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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王爷
    第278章 王爷

    在斩掉头颅後,自脖颈处飈飞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一种仿若凝胶般的物质而且更加诡异的是,这物质仿佛还同时具有着活性一般,甚至从那伤口处探头探脑的冒出一一接着,陡然化出了一道利齿,直冲着周游的面门而去!

    但还没等周游引剑斩落,那个镇邪司中人就先闪身一步向前,手中引气成符,用刚恢复些的法力定住了那玩意。

    一一一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其速度之快,甚至连王承恩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就这麽呆呆愣愣地看着自己那无头户身,脸上犹带着那临死时的惊怒与恐惧,好一会後,才堪堪吐出一句话。

    「为什麽?」

    但那镇邪司中人却没搭理他,而是先引看符法,将那凝胶般的东西逼回了片身内,接着引动一把火,彻底将其烧了个乾净。

    而後,这位才对那王承恩说道一一但不是回答,而是某种敬佩的语气。

    「这厚土教的李代桃僵之法可是真当厉害,居然能将整个人都移形换质,甚至中招之人自己都浑不知,更别提他人了....」

    然而还未等他话说完,那王承恩的头像是终於意识到了什麽,脸上顿现惊恐之色,然後当场便吼了起来。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连一口丹都没吃,怎麽可能变成这副德行......不可能的,这一定是在做梦......

    」

    然而镇邪司的青年只是蹲坐下来,望着王承恩的脑袋,平淡地回道。

    「你真以为厚土教,以及後面那位是打算把你当成个宝供起来?你也真以为自己炼的这炉是什麽传说中的不死仙丹?」

    王承恩还想说些什麽,但马上就被青年所打断。

    「其实不外乎都是消耗品而已。那些道童,杂役,受害者是,你同样也是,

    甚至你们教里的那些天师都亦然是,对於『那位」来讲,真正珍惜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的命。」

    王承恩喏着嘴,似乎还想说些什麽,但青年已是兴致索然地站起身,然後将他脑袋踢到了残存的火焰之中,一同烧了个乾净。

    至此时,周游方才开口。

    「我说你,就这麽干净利落地把他杀了?不打算逼问点口供之类的?」

    「好叫这位弑王.....」见得周游脸色要变,那青年很知趣地改了口。「好叫这位壮士得知,之前几次探查时,我大概就把消息收集的差不多了,今天只是特地过来确认一次而已..:::.对了,这麽久了,也没和您做个正经介绍,实在是有够失礼的.....」

    说话间,这位拱了拱手。

    「镇邪司道骑,平旦,陶乐安。」

    ::.估摸又是个代换身份的假名吧。

    不过周游倒也没在乎,只是同样抱拳道。

    「周游,你就叫我周道士好了。」

    不过就在双方还想说些什麽的时候,旁地忽有一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见面就抱着青年的大腿哭诉道。

    「镇邪司的大人!镇邪司的大人!!我二弟好像不行了,我知道你们法门多,求您搭把手,救一救他,我兄弟二人今後当牛做马回报您..:::.看在之前我们帮你挡枪的份上,我求求您了!」

    周游抬头望去,方才发现那矮个半张脸都已经被溶解殆尽,如今眼见得进气多出气少,怕是难活了。

    名叫陶乐安的青年见状也是摇摇头,说道。

    「先不提我们镇邪司与你们十六路绿林也有过节一一况且就算是我想救,如今我全身上下也榨不出什麽法力了,也是无能为力。」

    那高个神情就此呆住,就见他爬回到那矮个身边,开始豪陶大哭了起来。

    「兄弟,你是我对不起你!你本来不应该来的,全看在为兄面子上才为总瓢把子走这一遭..:::.也罢,今天咱就把这条命抵给你,咱哥俩黄泉路上再聚着喝酒...」

    说罢,高个竟是拿起关刀,便要朝着自己喉咙勿下一一但旋即就被一把剑锋所嗑开。

    「让开。」

    周游拿剑柄一拍,把同样也是油尽灯枯的高个拍到了一边,接着取下腰间的酒仙葫芦,瓣开盖子晃了晃,接着给矮个用力灌了几口。

    「也是看你们兄弟二人身上的煞气都是与人拼杀来的,不见什麽无辜者的怨气,我这才帮一把一一不过这东西说到底也只是吊命的,之後是死是活全看他自个的造化了。」

    高个跪下来当场就磕起头来,但周游也是未理一一而就在他转过身的时候,

    那胖商人又凑了过来。

    「想不到小兄弟你居然这麽有本事..::.在下这佩服犹如涛涛江水般连绵不绝3

    「行了行了,你们这拍马屁的功夫都是一个师傅教的吗,怎麽连变都不变一下。」见到这商人的真面目後,周游也懒得再和他客套,只是随口道。「你有什麽事,直说就成,不必这麽绕弯子。」

    胖商人倒是处之泰然,他依旧带着那讨好的笑容道。

    「那啥,其实也没什麽,主要是这次我任务也算是失败了一一当然,愿赌服输,这是世间常理,我这也得认栽,但若是同时恶了这麽多的势力..:..」

    说到这时,那陶乐安插嘴道。

    「行了,念你刚才出手的份上,三家会那面我去说,保你受不了什麽惩罚就是。」

    胖商人这才如释重负,一边叫着『那就不打扰了』,一边极为识趣地生拉硬拽起那俩兄弟,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於是这偌大的丹房之中,就只剩下周游和这陶乐安两个活人。

    半响,还是周游先开了口。

    「我说,你既然与这个小孩换了身份,那原主哪去了?」

    ....第一个问题就问这个?我还以为......算了,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就直接和道长你说了吧。」

    青年挠挠脑袋,然後道。

    「这小子原主和我演的脾气差不多,我怕他惹事,所以便让手下带着他离开淞州,去往总司保护起来了..:::.反正他也没什麽亲属,村里那些人又天天惦记着把他绑去请功,这也算是对他最合适的决定了。」

    周游点点头,而後道。

    「那麽下一个问题,你现在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发生了啥吧?」

    对方轻叹一声,然後道。

    「这事说来挺长的,但杂七杂八总结起来也就几句话。」

    「一一这厚土教想要用人命造出那长生不死的仙丹,并且唤醒那个不知根底的厚土娘娘,而他们背後则是一个皇亲国戚一一也是一名亲王。」

    周游对此早有预料,只是继续问道。

    」.-可这也不对啊,亲王确实是只在天子之下,但问题是杀耳骑等同於直接打天子的脸面,如今也不是那种天子失劝家奴当主的世道,他究竟有何能力,敢做出这种近乎等於公开反叛的举动?」

    陶乐安闻言苦笑了起来。

    「道长所言极是,一般亲王就算借他们几个胆子都不敢做出这种行径,但问题是这回搞事的着实不是一般人。」

    .什麽意思?」

    「很简单,因为这个王爷根本不是天子这一代的,而是当初建立本朝太祖的亲兄弟。」

    周游愣然。

    「你说啥?太祖?不是,我虽然初来乍到,但也知道这太祖立国号已经两百馀年了吧,他怎麽可能活那麽久.:::::

    ,

    对方摇摇头。

    「道长你错了,这人确实能活的这麽久一一这位王爷自号为隐王,平民百姓间少有人知,但确确实实活了两百馀年,而在这麽长时间下来,他的权利早就遍布朝野,别说杀我们区区镇邪司的道骑了,就算弄死当今圣上对他来讲也不难或者说,这些年来,他或许早就干过那废立之事了。」

    「不过这麽多年下来,他对权利什麽的也都看淡了,如今这位所专注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如何长生不死。」

    淞州。

    某个占地极广的宅院。

    这个宅子并未挂有任何牌匾,但却用的是朱红的漆。金黄的琉璃瓦。放眼望去,只见得府墙连绵,青石铺地,就连装饰都是用金线所描,哪怕廊柱都是合抱之粗一一甚至观其模样,竟是那九五之尊的制式。

    就在这到极点的庭院中,则有这一池翠绿的湖水,其中假山环绕,奇石麟,就仿佛不是在什麽宅邸之间,而是身处一片曼妙的山景之中。

    而且同样的,这些东西用的也是那朝廷的贡岗。

    一名垂垂老矣的老者就坐在湖的对岸,看着那鬼斧神工的风景,缓缓地啜饮着酒水。

    观其模样,甚至都难以辨识出年龄,浑身上下都是那如同树皮般的皱纹,皮肤就仿佛只有一层薄薄贴着骨头,甚至自其中直接便能看到青灰色的血管和脉络。

    与其说这是一个人,不如说更像是一个老树成精。

    然而就在这老者身边,却有那众多身形曼妙,二八年华的美人团团服侍。

    不远处则有数名像是孙辈的孩童在玩闹一一至於更远的地方则跪着几个身着官袍,浑身都在颤栗的人。

    那老头费力地仰起头,张开那没有一颗牙的嘴巴,吞下一个由美人轻柔剥开皮,又去了核的葡萄,然後又让另一个美人用纤纤玉臂权当做抹布,擦去嘴角的汁水,最後仰起头,用浑浊的眼神看向周围。

    足足十几息後,才定格到了那群玩闹的孩童身上。

    只见这老人露出了个难得慈祥的笑容,招了招手,示意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过来。

    「那个....你是叫宛儿吧,来来来,到爷爷这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那正玩闹着的孩童愣了愣,但还是遵着一直以来受着的教育,放下手中的皮球,一路小跑了过来。

    「宛儿参见王爷,请问王爷有何吩咐?」

    听着那充满童稚,却又宛如小大人一般的语气,这个被称为王爷的老人笑的越发开心。

    「别这样,我这里没那麽多虚礼,从一开始我就说了,你当自己的家里就行我问你,你的父亲是哪一个啊?」

    话虽如此,但那孩子还是毕恭毕敬地回着礼。

    「禀王爷,家父是淞州州牧,徐进。」

    「徐进?好好好,我记得是天始九年的进士吧?这才多少年的功夫哎,一晃眼就做到了一洲之主,也算是个人才了,年少有为,老夫是自愧不如啊..::.

    很平常,甚至十分夸耀的话语。

    然而跪在远处的一个中年人却颤得越来越厉害,眼见得就要瘫倒在地上了。

    而这个老人一边赞叹着,一边将枯瘦的手抚到了那孩子的头上一一然後一路向下,抚过那恭敬却仍有些胆怯的脸蛋,最终停留在了那个脖颈之上。

    然後,就见其感慨地说道。

    「真是好啊,如此美妙的年纪,才六七多岁,人生初长,今後更有大好年华,尤其是还有一个州牧的父亲,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今後有机会的话,甚至连那三公之位都可尝试一下.....

    一」

    听到这话,那个面容威严,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中年人几次起身,颤着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麽一一但在看到老者脸的那一瞬间,又不由得再度跪伏了下去,将额头紧贴在那冰冷的青石之上,不住地对那满天神佛祈祷道。

    求求您,求求各位,保佑我儿,千万不要....

    或许是终於有哪个神佛听到了他的祈祷,在夸完之後,这老人就再未多说一个字,只是像十分稀罕一般,在那孩子朱玉圆润的脸上东摸摸,西捏捏。

    那孩子可能有些吃痛,下意识地想要闪躲,但想到临行前父亲的嘱托,从小家教极严的他还是站在那里,强行忍着。

    不知又过了多久,那老人像是终於体力不支一般,将手选到了那孩童的肩上。

    「好,好,好,真是好啊,瞧这皮肤,简直可以说是嫩的出水了,更别提这长相也是可爱的很,每次看到这些孩子,总是让老夫我回想起曾经的少年时,想当年我也是这般风华正茂,将来大有可能.....」

    老人缓缓的垂下头一一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过了这关的时候,他的手却忽然滑到了那孩童的脖颈上。

    「但是如今老夫已经老成这样了..::..哪怕用了再多的延命之法,也终究是到了尽头,所以每次看到这些小家伙,老夫我总是情不自禁地....」

    「一一想毁了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