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真相
然而没等其馀人说话,幕帘之後,又有一个成年男性开口。
「以《大清律例》规定:「凡谋反及大逆,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处死。」
.....这後面分明就一个人影,那第二个人声是从何而来的?
很快的,又有一个声音传来。
不同於小童和男人,这回终於是个老太太的声音。
「所谓处死之方为何?」
男人回答道。
「凌迟,以千刀万剐之刑,需割三三五七刀,持续三日。」
「再後枭首示众,头颅悬挂城门,如太平天国林凤祥,李开芳被凌迟枭示。」
男人顿了顿,又平缓地说道。
「其亲族男十六岁以上斩,女及十五以下男发配为奴。」
「但严重者,皆共死。」
这回,又换回了小童的声音。
「所以说,诸位爱卿可知罪吗?」
听到这话,当场就有人骂道。
「我知你妈个.,
只是,未等其骂完,龙椅上那人忽然笑了起来。
「不过也无妨。」
最後,换成了慈禧的声音。
「我也从来都没想了饶了你们,所以说.......就这样吧。」
话语刚刚落下,九流众人忽然有人察觉到了不对。
周围的景色,开始颤了起来。
「地震了...不对。」
疑问刚刚才付之於口,便马上被他自个所否认。
不是地震了,而是说.....
这整个宫殿,都开始动了起来!
地板溃烂的彷如是烂泥,烛火摇曳,窗化作了粉红色的触手,无数的眼睛和嘴巴在其中睁开,仿佛即将择人欲噬同时,隐隐约约的佛经禅唱而来。
「云何菩提?谓如实知自心。众生自心,即是一切智智,如实了知,名为一切智智。」
然後。
无穷无尽的血肉淹没了一切。
贡诚本以为自己是个英雄。
是,没错,他原本只是下九流中一个不起眼的剃头匠,虽有一身本事,但受制於血誓,过得日子仍然算得上清苦。
不过就算如此,他对自己的日子过得仍然十分满意。
作为一个平民老百姓,能吃的上饭,穿的上衣,安安生生的过日子,除此之外也就没什麽要求了。
只是。
他是什麽时候开始讨厌起清朝的呢?
是看着家中米缸空荡荡的,哪怕混着野菜树皮,都填不饱肚子的时候?
还是说因为天灾人祸,邻居家老人儿女活生生饿死,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而无能为力的时候?
总而言之,在说要冲进宫里,要颠覆这大清朝的时候,他也是坚决而坚定的举起了手。
不为别的,只是想无愧於心。
之後虽然百经磨难,但终究还是冲到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面前。
只是....
谁能想到,在这最後的关头,对方居然还有着底牌!
放眼望去,自己所能看到的,只有敌人,敌人,还有敌人!
空间仿佛化作了不知名的异界,无数血肉,无数怪物,无数触手,共同构成了这畸形的世界。
剃头刀已经被自己挥动的犹如狂风,然而敌人丝毫不见减少。
异形的肉块如浪潮般汹涌而来,明明前脚刚割开一个,後脚又马上有东西填上。
队友?
所有正常人都早淹没在了这血海之间,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李老头,花娘子.:::.乃至於那年少成名的盟主都死於非命。
没有人能帮助,能靠的上的,只有自己。
「别他妈的开玩笑了,就算死的只剩下老子一人,老子也起码撕下你一块肉!」
大约是穷途末路间激发了最後一点潜能,贡诚觉得自己此刻状态格外之好,
明明奋斗了这麽长的时间,却丝毫没有脱力之感,那手刀挥得也是越来越快,甚至已经超过了肉体的极限。
现在,贡诚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那便是。
杀!
杀乾净这一切怪物。
杀乾净这大清朝。
杀乾净这无处不在的老佛爷。
杀乾净这挡路的一切!
然而。
就在这时。
一团模糊的血肉忽然插了进来。
贡诚下意识的挥出刀刃一一然而和之前不同,那血肉快的离谱,居然轻而易举地让了开来,甚至还想要往自己怀里欺进。
有点本事,但当我是吃乾饭的吗!
责诚笑一声,脚尖点地,瞬间退出了三尺开外,同时剃头刀上亮起昏暗的锋芒,锈迹斑斑的刀面上竟是映出了血肉的影子。
这是他师门传下来的秘法,只要斩掉倒影,那麽其人的头也将随之一分为二!
然而。
就在他打算动手的时候。
那身影也是同时而动。
眨眼的功夫,便又再度临近自己的身前!
.区区魔怪,居然有如此身手?
贡诚死死咬住牙关,打算以身体抗住这一击一一然而,胸腹间却没传达任何痛感,反而是脸上..
「啪!」
的一声脆响。
贡诚不敢置信地捂住左脸,喃喃道。
你这打人别打脸啊,这地方连我妈都没打过我..::
很明显,他也是懵逼状态。
然而那血肉不管不顾,转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啪!」
这下左右对齐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两巴掌下来,贡诚忽地觉得清醒了许多,原本被怒气充盈的头脑也渐渐缓过味来,甚至连周围的血红的颜色都随之褪去..:,
然後,他便是一愣。
入眼的,哪还有什麽血肉怪物?
只有个平凡的面容,带着凝重的神色,死死地看着他。
好半天后,才吐出两个字。
..盟主?」
而後,他文是举自四望。
入眼的,确实是烂泥般的地面,以及漫天飞舞的触手。
但那些怪物..:::.或者他想像的怪物,全都是彻彻底底的大活人。
呆滞地望向手中的剃头刀,看着上面浸润的鲜血,贡诚憋了半天,只出了一个字。
「涂!」
周游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谁想到都到这种程度了,这慈禧太后居然还有搏命的手段!
宫殿就这麽化作了怪物,几十道肉墙就这麽拦在龙椅之前,虽然不过几百米之远,但此刻却仿若天堑一般。
而且就在宫殿化作魔域的瞬间,所有人,甚至包括李老头和花娘子在内,近乎全疯了!
每个人都像是面对生死仇敌一般,立刻对身旁最近的人发动了攻击,一瞬间刀光与剑影横飞,法术与言咒共舞,化作活物的宫殿甚至都没动手,顷刻间就死掉了好几个人。
唯独清醒的就只有两个。
周游,以及寒露。
周游他自有天龙血脉护体,寻常感染奈何不了他,不过寒露..::
「我手里有点秘术,可以阻隔这些影响心智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东西的时候。」
小姑娘飞快的说道,没有一个多馀的词语。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破解这宫殿,自相残杀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
寒露抬眼,只见得一道触手横飞而来,她奋力挥出桃花扇,转眼就将其自中分成了两半。
然而她能挡住,可那些被污染的人....
只见得一条触手从某个人身上穿胸而过,但却未将其杀死,而是以伤口中心开始飞速扩散,转眼间就将那人化作了同样的异质
寒露压着声音开了口。
..想办法先破掉这东西再说,师兄你有办法吗?」
.动佛祖舍利?
不行,那些神佛各个都与自己有仇,以现在这乱象来看,万一真招出来某个......所有人都得死於各种不明A0E!
+
没办法,那你呢?」
「我也没。」寒露乾净利落地说道,但旋即,她又开口。「但是我没办法不代表别人没,九流中倒是有能破掉这东西的。」
「谁?」
寒露吐出个名字。
「魏无念。」
等会,这丫的什麽时候有这能耐了?
周游有些疑惑,但很快的就说道。
「我知道了,可我怎麽找到..
「师兄,你的血。」
行,你我分头行事,想办法找到他!」
然而他抬起头时,脸色又是难看了起来。
自己虽然没疯,但看到的也同样是一堆堆血肉。
甚至说,就连兵器都难以看清。
在这几十团中找出特定的一个人,
算了,用最笨的排除法吧!
下仍然晕头转向的贡诚,周游也同时抹去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这帮家伙不愧是精选而出的高手,哪怕失了神志,自己对付起来也得费上一番手脚。
接下葫芦,用力灌了一口,感受着真气在酒液催动下逐渐沸腾,周游又快走几步,来到另一团血肉面前。
万幸,这到不是个用手上功夫的,几个应急的法术被随手打碎,然後朝着脸一大概可能是脸的地方一一啪啪几个嘴巴子。
手掌上他是特地沾过天龙之血的,也有一定的驱瘴破幻之能,几个嘴巴子下去,血肉褪去,露出了个张茫然的脸。
好巧,熟人。
还是熟到不能再熟的熟人。
李老头,李向明。
「徒弟,你这是......
「欺师灭祖,大概吧,反正你先给我缓一会去。」
随手将李老头往寒露那面一扔,周游又奔向另一个人。
「啪啪!」两巴掌。
血肉褪去,身材玲珑有致,这是花娘子。
你们俩奸夫淫妇怎麽总是能凑到一块?
再度随手把晕头转向的花娘子往李老头怀里一扔,周游朝着下一个人奔去。
「啪啪!」
依旧不是。
连续中了几个错招,周游也是有些急了。
很久亏前就说过,他虽然剑法上好赌,但别的时候赌运一直非常差,从亭到大涉及到玩牌忽将之类的东西他就从没赢过一一导致他到现在都坚决不肯碰这些玩意。
但再差..::.也得分个时候好不!
眼见得宫殿吞噬的力道越来越强,周游也是越发的紧迫不过,大约是试错太多,终於吃到了保底,就在他揪起另一团血肉,啪啪几巴掌下去後,魏无浇那颜老脸终於以现在他的眼前。
「我刚才不是还在和怪物斯杀..:::::.等会,你是..:::
然而还没等魏无浇茫然的说完,周游直接又是几个嘴巴子。
「卧槽,我又没犯事,周爷您干嘛一一」
但马上的,魏无浇就发现了旁边的情况。
他的脸色也立刻沉了下来。
.....周爷,这是发生了什麽事?」
周游也不耽搁,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一遍,然後拉着魏无念,严肃地说道。
「老魏,现在就看你的了!」
然而魏无浇也是有些不解。
「我确实能.......
但这算是我师头秘传搏命的招数,那亭姑娘怎麽知道.....算了,周爷,你拼开点。」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好了心里准备,接着举起长刀。
闭眼,吐以。
此刻,那宫殿仿佛也意识到了什麽,所有触手都改换了目标,朝着魏无念激射而以一一但是,刀比触手更快。
或者说,碎的比触手更快。
就在魏无浇挥下去的同时,刀身顷刻间破碎,然而他们浑刀以亏心血供养的刀气也瞬间爆发而以,转眼间便扫平了前亢的一切!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魏无浇晃了晃,脸色苍白的倒了下去,然而在落地之前,他还是对周游喊道。
「周爷,抓紧了!」
周游也明白了寒露是什麽意思。
魏无浇这一下并非是打破这个宫殿,更不是唤醒混乱的众人,而是暂时给他铺以一道畅通无阻的路来。
而目标..
当然就是那个老佛爷!
之前也说过,所有的法术都是贸要施法者味持的。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干掉那慈禧太后,那麽这法术自然也就迎然而解。
周游没有任何犹豫,踏着破碎的血肉,极行上前。
亏他的速度,既然没了阻拦,几百米的距离自然是转瞬而过。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别提是这剧本的最终大BOSS,所亏周游也没任何保留,在奔袭的瞬间,断邪与万仟便一同而以。
血红色的煞气卷起,而後又凝聚成了一点,只是在眨眼中,便猛然撕开了那幕帘!
然而。
周游的动作忽地一顿。
当然,这不是他心生怜悯,对於这仕魁祸首,哪怕是个老太太亦或真是垂鬓亭童,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下杀手。
可是.....
幕帘後面,并没有任何人。
只有一团乱忽般的黑雾,旁边竖着两个枯瘦的手臂。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