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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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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草原血拼
    朱瞻基很欣慰。????  ???

    大明在他的治理下越来越好,儿子也在茁壮成长,虽然还看不出什麽雄才大略,但他相信未来儿子会是个好皇帝。

    但,他也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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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朱瞻基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大明的繁荣,是建立在官绅利益严重受损的基础上。

    朱瞻基比朱棣还遭人恨。

    虽然大明全面开海,但在朝为官的家族,根本无法染指,之前大家都没得吃倒还罢了,现在官绅看人家吃肉,自己汤都喝不上,又岂会不难受?

    尤其是青楼的裁撤,更是让官员难过。

    这一点,光靠偶尔在皇宫开办一次娱乐活动,是不能弥补的。

    同时,军队的腐败也是一大问题。

    军队吃空饷的现象屡禁不止,屯田制度下所得的粮食,在军官层层剥削下,并不足以供给到每个士兵。

    朱瞻基很头疼,不禁想到李青曾提出的募兵制。

    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还是放弃了。

    无他,以现在大明的富有程度,一旦取消军籍世袭制度,军队必散。

    不当兵也能吃饱饭,谁还愿意当兵打仗,提着脑袋讨生活?

    所幸,现在大明富有了,可以给军队补贴,不至於出什麽乱子,但根本性的原因,并未得到解决。

    当皇帝难,当一个好皇帝更难,当一个臣子丶百姓都爱戴的好皇帝,根本不可能。

    所以,朱瞻基很累。

    但,没办法,谁让他是皇帝呢?

    他能做的,唯有尽心尽力让大明更好。

    至於大明所有大小事宜面面俱到…也着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

    宣德九年,草原上的两大部落再次开战。

    自朱瞻基给了脱欢玉玺後,双方的战斗就没结束过,原因很简单,屠龙刀丶倚天剑,向来是武林高手争夺的对象。

    但这一次格外猛烈,双方真正意义上血拼。

    年迈的阿鲁台跨上战马,朝苍老的女子道,「王,这一战我必斩下脱欢人头,将咱们的玉玺抢回来。」

    「嗯,你自己也要小心。」女子满头银发,早已不复年华,眸中的野性也不似当年。

    大明这一代皇帝依旧是个英主,鞑靼根本没有机会,她的心气也几乎被耗光。

    统一草原,入主中原的美梦早已支离破碎,如今更是连对瓦剌的碾压都做不到了。

    昔年被俘,在营帐中豪言壮语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穆卓儿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唉…终究是说了大话;

    阿鲁台说他不会老,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愿是真的吧。

    转念一想,苦意更浓,即便是真的又如何?

    罢了,终究只能是遗憾。

    如果当初不那麽倔强,现在也不会那麽遗憾……穆卓儿感伤。

    阿鲁台见她满脸的苦涩,心不由一疼:王,你放心吧,我一定击穿瓦剌,打一场大大胜仗。

    他努力挺直腰背,昔年杀伐气势再度迸发。

    ~

    金戈相交,战马嘶鸣,血雨纷飞,战斗,倒下,战斗……前赴後继。

    铸就着只属於胜利者的辉煌,但这辉煌却要用无数鲜血浇筑。

    他们战斗,他们倒下,没人记得他们,唯一能证明他们的,大概只有来年涨势更好的青草了。

    两百多年前,成吉思汗在此厮杀,发家,最终建立了一个无比庞大的国家。

    两百多年後,他的臣民依旧在厮杀。

    这麽多年来,战斗从未真正意义上停歇,因为这是他们生存的规则。

    山坡上。

    阿鲁台紧张地看着战局,面露焦灼,瓦剌表现出的战力,比他预估的还要强。

    瓦剌的战刀,更为锋利。

    这些都是与大明贸易好处,大明的冶铁工艺远比草原上的部落精湛,为了扶持瓦剌对付鞑靼,给予了他们一定数额的铁。

    随着战斗的进行,鞑靼竟然逐渐处於下风。

    「难道我鞑靼部,竟抵不过小小瓦剌?」阿鲁台怒吼,满心的不甘。

    可事实偏偏就是如此!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浑身是血地策马奔来。

    「太师,瓦剌势猛,我们还是暂避锋芒,保存实力为好。」

    「放屁!」阿鲁台怒目圆睁,「不破瓦剌,老子有何颜面去见王,取我刀来。」

    「爷爷…」

    「叫太师!」

    「太师,」阿鲁台之孙,脱脱孛罗焦急道:「死磕到底实属不智,於我们鞑靼不利啊,死伤过於惨重,其他部落怕是难以弹压,甚至会起异心啊。」

    阿鲁台面容狰狞,最後化作狠厉,「收缩大军後撤。」

    「是。」脱脱孛罗面露欢喜,「我这就去……」

    「我还没说完。」阿鲁台继续道,「稍後我会集结五千勇士,和瓦剌正面血拼,你率大军後撤,然後趁夜迂回杀向他们後方。」

    「爷…太师,五千勇士万万抵挡不住瓦剌啊!」

    阿鲁台看着脱脱孛罗,「你怕死?」

    「不怕,脱脱孛罗愿替太师出战!」

    「你不怕,爷爷也不怕。」阿鲁台阴狠的面庞罕见浮现了抹慈祥,「爷爷老了,你还年轻,鞑靼更需要你这个年轻的太师。」

    「我,太师?」

    「怎麽,没信心担此大任?」

    脱脱孛罗摇头:「不是,只是……」

    「少婆婆妈妈,记着,以後做了太师,效忠王,效忠鞑靼部!」

    脱脱孛罗默了下,目光坚定而虔诚:「是!」

    ……

    土坡上。

    脱欢看着鞑靼大军逐渐收缩,脸上闪过一抹得意,「鞑靼撑不住了。」

    伯颜帖木儿也看出了端倪,喜道:「父王,要不要乘胜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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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又没跑,追击什麽?」脱欢教导儿子,「仗打到现在,鞑靼箭矢已基本消耗完毕,即便还有,也不多了;

    等他们後撤之时,我们再发起冲锋,那样才能将优势发挥到最大,知道吗?」

    伯颜帖木儿点头:「孩儿明白了。」

    「好好看,好好学。」脱欢拍拍儿子,继续观察战场。

    半个时辰後,伯颜帖木儿开口道:「父王,他们要撤了。」

    「看到了。」脱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属於我们瓦剌的时代终於来了,此战过後,鞑靼将再不是我们对手。」

    伯颜帖木儿也很开心,重重点头:「父王,下令总攻吧!」

    脱欢点头,刚欲下达命令,忽的眼角一挑,只见鞑靼一支五千人精锐骑兵脱离大军,反向杀来。

    五千骑兵不算太多,但也绝不少了,尤其是旗帜上印着阿鲁台的字样,更是让他怦然心动。

    要是斩了阿鲁台,鞑靼实力必将急转直下,甚至内部会因争权夺势而不稳。

    脱欢当即命护卫去确认阿鲁台在不在其中,两刻钟後得到回馈,确实是阿鲁台在断後。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脱欢兴奋地面庞通红,「传令,发起总攻,全歼阿鲁台部,我要将他的头颅剁下来喝酒。」

    …

    「勇士们,我们鞑靼才是草原正统,一个小小的绰罗斯,妄想统一草原,你们答应吗?」

    阿鲁台鼓舞士气,「家里有我们的妻儿,若我们败,妻女必将遭受凌辱,长生天会保佑我们的,我们的兄弟也会为我们报仇!

    战斗吧,直至流尽最後一滴血地战斗吧!」

    「战!」五千勇士应和,他们不想妻女遭受侮辱,但失败者,妻女遭受侮辱是必然的,因为他们赢的时候,也是那麽做的。

    五千鞑靼军带着死志,杀向瓦剌大军。

    脱欢看着激战的战场,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承认你阿鲁台勇猛,但也只是匹夫之勇,大明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你这一死,即便多保留些实力又能如何?

    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

    脱欢并不知道阿鲁台做了後手,更不知道鞑靼的灵魂人物并不是阿鲁台。

    他只知道,此战过後,鞑靼必将内部不稳。

    而他脱欢,将是这片草原唯一的雄主!

    五千鞑靼军勇猛更胜往昔,即便武器不如人,但战斗力依旧不弱瓦剌,甚至隐胜一筹。

    然,终究是表象。

    在被瓦剌合围後,他的结局就注定了,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可能。

    阿鲁台挥舞着弯刀,全力拼杀,虽年迈,依旧彪悍,他已经斩了数人。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一道锋锐的寒光袭上来,力竭的他没能避开,被一刀斩下头颅。丶

    半空中,阿鲁台看到了鲜血喷涌的自己:

    王,我尽力了!

    ~

    脱欢看着呈上来的阿鲁台得意忘形,大笑道:「即日起,鞑靼不足为虑!」

    「父王,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伯颜帖木儿问。

    「不用,」脱欢阴恻恻的笑道,「他们自己就会乱起来,太师之位谁不想做啊?啊~哈哈……」

    仗打赢了,瓦剌上下一片欢呼,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开始收拾战场,埋锅造饭。

    吃饱喝足後,天色已经大黑,便安营扎寨。

    一天的战斗太过疲累,除了部分守夜人,余者都在呼呼大睡,呼噜震天响。

    营帐里。

    脱欢摆庆功宴,为手下大将庆功。

    大口吃肉,把酒言欢。

    脱欢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笑道:「先让他们内耗一段时间,等差不多了,我们再一鼓作气吃下鞑靼!」

    他意气风发:「用不多久,草原将再无鞑靼,我瓦剌称雄!」

    「瓦剌称雄!」

    众将应和,精神振奋。

    酒喝的正尽兴,忽感地面有细微震动,脱欢心中一突,连忙冲出营帐。

    然後,他就看到极远处一片火光连绵不绝,宛若一条嗜血的恶龙。

    脱欢惊骇欲绝,他没想到鞑靼刚遭遇大败,且太师都死了,竟还敢反杀上来。

    更让他骇然的是,鞑靼的凝聚力非但没散,反而更强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阿鲁台明明都死了。」脱欢无法接受,不能接受。

    怎麽会这样?明明他才是草原的雄主啊!

    不仅是脱欢,後面跟出来的瓦剌众将也惊呆了,这一幕,太出乎预料了,简直不符合常理!

    「父王快召集将士,快迎敌啊!」伯颜帖木儿最先反应过来,大叫道,「快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事实上,已经晚了。

    虽然还差着数里,但这点儿距离对骑兵来说,顶多半刻钟的功夫。

    「来人,快叫人…迎敌……!」脱欢带着惊颤的破音声,响彻夜空!

    一时间,营地大乱,很多人被暴力弄醒,破口大骂声不绝於耳。

    当他们满脸癔症地走出营帐之时,鞑靼已杀到了眼前。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屠戮了。

    瓦剌军刚从梦中惊醒,大脑还处於混沌,哪有战力可言。

    在骑兵的冲势下,毫无阵型的瓦剌又岂是对手,只能沦为待宰羔羊。

    甚至一些人临死都还没醒。

    脱欢拼命挽救,疯狂挽救,然,终究是无力回天。

    最终,只集结了三分之一的士兵仓皇逃窜。

    大好局面转眼荡然无存,草原雄主还没坐上,便已跌落神坛。

    大起大落来得太快,脱欢实在接受不了,急火攻心之下,一口鲜血喷出,仰面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