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直面
周游第一个感觉就是热。
而且不是一般的热!
浑身上下就仿佛被扔到火炉中一般,肌肤,骨骼,乃至於每一颗细胞都在承受着烈焰的炙烤,只需要几秒就让人想要发疯。
镇邪司的那群人.:.::.居然在这种折磨下呆了几十年?
哪怕在这种痛苦之中,周游也感觉毛骨悚然而且,不知为何,此刻他连魂都快烧乾了,外面的身体却是一丁点的毛病都没有,随行的众人只是看到他不知怎麽呆在了原地,然後便再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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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还是相熟的苍乐靠了过来。
「周爷,咱们之後应该怎麽办....
然而,就在他手摸到周游身体的时候,立马就尖叫了起来。
「娘希匹,烫死我了!!」
周游用力瞪了其一眼,嘴奋力张开,吐出的却是一缕黑烟。
你「我的手啊!好像..::.嗯?居然没事?」
「你丫的...
「额...周爷,您在说什麽?」
「我是让你丫的推老子一把!」
听到这一声咆哮,苍乐愣了下,但还是下意识地抬起脚,竭尽全力地端到了周游屁股上。
某人一瞬间怒骂出声。
.我他娘的又没让你这麽用力!」
不过虽然话是这麽骂,但借着这一下的力道,他也总算是将那块骨头撞到了京观的核心之处。
那是一块骨头,人脊椎的一段。
顷刻间。
周游只能感受到那业火浓缩为一点,接着猝然爆发!
甚至说,其爆炸之猛烈,就连身後其馀人都感受到了这种冲击,一瞬间鬼哭狼豪响彻庭院,但很快的,又全部止住。
就仿佛被掐住脖子一般,硬生生地将所有声音憋了回去。
然後,就在众人眼前。
忽然间。
一只燃烧着的骨手从京观中爬出。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就仿佛从地狱中回归的怨魂一般,观里的白骨拼接在一起,裹在烈焰中,就这麽摇摇晃晃地从其中走出,然後往前走去。
它们并没有避讳其馀的人,似乎也并没有什麽恶意一一大约几十年的折磨下来,早就摧毁了一切的神志一一但从那连砖石都能燃烧的火焰来看..::..如果被其触碰到的下场,
恐怕着实不会太妙。
不过,就在这时,一声叹气传来。
出乎意料的是,那行进的骷髅却突然全部停了下来。
所有的头骨都缓缓的转过弯,看向某人。
那正是同样动弹不得的周游。
上下嘴张开,嘶哑的声音齐齐响起。
你是.:
但话并未说完。
接着,就只见京观崩塌,烈焰再度爆发这次和之前不同,其火光中没有任何温度,燃烧的也不再是形体,而是...:
这整个世界!
再睁眼时,眼前已变了个景色。
层层叠叠,仿佛无穷无尽的宫墙已然消失,也不再能见到那燃烧的白骨观,放眼,只能见到一个堆满积雪,广阔空荡的广场。
以及.:
一座巍峨壮丽,只能让人仰视的宫殿。
俄而,苍乐出声。
「这里是.....太和殿?咱们终於从那鬼地方冲出来了?」
周游捂着额头,似乎仍然能感受到那烈火焚身的感觉,但很快的,他便深吸一口气,
然後对着苍乐吐出了一句。
「你来过?」
苍乐立刻尴尬的笑道。
「我怎麽可能来过......不过是是谁都知道这而已.......
毕竟这宫殿在这屹立了也有几百年了,虽然朝廷明令禁止,但各种样的画图早就传遍天下了...
周游模棱两可地点点头,不过很快地,注意力就被另一边所吸引l。
「师傅,还有魏老哥?」
没错,正是李老头和魏无念他们。
此时此刻,这两帮人也是满脸的然,似乎也是分不清现在是啥情况,但很快的,对方也同样看到了这面,只见得李老头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抓住了周游。
「我说徒儿,这是你搞的?」
..什麽我搞的?」
「别装傻,之前我们还在宫墙里瞎逛,死活找不到出口,怎麽一晃眼的功夫,直接跳到太和殿这来了......
2
说罢,他又转头,对魏无念说道。
「小魏,你们那面也是这样吧?」
魏无念莫名其妙的挠了挠脑袋,然後说道。
「我们这还没见到宫墙呢,之前是被一只特大号的甲虫所追杀,但一转眼也是到这来了.....确实也不是我们弄的。」
周游眉头一皱。
看起来...:.应当是正好烧穿了宫廷的结界,然後直接把他们一行送到了地方,甚至说不光是这一波,连李老头和魏无念一同都送了过来。
可那些镇邪司中人已经被折磨到彻底疯了,又是谁..::
再说了,在那种业火炙烤中,真有人能维持住理智吗?
但没等他得出个答案,只听得「哎牙」一声。
忽然间。
那太和殿的殿门...:
居然就这麽直接打开了。
其声音并不大,但却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抬起头看去。
殿内十分昏暗,似乎并没有什麽照明,而且其中薰香的雾气缭绕,也同样遮掩了所有的行迹。
不过很快的,一个喽的身影就从其中走出。
不再有质疑,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家伙事。
说真的,他们这群人虽然说实力不俗,但地位算得上是鄙视链的最底层,一辈子连本地的州府都没去过几次,更别提这皇宫大内。
所以谁也不知道这出来的会是个什麽玩意,只能严阵以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喽的身体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而是在打开门之後,扫了一眼广场,接着有气无力地喊道。
「东长安门过文官二十六员,西长安门过武官三十三员,具结无误,开左右掖门!」
所有人都是一愣。
好一会後,才听得一个衙差之流的人说道。
「这是......上朝的流程?」
当然,他本身也是猜的。
而那身影一一现在看起来像是个太监一一也没理会众人的反应,而是继续有气无力的喊道。
「掖门洞开,低头趋步!有交头接耳者,纠仪御史记档!」
这一回,终於有人反应过来。
只见其警了一眼,然後便默不作声地掐了个法决。
下一刻,在那太监的头上,凭空地出现了把闸刀,接着猛地剁了下来!
没有任何抵抗,也没有任何反击。
那太监的头就这麽轻而易举地滚落在地上,但就算如此,他的声音仍然未断。
「请尚宝监呈玉玺一一奉天承运宝一方丶皇帝尊亲宝一方,置龙案东侧!」
「龙涎香三柱,敬告昊天上帝一一今请圣主临朝!」
这一回,所有人都摸不到头脑。
按理说这算是最後的关卡了,龙椅上应是那当朝太后,所有人也都做好了决战的准备,正如同之前入城时的百姓,宫城之内的雨林一般。
但现在.
这到底是搞的哪出?
几个领头的面面相窥,但谁也没有贸然动作。
可就在这时,那太监无头的身躯又不知从哪掏出了个鞭子,喊道。
「圣一—驾一—至一—!鸣鞭肃静!
他这是在搞什麽?」
见到连那衙差都不发话了,苍乐只能叹了一声,然後开口。
「各位爷,这应该是净鞭三响,由銮仪卫太监太监乾的,之後应该是皇帝升坐了。」
周游连带着李老头警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咋知道的?」
然而这回,苍乐只是回了个鄙视的眼神,然後振振有词地说道。
「你们没听过说书啊?别的不提,大前门那宰相登朝已经唱了八十来回了,就算猜也能猜出这是啥情况来了吧?」
..确实没看过。」
顶着苍乐那看文盲的样子,两人纷纷羞愧的住口一一不过很快的,周游又问道。
「那之後应该是那一茬?」
「我也不太清楚了,不过记得应该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宣:朕绍..::
果不其然,那太监的头又喊道。
「朕绍膺骏命,临御万方一一诸臣工免礼入班!」
周游看着那嘶声力竭的人头,不由得感慨。
「好家夥,所有的活都让着一个人干了,看起来这清廷也是窘迫的狠啊........话说如果咱们不入朝的话,会有啥惩罚不?」
「拒不入朝那可是斩首的大罪,但咱们又不是官员,怎麽..::.
话说到一半,苍乐忽然抬起脑袋,然地朝着天空望去。
周游顺着他的视线,同样仰起脖子。
倒没有什麽妖魔鬼怪,而是说....
这雪,又下了起来。
虽然只是这一片,但漫天飞扬,明显远比之前那回更为猛烈!
「涂,真是阳谋啊!」
见此情景,作为联军的盟主,周游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对着其馀人说道。
「反正都到这里了,无论是龙潭虎穴都得闯一闯一一但别放松警惕,那老妖婆肯定就在里面,这算是最後一场了!」
众人也没别的选择,只能跟看一同入殿。
在路过那断头太监的时候,有人可能觉得这个东西实在太过於诡异,做法将其点燃。
然而,哪怕身体逐些化为焦炭,那太监依旧没做出任何反藏,只是滤着苍代的脸,用一种仿佛解脱般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快了,快了,你们....
「很快就与我一样了。」
太和殿内。
和外面看的差不多,屋子里显得十分之昏暗。
虽然现在电灯已经普及,清廷里据说也高价收购了一些,但是这太和殿里却见不到任何的灯光,只有些许的蜡烛燃起,带来了某种朦胧不实的光亮。
周游看着着实眼熟,好一会後才突然反应过来。
一这不是黑书祭堂里的香烛样式吗?
然而没给他细想时间,在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唱喏。
「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
所有人同时滤起头,却不见任何太监亦或者侍女,一层薄纱围住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只能在音乐间能看到後面坐着个矮小的身影。
那便是这剧本的始作俑者,清末最出名的掌帖人,慈禧太后?
周游仔细地打量过去一一然而并没有发现什毫异岔,那幕帘後的人既没有三头六臂也没什毫明显的异化畸变,甚至都不像隐王那样有着摄人的锋麽。
初看来,这就是个老到缩水的老太太而已。
周游握了握断你,有些意动一一自己是不是仗着求快,先且上去砍掉她为妙。
然而,有人比他更先出亍。
依旧是那个断头,依旧凭空出现,又向下斩去。
只是和刚才不同,就在闸口落下的瞬间,空气一阵波动,那锋利的刀刃居然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片刻後,人群中忽然传出声惊呼。
「李二他人呢?」
旁边立刻有人问道。
「怎麽了?」
那人一脸恼然,只是喃喃地说道。
「李二刚才就在我旁边,但他只是掐了个法决,但转眼间就忽地没了..
周游皱起眉。
李二是动亍这人的浑名。在出发前周游也曾见过他的本事,人虽然有些莽撞,但实力不算是弱。
这毫一个高亍,就这毫无声无息的凭空消失了..::
这看起来亍无缚鸡之力的太后是怎毫做到的?
周游和李老头彼此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凝重。
可就这毫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一一毕竟谁知道对方还有多少的後亍。
然而,就在周游拔出断仆,预备解放,而李老头也掏出招魂幡,准备来招狠的时候。
龙椅之上,那慈禧太后忽然开口。
「诸位爱卿,你们弗究是来了。」
众人呆了下。
一是不知她指的爱卿究竟是谁,二是....,
龙椅上的声音,明显不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准确点说,那就仿佛一个刚满垂鬓的小童,装作小大人一般,在用清脆的声音诉说着.....分外的诡异。
看到下面的反应,龙椅上的人仍然平稳地继续道,
「诸位爱卿递上的奏摺,哀家这面已经是收到了。
「其中大部分我都准了,至於谢恩也就不用了,毕竟现在朝中人亍紧缺,大部分的也都身付国难,但其中唯有一点朕不太清楚。」
龙椅上那位轻咳几声,然後说道。
「我想问问各位。
「所谓谋逆这点......究竟是什毫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