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胜利
当海法城头升起蓝色鹰旗的消息传遍中东,整个阿拉伯乃至全世界都为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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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逆伐锡安的头一仗,竟然真的打赢了!
二十五年以来,锡安的军队在历次中东战争中未尝败绩,最巅峰的时期,掌控的土地面积甚至一度比肩曾经的奥斯曼帝国。
而短短三年後,形势竟然迎来逆转,阿拉伯人不光收复了大部分沦陷的失地,还将战线推到了锡安人的领土上。
如今,海法这座拥有重要港口和战略地位的城市,竟在阿拉伯联军的攻势下易主。
这不单单是一场边境战争的胜利,更是标志着阿拉伯世界的崛起。
而这一切,都要从一个边境的闲散王子,一步步成为阿拉伯盟军元帅开始说起。
在开罗的咖啡馆丶大马士革的集市丶安曼的政府大楼里,人们传阅着刊登海法照片的报纸。
伦敦丶华盛顿等西方国家的媒体也在争相报导这次的事件,一个团结的阿拉伯,让世界开始重新审视这个长期处於分裂内斗的民族。
白宫丶克里姆林宫,也都紧急召开了国家安全会议,调整针对阿拉伯各国丶以及双志的地方政策。
从曾经的支配,到现在朝着合作的方向转变。
强者固然会为人忌惮,但也会被给予等同的尊重。
而在双志国内,从最南边的艾卜哈到最北面的哈夫巴尔,都上演着相同的一幕。
「三丶二丶一!」
随着倒计时结束,巨幅彩绘从利雅得丶吉达等主要城市的高楼外墙垂落。
画面中,阿米尔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阳光为他镀上金色轮廓,下方一行醒目的阿拉伯文——
以天使吉布利勒之名。
「这是元帅殿下?」
「突然做什麽.」
「.」
在严格遵守瓦哈比派教义的双志,个人崇拜式的宣传是绝对禁止的行为,一般只有在国王登基的时候,才会这麽做。
可还没等人们理清思绪,全城广播系统同时响起:
【光荣消息!阿拉伯盟军总司令丶双志国防部长兼陆军大将丶北部边境区总督,阿米尔·本·穆罕穆德·本·阿卜杜勒阿齐兹·阿勒沙特亲王,於伊斯兰历1389年11月21日完全控制锡安海法,全歼敌第五集团军,俘获锡安集团军司令】
广播声在集市丶街道和民居中回荡。
卖椰枣的商贩停下叫卖,计程车司机调大收音机音量,学校里的孩子们被老师组织起来聆听捷报。
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汇聚成胜利的喜讯。
「胜利了!」
「元帅打到海法了!」
呼声逐渐从各个角落响起,如同奔流抵达城市的每个角落。
其实对於双志的普通民众而言,战争虽然遥不可及,但在历史和信仰的潜移默化下,锡安被塑造成必须清除的「信仰的敌人」。
谢赫家为这场战争赋予宗教合法性,将阿米尔与「救世主」的身份绑定。
因此当胜利来临,尤其是在「天使吉布利勒」指引下取得的胜利,对虔诚的信徒而言无异於神迹显现。
圣地,麦地那。
在最高宗教委员会庄严的大理石建筑内,大穆夫提阿卜杜勒阿齐兹站在窗前,凝视着街上对亲王画像顶礼膜拜的信徒。
伊玛目奥斯曼在其一旁轻声说:「看来阿米尔殿下已经彻底坐实天使的身份了。」
大穆夫提的目光追随着一个正在跪拜的老妇人。
比起信奉「能力大」的神明,人民更愿意信奉「灵验」的神明。
代表「战争」的天使,带来胜利。
「您认为阿米尔殿下能带领我们攻占特拉维夫吗?」奥斯曼继续问道。
在中东伊斯兰世界,各伊斯兰教派并非铁板一块,而是分裂出了成百上千的小派系,其中最大的两个派系当属逊尼派与什叶派,他们之间斗争甚至延续到阿拉伯各国之间的关系。
可如果阿米尔能统御所有的国家丶代表所有的派系击败他们共同的敌人,他的地位将不逊色於历史上的哈里发,双志的瓦哈比派演讲藉此成为阿拉伯世界无可争议的正统。
「不该问的别问。」
奥斯曼顿时脸色煞白,他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触碰到了红线。
但大穆夫提并未继续追究,而是转而说道:「通知长老会法塔赫长老,他年事已高,该享受安宁的晚年至於继任人选,我另有考虑。」
宗教委员会的每个席位都代表着巨大的权力丶财富和影响力,曾几何时一度能与王室成员比肩。
虽然在上次大清洗之中,他们的影响力和开始大幅削弱,但只要双志还是宗教化的国家,他们就还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人。
按照传统,长老可以推举继任者以维系自身派系的利益,而大穆夫提的举措,相当於割他们的肉。
「只怕长老们不会同意」奥斯曼不由得小声道。
大穆夫提眼皮都不抬一下:「保守派的馀党而已……如果他不愿意主动退休,那就让反贪局的人来找他谈吧。
或者让『麦拉伊克』亲自找他谈。」
这个空出来的位置是留给泰米叶的。
又或者说,这个教会非他莫属。
奥斯曼点头应许,接着复命去了。
而大穆夫提继续看着窗外,谢赫家与王室一荣俱荣丶一损俱损。
打输打赢都无所谓,这个国家是保守派还是进步派掌权也都无所谓。
重要的是最後谁坐在那个位置上。
「年轻人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休息休息,早点把婚结了」
大穆夫提捋着自己胡子,看向太阳落山的方向。
他现在最期待的,就是身为天使的阿米尔,结婚後诞下子嗣。
到那个时候,一切才会尘埃落定。
与此同时,在现任双志王储——杜拉赫亲王的府邸中,这位长期称病的老人,竟出人意料地宣布举办盛大宴会。
「父亲,您怎麽?」
小儿子萨乌德不解地问道,自从杜拉赫在苏德里派压力下被迫接受王储之位後,一直抱病不出,称自己身体有恙。
杜拉赫亲王畅饮一口玫瑰露,大笑着将葡萄乾撒向空中,举杯笑道:「因为我以後都不用再装病了!」
萨乌德一头雾水,照理来说,身为王储的父亲更应该战战兢兢才是。
穆罕穆德国王的即位虽说还是遵循着「兄终弟及」的制度,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苏德里派独揽大权不过是迟早的事,而一个「非苏德里派」的王储,一定会被苏德里派视为眼中钉丶肉中刺。
这也是为什麽他的父亲即便被架空,也唯唯诺诺的缘故。
意外丶刺杀丶囚禁.
这些在黑暗的王室内斗中屡见不鲜,别说当国王,能保住命都不错了。
杜拉赫亲王笑着解释道:「想想吧,阿米尔殿下如今已是国防部长丶一省总督,这次海法大捷後,还有什麽奖赏可求?除了我这个王储之位!」
侍从们安静地侍立一旁,亲王的话让他们心惊胆战。
「你们不明白吗,」杜拉赫亲王看着自己的儿子们:「我守着的这个位置,是催命符!但我却不能辞职,苏德里派不允许我卸任,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可以体面地卸下这个重担!」
他举杯向北方致意:「感谢真主,让我不必像其他国家那些不幸的王储那样,等到被人暗害的那天,现在我终於可以主动求去,安享晚年了!」
————
而彼时,遥远的加纳姆丶大马士革丶阿曼乃至更多阿拉伯国家的首都,在接到海法大捷消息的那一刻,也瞬间陷入了欢庆的海洋。
在加纳姆历经战火洗礼的主干道上,自发汇聚的民众挥舞着一切能找到的蓝色布条,汇成蓝色的河流,欢呼声震耳欲聋。
大马士革城内,人们涌上街头,用传统的达布卡鼓点与汽车的鸣笛声交织,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无数蓝旗在背靠戈兰高地的季风中猎猎作响,从高楼窗口探出身子的市民奋力摇晃着旗帜,让整座城市沉浸在蓝色的波浪中。
这一刻,跨越国界的喜悦将阿拉伯世界紧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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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雅得,国王办公厅。
此时外交部的秘书们已经忙成了一团,自从胜利的消息传达进国内以後,世界范围内各国的电话就没停过。
「马乾的国王后天就要来利雅得访问,时间与特鲁西尔酋长的会谈重合了」
哈立德忙得脚不沾地,他刚协调完与北非某国的贺电接收仪式细节,又得立刻审核次日庆祝招待会的流程安排。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似乎每件事都挤在了一起,还都非常紧急。
不过尽管事务琐碎,但哈立德的脸上却没有丝毫不耐。
作为陆凛的前任副官,他从大学就开始给阿米尔擦屁股,一直擦到部队里,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
而看着对方一路从少将晋升为现在的元帅,说没後悔留在部队里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与荣俱焉。
「叮铃铃——」
又一通电话接了进来,哈立德迅速拿起听筒,只听了一句,便用手捂住话筒,对身旁的助手说道:「阿尔伊拉格秘书长办公室,接进来,通报陛下。」
消息通过内线秘书迅速传递,很快,国王穆罕默德在书房亲自接起了这个电话。
两人先是打了个招呼。
「我亲爱的兄弟。」
科佐涅秘书长开口道:「我以阿尔伊拉格及我个人的名义,向双志表示最诚挚的祝贺,拿下海法,是阿拉伯民族历史上的胜利!」
「阿米尔元帅的军事才能令人惊叹,他实现了我们两代人的梦想,用这场胜利证明了阿拉伯人团结的力量是无可阻挡的!」
穆罕穆德并未接话,只听科佐涅继续说道:「但是,国王陛下,攻克一座城市或许要比管理它更加容易,我们也将面临国际社会上的重大压力,尤其是来自华盛顿与莫斯科的。我的建议是,我们需要尽快召开一次阿拉伯首脑紧急会议,协调我们下一步的外交和政治策略.」
穆罕穆德语气不变,回应道:「这是一个富有建设性的提议,科佐涅秘书长,但战争还未结束,具体的事宜,交由外交部门後续详谈。」
科佐涅并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但他也清楚眼下并不合时宜。
再加上双志现在如日中天,於是在客客气气表示祝贺後,科佐涅便挂断了电话。
紧随阿尔伊拉格以後,几乎其馀的阿拉伯国家也纷纷表示了祝贺,其中利尔维亚以及阿尔及利亚等国的祝贺尤为热枕,言辞间充满了真诚的喜悦与激进的支持。
穆罕默德国王对此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与感谢。
不久,另一通来自努比亚总统加法尔的贺电也接了进来。
加法尔总统的声音洪亮,在同样表达完祝贺以後,问到了一个所有人都会关心的问题:「穆罕穆德陛下,阿米尔元帅在拿下海法以後,距离特拉维夫已经不过100公里,不知道双志军队的下一步准备作何打算?」
「感谢您的关切,但目前前线所有战况与军事决策,均由盟军司令部全权负责,」穆罕穆德有些遗憾地回答道:「但我对具体的作战细节,恐怕并不比您了解的多。」
「哦这样啊。」
听加法尔失望的语气,估计是已经问过前线指挥部那边了,可惜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努比亚虽然国土面积比较大,但经济资源匮乏,所以一直准备在安特与合众国之间两头押注。
而像这样的国家,其实还有很多。
挂断电话以後,穆罕穆德又盯着电话看了一会儿。
「陛下这是在发呆?」
一旁的机要秘书恩修德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小声嘀咕道。
哈立德瞥了眼国王僵直的背影,压低声音:「我猜陛下在犹豫要不要给元帅打电话,前线捷报都传遍全国了,王室却连句正式嘉奖都没有.」
「说不定是在考虑嘉奖规格?「恩修德试着反驳,「毕竟要匹配这样的战功.」
「得了吧,」哈立德从内袋掏出皮夹,抽出张百元里亚尔拍在文件堆上:「估计是等元帅亲自打回来,这父子俩别扭的很。」
恩修德盯着钞票犹豫片刻,终於从西装内袋摸出钱包:「我跟了,陛下刚才明明连话筒都拿起来了.」
结果穆罕穆德果然纹丝未动,看了一会儿座机後,便收回了目光,继续手里的事务。
「愿赌服输。」
在恩修德沮丧的目光中,哈立德笑眯眯地将两张钞票迭好塞进皮夹。
(本章完)