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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宫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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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4章 贬为庶人,移居冷宫(238万打赏值加更)
    春菱慌忙擦泪,想要扶起褚常在下床接旨。

    可褚常在浑身无力,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软倒了回去。

    李常德领着两个小太监,脸上没有多馀的表情,冷冷道:「……褚氏入宫以来,不知谨守本分,除夕宫宴擅自离席,致皇嗣受损。今又未能保全龙胎,实属罪过。」

    「着褫夺常在位份,贬为庶人,即日移居冷宫。钦此!」

    褚书娴茫然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贬为庶人,移居冷宫?!

    「不……不可能……」

    褚书娴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失血过多而头晕目眩:「李公公,您是不是弄错了?我刚刚小产,陛下怎麽会……」

    「褚庶人。」

    李常德语气冷淡:「陛下的口谕清清楚楚,你这就更衣动身吧。」

    他的话音落下,两个粗使嬷嬷从外面进来,动作毫不客气,一左一右架起褚常在。也不管她只穿着单薄寝衣,直接往她身上套了件旧棉袍。

    「你们放开我!我要见陛下!」

    褚书娴终於崩溃,哭喊起来:「陛下明明说过会查清的……我是被害的!除夕路上的冰……冰有问题!」

    李常德的眉头都没动一下:「褚庶人,慎言!」

    「那夜之事,陛下早已查明,是你自己不当心。」

    「如今皇嗣已失,陛下未赐你死罪,已是开恩。」

    春菱扑过来想拦,却被一个小太监一把推开,跌坐在地:「小主!小主……」

    褚书娴已经被两个嬷嬷,半拖半架地带出了寝殿。

    她赤着脚,衣袍松散,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哪里还有半分宫嫔的体面。

    「陛下!我要见陛下!」

    凄厉的哭喊声,在雪花阁的院落里回荡,渐渐远去。

    ……

    永寿宫。

    沈知念正在用早膳。

    小明子快步进来,低声禀报了几句。

    沈知念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咽下後才轻声问:「什麽时候的事?」

    「天刚亮那会。」

    小明子唏嘘道:「听说褚氏流了不少血,太医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陛下辰时得的信,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贬斥的旨意就下了。」

    沈知念心中了然。

    南宫玄羽连一天都不愿多等。

    所谓未能保全龙嗣的罪名,不过是个顺理成章的藉口。

    ……

    长春宫。

    庄贵妃正在小佛堂上香,大公主跟在她身边敲木鱼。

    檀香袅袅。

    庄贵妃闭目默诵经文,神情慈悲。

    听小蔡子禀报完,她手中的念珠停顿了片刻,又继续捻动。

    「可惜了……」

    庄贵妃睁开眼,叹了一口气:「那个孩子若能生下来,也是缘分。」

    小蔡子垂首道:「奴才听说,陛下极为震怒。」

    「自然要震怒。」

    庄贵妃将香插入炉中,缓缓道:「除夕摔倒,正月里就没了,任谁都觉得晦气。」

    「褚氏自己不当心,怨不得陛下无情。」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本宫,冯贵人那边得多上心。你亲自去一趟瑞雪轩,把本宫库房里那支人参送过去,就说给她补补身子,务必养好皇嗣。」

    小蔡子道:「是!」

    庄贵妃继续带着大公主礼佛。

    褚氏倒台,虽然打乱了她的一些打算,但也未尝不是好事。

    少一个人分宠,少一个皇子争位。

    冯贵人看起来比褚氏更谨慎,或许……更合用。

    ……

    瑞雪轩。

    冯贵人听完秋雁打听来的消息,手里的暖炉都差点摔在地上:「……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秋雁急忙扶住了她:「小主当心身子,您可不能受惊。」

    「我怎麽能不受惊?」

    冯贵人紧张地抓住了秋雁的手:「我们一同诊出喜脉,如今才几天,褚氏的孩子没了,人也进了冷宫……」

    「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秋雁急声劝道:「小主别胡思乱想!」

    「褚氏是自己不当心摔倒,才伤了皇嗣。您谨小慎微,太医也说胎象稳固,不会有事的。」

    冯贵人摇头,眼泪掉了下来:「你不懂……」

    「在後宫,有时候不是小心就能躲过去的……」

    话音未落,外头通报长春宫的人来了。

    冯贵人擦了擦眼泪:「进来吧。」

    「奴才给冯贵人请安,贵人吉祥!」

    小蔡子行完礼,笑容满面地呈上锦盒,说了庄贵妃一番关怀丶嘱咐的话。

    冯贵人强打精神谢恩。

    等人走了,她看着那支品相极佳的人参,心里却越发忐忑。

    贵妃娘娘为何突然如此厚待她?

    是真关心皇嗣,还是……另有所图?

    ……

    後宫各处也是议论纷纷。

    媚嫔听了雪芙的禀报,轻笑一声:「本宫早说褚氏没那个福气。」

    「除夕夜都能摔跤,可见是个没运道的。」

    月嫔在窗前练字,笔锋未乱,只淡淡道:「造化弄人。」

    她脸上的痕迹已经彻底好了,却始终不愿多出门。

    贤妃正在整理古籍,闻言抬头望向窗外,沉默了良久,终究什麽也没说。

    璇妃正陪着六皇子玩布老虎,听到消息,轻轻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的……」

    低位宫嫔们聚在一起私下议论,大多觉得陛下处置得合情合理。

    「要我说,陛下已经仁至义尽了。皇嗣多珍贵啊,褚氏没保住,陛下没赐她白绫丶鸩酒,都是开恩。」

    「可不是!正月里出这种事,多晦气。陛下没迁怒褚家,就算宽厚了。」

    「她本也不得宠,若非怀了皇嗣,除夕宴哪轮得到她出风头?如今没了依仗,自然……」

    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懂。

    宫里从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

    冷宫。

    褚书娴被两个嬷嬷扔进了一间满是霉味的屋子。

    地上只铺着薄薄的稻草,墙角结着蛛网,窗户纸破了大半,冷风呼呼往里灌。

    她跌坐在草堆上,下身还在隐隐作痛,小产的虚弱让她浑身发冷。

    「为什麽……」

    褚书娴抱紧自己,眼泪终於掉下来:「我的孩子没了,我是被害的……」

    「陛下为什麽不查?为什麽这样对我……」

    门外传来嬷嬷粗哑的嗓音:「安分待着!」

    「以後每日会有人送一次饭,若你再哭闹,饭也别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