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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非自然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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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彻底击溃
    第101章 ,彻底击溃

    「辛苦了!」

    千叶县警察本部,抽菸室。

    一大群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察正窝在里面来口华子,一个个吞云吐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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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亦乐乎。

    警察这一行的收入相对於工薪阶层来说是很高的,仅次於金融律师医生这些,但是压力也是很大的,尤其是这些干刑事要参与侦缉的,多多少少都有抽菸的习惯。

    外面跑进来了一位千叶县本地的巡查长,大约二十八九岁不到三十岁,

    手里提着两大袋塑胶袋,进来之後点头哈腰地向本厅的大爷们鞠躬,那谄媚相,那卑微样,那细声细气的低姿态,完全对不起身上的巡查长警徽和千叶县警察的徽章。

    前文曾经说过,巡查长这个职位是非正式职位,为的就是给警阶最低级的巡查多年无法升职的一个安慰,一般来说一个巡查如果5年都没法升职就可以被晋升为巡查长了,如果10年还是巡查,就可以自动晋升为巡查长。

    也不怪这位巡查长如此卑微,在场的几位有警视厅的职业组比他年纪还轻的警部,有搜查一课的骨十非职业组二十年来办案超过三百件的精英,没有一个是地方分部惹得起的。

    至於抽菸室里面警视厅的大爷们也很自然地接受了地方分部的服侍。

    其实日本丶韩国和其他国家都一样,作为儒教文化非常浓厚的地区,官僚们自然有其一番高傲做派,奈何日本这地方,监管和投诉很严格,存在大量地方自治团体,市议员县议员区议员都要直选,所以下到基层上到高层总给人一种卑微讨好笑脸相迎的作态。

    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害怕投诉,害怕失去选票而已。

    真到了体制内部,对警视厅的这些刑警来说,警察厅坐办公室的是天官,可对地方分部来说,他们这些本厅来的也是不折不扣的天官,一个个威风做派都是摆足了的。

    着名的启蒙思想家丶法学家长崎素世曾经说过「权力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莫过於此。

    地方巡查长将袋子里的绿茶递给每一位警官,然後再把一盒盒的烧鸟卑微地送到他们的手边,顺便偷偷地听他们正在聊什麽,如果能和本厅的精英们搭上话,居酒屋吹牛都是莫大的资本。

    「怎麽样?西条康惠招认了麽?」第十三系的日暮警部拿起一串葱烧鸡肉串,就着烟和绿茶吃了下去。

    「没有,真难搞啊。」第一系的香坂警部也痛苦地摇头:「无论怎麽说,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她否认了所有的指控,坚定地告诉我们日志里面的东西是她幻想的,不是真的,她没有杀人,也不是她分尸的动物。」

    「TMD,这臭小子真是欠教育!」柏木仁回想起自己动手的经历,还是气得脸色通红。

    「柏木桑,你别管这事了,你之前打人的事,还要拜托监察和地检那边通融呢。」香坂警部苦恼地摇头:「幸好有监控拍到是她先动的手,我们可以强行说你是自卫,不然你要被地检起诉的!」

    一听到地检,柏木仁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也知道自己冲动了,严格来说在审讯时胆敢动手打人还是未成年人,最好也是个调岗降板处理,再严重点要辞退的。

    「冈田呢?」白鸟翔警部吃着烤鸡皮串,还不动声色地伸手从下属的盒子里拿走了他的烤横隔膜串,让下属敢怒不敢言。

    「冈田不抽菸,上杉和公安那边正在商量对策。」

    一听到公安,在场的刑警们脸色全都不好看。

    最後还是让这群公安横插了一杠啊!

    上杉宗雪这边自然也收到了千叶县警察本部的「搞赏」,他站在审讯室外面通过单向玻璃注视看坐在里面的西条康惠。

    看看她空洞的眼神注视中那明显的恶意,上杉宗雪有了种错乱的感觉。

    好像坐在那里的不是西条康惠,而是刚刚苏醒之後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也怀着这样空洞的眼神,对全世界都充满了恶意,肚子里怀揣看一大坨没法跟别人讲的秘密,木然而无趣地过看生活。

    本质上来说,他和西条康惠其实是一类人。

    着名的贝斯手哲学家,唯意志论的创始人要奈曾经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人生就像钟摆一样,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摇摆。当欲望得不到满足时就会痛苦,当欲望得到满足时就会无聊。

    西条康惠曾经感觉很无聊,是屠让她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快乐,

    上杉宗雪也曾经感觉很无聊,是美琴姐让他第一次体验到了这个世界的快乐。

    上杉宗雪是被治愈的西条康惠,西条康惠是坏掉的上杉宗雪。

    该死,自己不会也真的有反社会人格吧?

    上杉宗雪想起了一个有点恐怖的念头。

    调查过了,这家伙在学校没有朋友,也没有男朋友,没有感兴趣的事情—如果屠宰的话勉强算一个,没有什麽特别的兴趣,家人也完全搞不懂她到底喜欢什麽。」在上杉宗雪的背後,公安部管理官一条薰警视将一瓶低糖的三得利乌龙茶送到上杉宗雪面前:「可能对这样的人来说,杀戮不仅是她的兴趣,更是她生活的全部了吧?」

    「这样的人,其实我们公安也有遇见过,有些恐怖分子是真的把恐怖活动作为自己的人生意义存在的。」一条警视走到上杉宗雪的身边,隔着玻璃看看里面的西条康惠:「怎麽样,需不需要我们公安找个懂这方面的人来?」

    「正因为杀戮是她生活意义的全部,所以她才渴望成为人类吧?」上杉宗雪开口了:「如果有人能够理解她的世界,她绝对会开始滔滔不绝地诉说自己的一切的?」

    「喂!上杉顾问!你脑子没出问题吧?」一条警视被上杉宗雪的言论震惊了:「你难道想和一个对小学生出手的连环杀人犯共情麽?你难道要为她辩白麽?」

    「怎麽可能!」上杉宗雪冷笑着说道:(「如果可以,我想现在就枪毙她。」

    「这才对,可惜她未满20岁,否则真有可能被判死刑。」一条警视这才放松许多。

    日本是20岁法定成年,只有20岁之後才有可能被判死刑,但是日本的最低刑事责任年龄经过多年的修改已经从20→18→16→14了,也就是说西条康惠如果罪名成立是肯定要坐牢的,但是因为她还不是法定成年人,不可能被判死刑。

    「我在思考麽喜欢举裂22

    为什麽不对父母和弟弟下手呢?」

    「恐怖分子的世界,搞不懂啊。」一条警视本想说大概她知道这样做就没地方吃饭睡觉了,但是转念一想这麽癫的人大概也不会考虑这个,於是改口说道:「怎麽样,要联系一下她的家人麽?」

    「我试一试吧。」上杉宗雪想了想,推开房门进去。

    他想试试能不能用自已过去的世界去触碰西条康惠现在的世界。

    简洁乾净清冷的审讯室内,上杉宗雪坐到了西条康惠的面前。

    女孩似乎有了点反应,她抬头看了上杉宗雪一眼:「你终於来了。」

    「能说两句麽?」上杉宗雪低声问道,他没有争得西条康惠的同意,就自顾自地说道:「好想成为人类啊。」

    」)

    女孩空洞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恨意和疯狂。

    「苏醒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从小时候开始,周围的人,周围的物都很奇怪,在课堂上,你看着他们,觉得他们好像人类,他们会笑,会叫,会吵架,但那些东西都像是泡沫,不真实,也无法触碰到。」

    「笑是什麽,嘴巴张开露出牙齿就是笑麽?哭是什麽,把眼睛闭起来就是哭麽?」

    「你看不明白周围人的表情,你不知道他们是笑还是在哭,你也想笑,

    你也想哭,但你不知道那是什麽,这些东西和你没关系。」

    「你没有按父母希望那样,成为一个人类,你很无聊,你很想做点什麽,但是做什麽都无聊。」

    女孩的瞳孔微微放大。

    「母亲打工很辛苦,但她并不需要你,真正需要你的是你的爷爷奶奶。」上杉宗雪冷冰冰地说道:「爷爷奶奶从未把你当成过真正的亲孙女,

    他们只是把你当成了一个童工使唤,它们安排了最重的活给你,还让你一个小学生去干杀鸡杀鱼这种麻烦事。」

    「但是你却很高兴,因为你被需要了,你有了必须做而且不得不做的事,这让你的生命有了意义,虽然是被迫的,但你被需要了。」

    「你认为你成为人米宏工址杀戮就和西务康惠这个人类绑定在一起了,当颅骨落地,鲜血流淌的那一刻,你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女孩脖子上的筋开始抽动。

    「母亲再婚了,爷爷奶奶去世了,突然,西条康惠存在的意义消失了,

    她还活着麽?是,她还活着,但是和死人没有两样了,因为你不再被需要了,你不知道应该干什麽。」

    「继父拼命地讨好你,你其实也知道,弟弟总是把好东西分给你一半,

    你其实也明白,但是你无法回应这种感情,家人越是讨好你,越是试图接纳你,你就越无所适从。」

    「你想要的不是这个。」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你只是想要一个杀戮指令,让你感觉你活着还有些许意义。」

    「没人对你下令,你就创造了一个。」

    「不过你放心,西条女士,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有人爱你了,再也不会有人关心你了,再也不会有人费劲周折讨好你了,西条女土,你会在监狱和少管所里面享受永恒的无聊。」上杉宗雪冷酷地说道:「这日子会很长,

    非常地长,长到你忘记掉外界的世界是怎麽样的,长到你以为天空是四方形的,长到你忘记了那些人的模样。」

    「你的弟弟不会再来见你了,他现在很害怕你,讨厌你,他对你的唯一需要就是,永远消失,再也不会有人天天注意你,拿到什麽好东西都分你一半了。」

    上杉宗雪说完了。

    「哈哈哈~」西条康惠终於笑了出来:「啊哈哈哈哈~」

    「你搞错了,不是,不是需要。」凶手终於露出了扭曲的面容,她先是露出了喜悦的表情,一边笑,一边很迷惘地说道:,「没有你想的那麽复杂,

    体制的走狗啊。」

    「杀没有什麽特别的理由,只是突然想,所以就那样做了而已。」她提起土肥圆的死,就像是踩死了一头蟑螂那样随意。

    「那你为什麽没有对你的家人出手?」上杉宗雪追问道。

    」」

    西条康惠不语。

    「因为你还在期待着被需要,你总觉得都这样了,他们肯定会有所反应吧?」上杉宗雪接着说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结果了。」

    「公安已经给你办了新的身份,名为西条康惠的人已经不存在了,你的父母和弟弟都同意让你从他们的身边消失,你的同学会得知你转学了,你的邻居会知道你外出留学了,你的存在会被抹去,并在完全封闭的情况下接受审判。」

    「少女C,这是你以後的名字。」

    「你永远都不会被需要了,永远。」上杉宗雪掏出了她家人签署的放弃家庭关系的声明。

    「你永远都无法变成人类了。」

    「咚~」此言一出,有什麽东西破碎了,少女C猛地用手砸着椅子扶手:「他在他打,他知道那家伙受够了!」

    「然後他击中了他,就像!」少女C越来越用力地敲打着椅子的扶手:「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是他叫我做的!我喜欢这样做。」

    「他是谁?」上杉宗雪敏锐地找到了她话语中奇怪的地方。

    「杀了你!」然而,西条康惠却将空洞的目光转向了上杉宗雪,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闪烁着来自根源的此时之恶,她神经质地吼道:「要不是你,不会变成这样!」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无终恨意,狂风暴雨。

    说完,西条康惠大吼一声,挥起拳头就朝着上杉宗雪砸过来!

    上杉宗雪立即後退,因为桌子的阻隔,西条康惠的肚子顶了一下焊死的桌子没顶动,上半身砸在桌子上,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只是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上杉宗雪。

    「住手!」外面的刑警和公安立即冲进来将西条康惠死死地摁住。

    上杉宗雪立即从审讯室里抽身,他面色复杂。

    「他」是谁?

    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和其他人交流,里面就立即传出了喜讯。

    「上杉顾问,一条警视,她招供了!」

    「西条康惠招供了,她承认她犯下了三起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