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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丧事
    第282章 丧事

    这钟泰城算是整个淞州排名前几的大城。

    别看这名挺奇怪,据说当年本朝太祖曾在兵败陈洛坡时,曾受得此间一家人的救助,那家人素闻太祖仁心,又闻追兵将至,所以将太祖藏在一个刚为寺院做好的巨锺之内,然後自行去面对敌寇,最後英勇地敌举家赴难。

    这故事的真假已不可考,不过这钟泰城的名倒是留了下来,再加上地处淞州的交通枢纽,又临近贯穿南北的运河,所以城里还算是富饶。

    甫一进城,便看到沿街的叫卖之声不绝於耳,各种吃食小店络绎不绝,往来的平民百姓也不像别的地方,基本只有一席破布遮身,其中最差的穿的也是那种蓝底粗布,面色也不像是那种常年忍饥挨饿的瘦弱枯燥,而是都多多少少带些圆润。

    虽然和现代比不了,但起码比太岁佛心那里好太多了。

    只是这里仍有两个问题。

    一是那些新人大多面带苦色,步伐匆匆,就仿佛在害怕着些什麽。

    二是.

    「这里怎麽这麽多的坑!」

    在差点又陷入了一个深坑里面後,周游终於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这城样子倒是挺好,但不知为何,道路间处处都是各种坑洞沟渠,小的大概只有几寸深,但大的甚至都到了三四丈之高一一一般人摔进去就算不死至少也得弄个半残。

    更过分的是,观其模样,这些大部分都是最近才新掘出来的一一君不见周围的土还新鲜的很,甚至还带着那种潮湿的水汽。

    再联想到之前那孙掌柜所说,周游感觉自个越来地莫名其妙了起来。

    「我说老陶,厚土教这帮家伙是闲着没事干吗?还是说钱多的没处花想自己折腾自己?这里又没外敌,在城里挖这麽多陷马坑和沟渠干什麽?」

    好一会後,身後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由於这城里坑实在太多,马压根没法走,於是只能暂且收了回去,陶乐安如今只能全靠两条腿步行。

    带来的结果就是这位越发地提不起劲来,眼瞅着就要当场罢工了。

    「首先道长,我要纠正你一点,陷马坑和沟渠压根就不会挖在城里的,其次,这厚土教也不是说闲着没事,据我这面的情报说,他们表示这地下埋着长生不死药的良种,这才疯了一样到处找藉口开挖....:

    周游用力翻了个白眼。

    这破理由你信吗?」

    「自然是不信,但问题咱难不成还能找那教主去求证?」

    不过就在周游张开嘴,还想要说些什麽的时候,远远地忽然有一个唢呐声传来。

    ....是哀乐。

    二人都是一愣。

    不会这麽巧啊,刚进城就赶上有人出殡?

    他两位也顾不上拌嘴了,而是同时看去。

    果不其然,只见一个丧事队伍从路口中走了出来,人数算不得多,只有前头只有俩人在撒着纸钱,中间接像是家属的人在抬着棺材,最後则是一个老头在卖力地吹着唢呐。

    而且由於地上的坑实在太多,整个队伍行进的都是十分缓慢,尤其是中间抬棺的那几个人,一边得扛着黑色的棺柠,一边还得注意着脚下的陷阱,脸上早已经是满头的汗水。

    而就在此时,耳边还有一声叹息声响起。

    「哎,又是一个死了的,最近也是真勤啊..::

    侧首望去,才看到是一个小摊的摊主,看到有热闹所以凑了过来,如今正看着那个送葬的队伍,摇着头,不住地叹息。

    周游好奇地问道。

    「我说老伯,最近经常有人出白事?」

    那摊主看了看周游的面貌,见不像是什麽恶人,这才说道。

    「这位道长,您是外地人吧?」

    「最近刚入城,正打算找个欠债的讨一笔帐。」

    摊主听见也不再疑惑,只是随口说道。

    「那也怪不得道长您不知道,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起了。」

    E

    最近城里多有老人逝世?」

    「死的都是妙龄女子。」

    周游一愣。

    像是这种规模的古代城市,半个月死个七人其实相当正常,甚至说有些少了,他本身也没在意,但听到死的全是妙龄女子後......

    这倒是有些着实不正常了。

    「那是有瘟疫流行?」

    「托本地郡守大人治理有方之福,已经很久没有瘟疫发生了。」

    「那是为何?」

    听到这话,这摊主忽地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还不是最近那天杀的贼人....

    ,

    就在这老者的讲述中,周游也大致了解到了些情况。

    不外乎城里最近出了一个强人,趁着最近挖掘地龙的空隙一一反正厚土教的推辞是这样一一到处掳掠女子,先奸後杀,手段还极其残忍,所有女子背後的皮都必然被残忍剥下,最後全都被赤条条地丢到了自家的门前。

    这两个月以来,牺牲者已经足足有十几人。

    听到这话,周游倒是有些奇怪了起来。

    「难不成官府就没做什麽追查?」

    「怎麽没做,郡守大人在听闻这事的时候,就已经派兵进行缉拿了,谁想到贼人没缉拿到,反而把自己给闹的个灰头苦脸..:::.嘿,你还真算是有福的,大人这不就亲自找来了?」

    周游抬起头,就见到那送葬的队伍已经被拦下,面前是城里的兵马,後面则是一个雍容华贵的轿子。

    门帘掀开後,从上面走下了一个神情严肃的中年人,队伍中的人见到这位,

    吓得当场便想要跪下,但那中年人只是摆摆手,安抚了几句,接着凑上去询问了开来。

    其中多不过是对於受害者亲属的安慰,又询问了下这个案情的始末,告诉那家人有什麽线索一定要禀告官府,最後才招了招手,让随从拿出一袋钱,递给了那家人。

    而後,这个不顾对方的千恩方谢,中年人叹息一声,挺着一张愁苦的脸,在暗骂了一句後,便回到了轿子上。

    那骂声十分轻微,但由於没避讳他人,而且周游耳朵还算灵,所以也辨认出了是什麽意思。

    那句话是-

    —

    「天杀的厚土教。」

    ::.这倒是有意思的很啊。

    看着那队伍渐渐远去,陶乐安倒是没什麽多馀的表情,仅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後对周游说道。

    「我说道长,这热闹也看了,咱该走了吧?」

    不过在此之後,陶乐安并没带周游去什麽青楼。

    至於理由也很简单一一那就是今天歇业,多少得过段时间才能做这个补偿。

    周游对此倒也不咋在乎,便顺路和这家伙找了个邸店,打算先休息一阵再说。

    结果等他们到了地方才发现,屋子里那叫一个人满为患一一不过仔细想想倒也能知道,大概是这地方的坑实在太多,周围百姓都不咋敢走夜路,於是便全都聚在这里喝起酒来。

    酒倒不是什麽好酒,大多是店家自己酿的『茅柴」,只是胜在便宜实惠,两个铜板就可以打上一碗,但酒虽劣,却架不住今天热闹多,随着几两黄汤下肚,

    那些汉子讨论的也随之热闹了起来。

    而其中比较多的基本就只有俩。

    一是最近官府多麽多麽不干人事,又征了多少次的劳役,郡守大人究竟能不能管一管。

    二自然就是这个采花大盗......亦或者是变态杀人狂了。

    此时此刻,一个男人正站单只脚踏在桌子上,面红耳赤地讲道。

    「—一-那春三娘死的那叫一个惨啊,当时她爹娘一开房门,便看到自家姑娘没穿一件衣服,白花花的身子就那麽躺在地上。背部还被硬生生地剥了皮,那老两口就这麽一个女儿,看到此番景象,她娘当时就昏过去了,他爹腿脚不好,连滚带爬地跑了半个时辰,这才到官府报了案..::::

    ,

    那男人看起来像是附近的闲汉,讲得也是绘声绘色,就仿佛是亲眼见到一般,每到关键之处,都会引得周围那些女眷一阵惊呼。

    见到这麽多人关注自己,那男人也越发地得意了起来,不过就在他越说越黄的时候,旁地忽然伸出一把扫把,劈头盖脸地将其拍了下来。

    男人当场勃然大怒,想找找凶手算算帐一一结果一转头,便只看到了一张无比凶狠的脸庞。

    顷刻间,猛虎变成了小鸡,那男人连忙讨好地笑道。

    「我说孙大娘,您在啊?」

    「老娘自己的店,老娘怎麽可能不在?」

    被称为孙大娘的这位身材约有九尺之高,脸上全是横肉,随着说话间甚至全都一起抖了起来,不像是个女人,倒像是个特大号的棕熊。

    那蒲扇般的手一伸,真像是提溜着个小鸡一般,把男人提溜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

    「你个明知道老娘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守了这麽多年好不容易守到她快成人,就指望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呢,你偏偏到老娘店里这破事,说,你是不是诚心跟老娘我过不去!」

    男人哭丧着脸,连连道歉道。

    「不不不,你,不,您误会了,我真没那个意思,我现在就走,我现在就走成不?」

    见到那手终於松开,男人一溜烟,跑了个千净,而後孙大娘虎目一瞪,朝着周围吼道。

    「看啊!都想死吗!」

    所有的目光顿时都偏了过去。

    周游看着起乐,想招呼陶乐安一声,结果转头才发现这位又睡了过去,哈喇子都流满了桌子上。

    这丫的一天还真奔着十八个小时去睡啊?

    周游挪了挪屁股,离着这懒鬼远点,然後又看起了别的方向。

    可惜,这大娘的威力实在太强,周围那些人不约而同地都转移了话题,从案情本身转到了官府给的悬赏。

    至於多少钱也是众说纷纭,有表示那千两白银的,也有表示百两黄金的,甚至有那吹嘘说几十方两黄金的一一这丫的也不想想,他把国库搬了能凑齐这数吗?

    周游看着属实无聊,只有那孙大娘女儿出来帮手时才提起点兴趣一一但马上又消了下去。

    长得确实和她那虎背熊腰的娘相反,有够漂亮。

    但问题是观其年龄顶天在十三四岁,这也不在咱的狩猎范围之内啊.:::

    喧闹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古人睡的也早,戌时才过半,邸店中聚集的人便都散去,周游也拖着那睡得正沉的陶乐安走到二楼,把这死猪一样的家伙往床上一扔,然後便自顾自地回自个那间房休息了。

    月影渐深,烛光偏斜。

    不知不觉间,周游又做了那个梦。

    依旧是那血肉母树,依旧是那恶臭的血池,只不过这一回却不是祭拜的景色,而是无数户体铺成的原野其中有神仙,有佛陀,有奇形怪状的妖物,自然还有众多的先民,但最多的仍只有一个。

    那便是人类。

    数之不尽的尸体覆盖了整个世界,一眼望去,甚至连落脚的地方都难寻,而在母树的正前方,那先民首领正跪在地上,一道斜长的伤口劈开了他半边的身体

    一但就算如此,它仍然一时未死。

    这位抬着那畸形的脑袋,仰视着身前一个黑色的人影,喉咙间发出『荷荷」一样的冷笑。

    「好吧,我认了,这回确实是你们赢了,但你们也别得意,只要吾主还在,

    我们就是不死不灭的,要知道这世上神佛已尽被污染,你们又终有一日会死去,

    届时还有谁能阻拦我们?」

    他身前的那位沉默了半响,才用一个极其嘶哑,甚至连雌雄都难辨的声音回道。

    「我死後还有我的下一代,我的下一代死後还有下一代的下一代,只要你除不了根,那我们就是源源不尽的,无论你复活几次,都会有人来杀你一一而这就是天命。」

    「天命?」先民首领忽然大笑了起来。「想不到以你这种成就,居然也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那就让我们看看,究竟是吾主的威能强大,还是你这所谓的天命.....

    话未完,那黑影已经一指指下。」

    於是,画面瞬间破碎。

    周游也随之猛然从这梦境中惊醒。

    入眼的,依旧是那邸店布满黑斑的天花板。

    但他也来不及去思考这梦境究竟意味着什麽,而是皱着眉头,下意识地抓起了断邪。

    他刚才并不是自然醒来,而是忽地感受到了一阵气息。

    .是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