里,她是觉得柳三变这首词不适合自己女儿。

    清信人,哪能有什麽相思之人呢!

    不合时宜。

    倒是宋十二这样的人物,有才华又多金,关键长得也好。

    还有很大的机会考中解元。

    就算他写的诗词不合时宜,可对於自己的女儿的身价上涨,那也是极为有利的。

    毕竟柳三变他只是一个屡试不第之人,如何能与宋煊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相比较呢?

    若是将来玉玲珑被人破了瓜,再有柳三变的诗词,兴许能够赚取更多的银钱。

    可那个时候,便是得不偿失了。

    丁妈妈如今也不愿意让玉玲珑走这条路。

    毕竟在这行的女子,哪有那多时间慢慢生活呢?

    大多数时候过了三十便是人老珠黄了,很难再遇到什麽好恩客。

    「十二郎,想必也有腹稿了吧!」

    老钨子站在台上笑意盈盈。

    没法子,她们这些女人必须依附男人才能活下去,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若是有机会,便要狠狼的抓住,缠上,方能让自己脱离苦海。

    否则那麽多姐妹的下场,便是玉玲珑的下场。

    於妈妈是不愿意自己的「义女」也有这麽一个凄凉的下场。

    众人的自光再次投向一旁的宋煊。

    自是有人出声询问,十二郎定然能行之类的。

    捧杀後面,也有人,比如躲在二楼的许拯小声道:

    「我觉得他就是写不出来的,要是真有本事,上一次如何能落榜呢?」

    「哎,话不能这麽说。」雷琦连忙摆手:「十二郎还是有实力的。」

    许拯撇撇嘴,没言语。

    他当然不敢当面去嘲讽宋煊,免得那沙包大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脸上。

    刘子墨更是一言不发,就算想要嘲讽宋煊,他也是在心中。

    「等我们考中解额就离开此地,再也不用见宋十二了。」

    刘子墨安慰了一句:「况且这次答的都挺好的对吧?」

    雷琦扶看栏杆连连点头:

    「当然,我觉得自己考的挺好的。」

    许拯警了他们二人一眼,自己个啥实力不清楚嘛?

    晏相公出的题有多难?

    咱们三连第二轮都没有进去!

    还他妈的答的都挺好。

    你们哪里来的那麽厚的脸皮?

    就冲着自己胖吗?

    宋煊嘿嘿笑了一声:「取笔墨来。」

    「好好好。」

    老钨子连忙笑呵呵的请人把桌子搬上来高台,笔墨纸砚伺候着。

    她去请宋煊上台来写,如此也好「炒作」一番。

    反正宋十二与柳七之间为宏泰坊头牌玉玲珑争先吃醋写词的谣言是少不了的。

    老钨子深谱这其中的道理。

    若是一个女人没人争着捧,那说明她没什麽价值了,只能沦落为买皮肉,最终早早没了性命。

    祝玉则是悠悠的询问:「那你也是想要成为玉玲珑的入幕之宾喽?」

    「人家清信人,不过是想要借着一首词涨涨身价罢了。」

    宋煊哼笑一声:

    「况且我宋十二一向是急公好义,助人为乐。」

    「哼。」

    祝玉随即把头扭过去,鄙视宋煊这句话。

    「我倒是要看看十二哥儿能写出什麽绝佳的诗词来。」

    吕乐简两眼放光,十分期待。

    「且瞧着吧。」

    张方平倒是无所谓,他从来不觉得十二哥在这方面会怯场!

    「千万别逞强啊。」

    王泰拉住宋煊的衣袖:

    「这个时候说写不出来,也不丢人的。」

    宋煊倒是利利索索的站起身来,拿着纸扇走上前台。

    「嘿,他还真跟咱们装起来了。」王泰伸出手指指着宋煊大笑。

    宋煊施施然的坐下,放下手中的摺扇。

    他警了一眼文房四宝,倒是花了大价钱的。

    「玲珑,快给宋公子磨墨。」

    老钨子给了玉玲珑一个眼神与嘴型。

    她是在赌宋煊能够考中解元。

    那必然会传出一段佳话。

    若是在宋煊考中解元後再来,那锦上添花也是助力不大。

    而且给人的观感也不一样!

    玉玲珑戴着面纱,鼓了下嘴,挺起乾的胸脯,上前给宋煊磨墨。

    宋煊拿起宣州诸葛笔,沾了沾墨,写在澄心纸上。

    《水调歌头》

    丙寅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故友。

    玉玲珑在一旁念着,她发现於妈妈的算计落空了。

    宋煊并不是写给她的,而是写给故友的。

    玉玲珑同时也发现宋煊写的字体与旁人大不相同,是有一丝美骨在里面的。

    「念啊。」

    老钨子脸上带着笑,在後面叮嘱玉玲珑。

    但是玉玲珑念完後,台下众人皆是一愣。

    柳三变写的女子对男人的私念,好岁附和青楼的气质。

    可宋煊怎麽就写给故友?

    这个故友。

    是谁啊?

    「凭什麽玉玲珑给他磨墨啊!」

    在二楼的许拯当即锤了下栏杆,一时间难以接受。

    「莫不是那玉玲珑看上宋十二了?」

    刘子墨觉得宋煊长得不赖,又如诸葛亮那样的身高,显然是吸引女子的目光的。

    「不可能!」雷琦却是摆手道:

    「头牌绝不会轻易对一个男人动心的,要不然她这辈子还没闯出什麽名气,就完了。

    「当真?」

    许拯是想要见一见玉玲珑的真容的,奈何门槛太高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玉玲珑清脆的声音传到台下。

    「嗯,十二郎这开头便是有点意思。」张亢应了一句。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玉玲珑念完後,眼里也露出惊奇之色。

    她虽然主攻琵琶,可也是要学习诗赋的,否则如何能获得士大夫群体的青睐?

    说白了,她们所学习的一切。

    都是为了满足一个小群体的癖好,才能得以不断的维持生存下去。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玉玲珑念完之後,满场先是寂静了几分,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

    「好,宋十二这首词写的是真好啊!」

    「十二哥儿他当真这麽厉害?」

    吕乐简一时间难以置信的望着台上,放下笔墨的宋煊。

    「不是,他凭什麽写的这麽好?」

    王泰整个人都有些石化了,他瞧着花魁玉玲珑大大的眼晴都露出及其不可思议的神色望着宋煊。

    「好。」

    正在倚着栏杆的雷琦听着玉玲珑念出来的诗词,当即大叫一声。

    「哎,你别说,十二郎这首词写的真叫个好啊!」

    许拯脸色更是有些难看。

    相比於自己的失败,别人的成功才是更让他难受的。

    毕竟他也是花了钱,可那头牌玉玲珑的面都没有见到。

    今日宋煊他一来,就让头牌玉玲珑给他磨墨,如何能比?

    「没意思,回去饮酒吧。」

    许拯有气无力的提了一嘴,全身上下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因为他发现玉玲珑的眼睛一直都放在宋煊写的纸上。

    老鹅子听了这首词後更是欢喜的不行,

    管他什麽旧友故友的,只要是在宏泰坊写的,那便是给自家女儿写的。

    她可以笃定,十二郎的这首词定然能够传遍整个宋城。

    再随便放出些什麽谣言,定然能够让玲珑的身价不断上涨。

    那样就能避免许多麻烦。

    「十二郎的才华当真是如江河奔涌,滔滔不绝;文采,如锦绣华章,字字珠玑,为我们家玲珑写出来的词,更是让人心生向往啊!」

    老钨子自是抓住机会。

    一大套吹捧的词说出来,就是想要让宋煊的这首词绑定她们家的头牌。

    世上会写词的人太多了,可又有几个愿意给一个官妓写词呢?

    玉玲珑虽然不懂於妈妈的操作,但心中也明白这是为自己好,於是她也盈盈一拜:

    「多谢公子为玲珑写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